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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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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原本白皙的脸皮慢慢涌上红色,那红色从下颚蔓延至脑门,仿佛能看见一阵阵青烟,双目怒睁,拳头紧握,冲着慕白大吼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慕白被那吼声震的退后几步,一脸无辜的看着元朗,“你怎么啦?好像快煮熟了的样子?”
元朗全身颤抖,怒视慕白,拳头慢慢抬起…..
“哎哎哎…..好好说好好说…..”郑宸赶忙走了过来,拉住元朗,一干弟子也懂事的上前来请慕白旁边休息。
突然!先前那急性男子飞跃而来,抬手便向慕白抓去,慕白向那最近的桌椅走去,丝毫未觉,那指尖距离慕白只有毫厘之差,男子面上露出得逞的笑意。他这一双铁爪苦练多年,有摧金断玉之刚,若以灵力注之,更能断石开山。这乞丐言语之间与那元家少爷似乎颇为暧昧,看着也是个修为低下的,他已能想象到抓住这乞丐后迫得元家二少爷说出妖物下落后的快意。
然而,就在他志在必得时,一道铁臂紧紧箍住了他即将抓人的手,那手指节修长,骨节圆润,皮肉均匀,像是一副保养得宜,不食五谷的手。就是这样一双手让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不得寸进。
那手微微用力,男子只觉着自己手臂的腕骨就要被捏碎,当即一个错身,抬脚飞去,那手果然放开,格身去挡。男子待手臂脱困,立刻虚晃一招,快步后退。
“郑家四子果然名不虚传!”那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腕,退回兄长身后。
郑云峰弹了弹衣袖,嗤笑一声,“偷袭一弱女子,不配做我对手。”
“你!——”那受伤男子怒目而视,抬脚便要上前而去。却见自家兄长抬手挡在自己身前,冲着郑云峰拘礼道:“是舍弟冒犯了,在下替他道歉。既然舍弟不配做您对手,那在下愿冒昧请求赐教。”
郑云峰却也不答,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周围人等慢慢退开,让出一个战圈来。周姓男子抬手便是一掌袭向郑云峰,郑云峰却也不挡,迎身而上,二人战做一团,周遭灵气涤荡,气场全开,桌椅板凳被这灵气所袭,被刮倒在地。郑云峰一个飞身将那周姓男子引出大厅,二人在街上鏖战。
这周姓男子虽看着文质彬彬,但却招招凌厉,灵力深厚,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边儒雅。
元朗和郑宸即刻冲到门口观战,面带忧色,时时提防着那老者出手偷袭。
慕白被一干郑家子弟护在身后,透过窗台看着街上二人的战况,时不时发出“哇哇”的叫声。突然一阵劲风袭来,面前的一干弟子皆被劲浪所袭,飞身而出。先前那名老者一个残影便掠到慕白身前,抬手便向慕白抓去。
慕白只觉着肩膀像是被一双铁爪狠狠擒住,肩胛骨都快要碎裂一般。身体被痛楚所袭,抬手便是一圈朝那老者面门袭去,那老者避也不避,面前升起一屏灵障,挡在身前。
谁知那铁拳竟破开灵障,朝面门袭来,离那老者只有指尖之距,老者见势不对,立马放开擒住慕白肩膀的手,一个虚晃朝慕白身后袭去,势在慕白背上的泽林,慕白立刻转身退后,手上抱着的嘉慕随着转体之势向外送了几分,那老者一个绕着慕白一个飞旋抱着嘉慕飞驰回原处。
慕白只觉着手上空空,低头一看嘉慕不见踪影。老者那却传来孩子的啼哭之声,这一看便急了眼,捏着拳头便向那老者冲去……
先前在门口观战的元朗和郑宸立时回过头来,合着慕白一起冲向那老者,老者已知慕白拳风的厉害之处,只是避闪,却不迎战,待躲避不急便抬出手上的婴儿躲避招式。三人顾忌着娃娃竟一时奈何不了这老者。
原本观战的赵家人见三人围攻老者,也加入战局。
赵家人手持法器,那法器似圆锥形,中间固着一银白色柱体,绕着这银白色柱体是密密麻麻呈圆锥形排列的钢针,那针尖寒芒毕露,灵光闪烁,一看便知其不是寻常法宝。
这法宝所带之灵风劲气,非灵障可挡,便是慕白一身厚厚的皮毛也感受到那法宝之寒芒隔着皮毛透进血肉。三人不敢掠其锋芒,只得闪避,场上形势急转而下。那赵姓男子一人力战三人也不落下风,还凭得法宝,让三人险象环生。
郑云峰见得屋内三人险象,想要脱身而去,奈何这周姓男子难缠的紧,虽不是他对手却也一时不能脱身而去。
慕白听着那头嘉慕传来的哭声,又久不战得这男子,登时便急了,竟是抬拳就冲法宝而去,想以血肉之躯与那法宝硬拼。元朗赶忙一个飞身抱着慕白躬体而过,那法宝贴着元朗的发冠穿行而过,头上金冠应时而裂,原先整整齐齐的的束发一丝一缕散落下来。
见自己披头散发,形若疯癫,元朗怒喝一声:“元聪,把我“承影”拿来!”
