《今天也要堂堂正正喜欢你》小团月呀

7、此生若只此（二）

　　赵半只上楼的脚步一顿，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既不敢潇潇洒洒一走了之，也没有勇气能神态自若地站在边越面前。

　　姓陈的叫陈欢正，平日就是个一呼百应惯了的角色，非常喜欢操事儿。他这么一开腔，自然有人应和他。

　　赵半只犹豫了一下，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低着头下了楼，也不敢看边越，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说了声抱歉。

　　赵半只低着头，在那群人中寻找边越，他记得今天边越穿了一双四叶草的白色帆布鞋，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做贼似的扫了一眼。

　　他想抬头看看，边越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可是最终他都只是低着头，想象着边越正看着自己，想象他深邃的眼睛凝视自己的样子。

　　兴许是赵半只的模样太窝囊，这群小少爷们不想做欺凌弱小这样没品的事，也没有再说什么，起驾离开了。

　　赵半只的注意点全在边越身上，虽然从头到尾边越没有说过一句话，和赵半只也没有什么眼神交流，但赵半只乐观地想，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混了脸熟了。

　　“能多看一眼就更好了。”赵半只对自己说。

　　他咬咬唇，权衡了一秒，最终还是迈开步子，顺着楼梯一直爬到最高的六楼。赵半只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边越他们如自己脑海中期待的那样，刚好从楼道里走出来。

　　校园里空空荡荡，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九月还带着夏天没散尽的余热，空气里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味道，不像小说中的描写，暗恋总有柠檬和薄荷的气息。倒是天空是湛蓝的，天上的云是可爱的，云下的人，是这世上的独一无二。

　　此时的赵半只不用担心被什么人发现，他的视线胶着在边越身上，脑中仿佛有一支笔，刷刷地勾画出边越的轮廓，又细细地润色了每一处细节。

　　直到边越走得没影了，那支笔忽然停下，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墨点，赵半只才蓦然回神。

　　他叹了口长气，把刘海一股脑往后撸，小跑着下楼回了自己教室，在抽屉里翻找到了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日记本。

　　离开的时候，他特意挑了能经过边越书桌的路，放慢脚步，偷瞄边越课桌里的东西。幸好赵半只还保留了一点感人的理智，还记得教室里有监控。

　　抽屉里面有一摞书，三支笔，右边摆了一盒牛奶。

　　赵半只心满意足地走出学校，踏上单车，一路上是夕阳黄昏无限好。他心里想着，我也算是在边越面前刷了存在感了。

　　赵半只是专业学画画的，他爸妈都是神神叨叨的艺术家，每年也没几天能在家，处于放养散养糟养状态下的赵半只没有像其他叛逆的同龄小孩儿一样染上抽烟喝酒网吧通宵的陋习，都算是老祖宗开眼。

　　赵半只做过的唯一一样离经叛道的事，也就是喜欢了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况且这喜欢还只是搁在心里，没敢有什么实质性体现，所以也可以忽略不计。

　　赵半只一回到家，马上把门关起来创作，先是速写了一张边越的背影，又把边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画下来。

　　赵半只不常喝牛奶，没有了解过这玩意儿的门道，他记得边越抽屉里的是一盒明治。

　　还没停笔，赵半只就听见奶奶喊自己吃饭。

　　赵半只想了想，抽了张白纸，拿彩铅涂画了几笔。

　　奶奶已经盛了汤，见赵半只下来了，嗔怪道：“干什么这么磨蹭啊？快来吃饭吧。”

　　“刚刚在画画。”

　　赵半只落座，把纸递给奶奶，“您明天早上去超市，能帮我买几盒这样的牛奶吗？”

　　奶奶接过，对着灯光仔细辨认了下，“好好好，咱们小只这是要补钙了？还想长高一点？”

　　赵半只笑眯眯地点点头，给奶奶捞了一块排骨。

　　其实不是想长高，就是想尝尝边越喜欢地味道。

　　仿佛这就能离他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