“承影”是元家祖传三把宝剑之一,传闻元家先祖踏遍摇光大陆,寻到飘渺之地,偶得奇石,筑成三把宝剑,流传至今。
一把赤霄传到了元家家主元鸿手上,一把无痕传给了元家大少爷元裴,承影则是留给了元朗。
“寒光清影随风去,一道青虹照碧空。”
承影剑只见其剑意,不见其形,剑随心而动,人如剑之形。
元聪咚咚咚跑下楼把剑扔了出去,“少爷,接剑!”
那赵姓男子闻声催动法宝,直指抛出的承影剑。两件法宝在空中碰撞,引发出强大的灵力场,强光炫目若虹,一阵一阵波澜起伏,浪卷天地。到激动处,承影蓦的自发出窍飞向元朗,元朗飞身接剑,圃一入手,剑身已隐,只剩剑光。
长剑荡出层层潋滟剑光,如碧照晴空。这是元家的落影惊鸿剑决,剑随意而动,直指对手。赵姓男子只觉着身在层层叠叠剑光中,步步皆是杀机,却不见其剑形,无声无息,防不胜防。急忙招回自身法器,漫天的针尖寒芒与剑光相对,激发出一道一道炫目虹光,以那赵姓男子为中心,剑光与寒芒相对,形成一个灵风漩涡,刮的人面如刀割。
在战圈内的慕白和郑宸都被这灵风波及,站立不稳,只得退让。
元朗招手收回那剑意,漫天剑光化繁为简,只得那青峰尖一点儿朝着对手驶去。见那剑意袭来,赵姓男子将法器托与胸前,向外推去,圆锥心处和那剑尖正正对上。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对峙处并不是静止不动,两相僵持就完事了,恰恰相反,剑尖和锥尖动的很快,视线根本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看上去像是一动不动,实际上已经拆了上千招。
落影惊鸿剑诀是元家的家传绝学,配合独门的剑道修行方法,做到身、心、剑合一,便可不驭剑形,而得剑心,窥得大道。
伴随着元朗越来越快的剑光,汹涌灵力朝着那赵姓男子当头而下,汹涌澎湃,让他苦苦支撑起来的灵力屏障几近崩溃,不得不调动更多的灵力来支撑,却是后力不济,压抑不住的汹涌朝喉头袭来。
见他节节败退,元朗乘势而上,不过片刻功夫,势如爆竹破裂,平地生风,桌椅崩裂,发出轰然巨响。
离那战圈稍近的都被这声音震的耳边嗡嗡作响,只能隐约听得客栈老板躲角落的惊呼声。
赵姓男子被这爆裂的灵气震的飞扑而出,仰首倒在地砖之上。元朗这边乘势朝那老者追击而去,剑光却停在那老者面门三寸,丝毫不得寸进。
只见那老者将干枯如腐枝的手扣在在婴儿的脖颈处,渐渐收拢。婴儿原来浑厚有力的哭声已渐渐嘶哑,面色紫胀。
“你、你放开她!你要做什么朝我来,我换她!”见嘉慕喘息困难,慕白心若火焚,痛忍难当。
“好说,好说,只要元二公子这把剑离我远一点,我兴许能考虑一下。”老者发出干涩的笑声,那声音若刀尖磨铁,刺的人心里发毛。
慕白一个箭步,冲到元朗身前,将他推开。元朗虽面色难堪,却也没说什么.
“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吧!”慕白转身面朝那老者,眼睛紧紧盯着那双放在嘉慕脖子上的手。
老者将放在婴儿身上的力道松了松,却未移开,朝着外面喊道:“外面的二位!也该停手了吧!”
在外鏖战的二人闻言当即收手,飞身回到各自阵营。
“现在可以谈了吧,元二少爷!”老者对着正在收剑的元朗说道。
“我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元朗紧拧着眉,俊脸上微微带着怒意。
“那看来元二少爷是不想谈了……反正我这把岁数了,多个小孩子给我陪葬也算赚了!”说着那老者放在婴儿脖子上的手蓦然收紧。
“谈!谈!谈!你要谈什么我跟你谈!”看见哭声越来越弱的嘉慕,慕白的眼睛渐渐变为白金之色,死死的盯着那老者。又转过身去,朝着元朗吼道:“他要谈什么你跟他谈啊!”
闻言,元朗盯着她看了几眼,压了压心中的窝火,又对那老者说道:“前辈,你是想和我谈,何必跟个小孩子过不去。”
“淮山道人。我那侄儿刚刚所言句句属实,你若非要如此步步相逼,郑家和元家也不会就此罢手!”郑云峰走到慕白身旁,面色不善。
“哈…哈哈哈!老朽不过向元二公子请教几句,元二公子却戏耍于我,此番动作,也实属无奈啊!”
郑云峰:“淮山道人,我知你此行目的,实不相瞒,我们志不在北极狐。若你还在意你那松鹤道门,我想我们可以坐下商谈。”
淮山道人:“好说好说,区区一个松鹤道门还不值得元家和郑家放在心上。”
闻言,郑云峰上前一步:“既然如此,道长可否将这小娃娃放了!”
“呵呵呵呵,郑公子莫急呀,我这是请这小娃娃来我这做一做客罢了,待商谈清楚了,自然让这小娃娃毫发无伤的回去。毕竟…..这可是元家最小一辈儿了,有什么损伤我可担待不起!”说着那道人吆喝着缩在角落的掌柜重新搬些桌椅出来,大堂里的已经是细枝破棍了。
在场的元家剑侍和郑家弟子只恨不得回去抽死那个当初抢着要来此处除妖的自己,这等惊天秘闻传于他们耳中,以后怕更是人生多艰了,怪不得那女子进门就叫少爷小妖精,这难道就是二人之间的情趣?咦…..没想到少爷私底下是这种少爷!怪不得少爷听说这次妖物作祟之后这么积极,原来是过来看孩子来了。放着江国那么多名门闺秀,花容月貌的年轻女修者不要,偏偏到这穷乡僻壤找一个乞丐,,少爷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元朗只觉着气血上涌,头昏脑涨,拔剑就要冲向那老者,剑还未出鞘,慕白便挡在了身前。
“你让开!”
“我不让!嘉慕还在他手上,你不准乱动,你要乱动我就揍你!”慕白瞪着双眼恶狠狠的威胁道,那架势,若是元朗上前,便要与他拼命。
“小朗,冷静!”郑云峰走到二人面前,将元朗拉开。
那道人坐在刚摆好的桌前,将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在手里,“怎么?元二公子这是恼羞成怒了?若是元二公子愿将昨夜情形坦然想告,想必在座的各位也不会将这秘闻说出去。”
“哼!自己心思龌龊还胡乱揣度他人,这孩子何时又成了元家小辈!”元朗直接扬声反驳。
倒在一旁的元聪勉强站起身来,走到元朗身边,将他散乱的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的规整了。
那道人微微一笑却也不争辩,“那就请元二公子将昨夜情形据实以告。”
形势比人强,那小娃娃在他手中,虽不愿被人逼迫,元朗还是开口道:“昨夜我守在那哑女门口,大家伙跟那女子约定,若有情况,摔杯为号。”
淮山道人:“这些大家都知道!”
元朗对那道人的话理也不理,又道:“等到下半夜,屋里也不见声响,烛火却还亮着,我发觉那哑女的窗上烛火的剪影却不动,察觉不对,登时推门而入,却见一团黑雾覆在那哑女身上,一根木质的枝条插进哑女的脖颈里,黑雾里有血光翻涌。那妖物见我闯入,立马要逃,我它战做一团。我未带承影剑,因此只打伤那妖物,大家冲了进来,谁知那妖物幻化成无数黑雾,朝着不同方向,奔逃而去。大家各自追了去,我见那其中一团带着落影剑诀的灵光便追了去,元家的剑侍跟着我,郑家弟子跟着姑父去追了另一团妖雾。妖雾速度很快,没一会儿我的剑侍们便跟不上了,我独自追那妖雾到极雪之地边缘的树林里,那妖雾便不见了踪影,连剑光也感应不到了。”
“既是如此,那元二公子为何今日晌午十分才归呢?”站在老者身后的周姓男子意有所指。
“我见那妖物消失在那片林子,便在那里搜寻了一宿。”元朗盯着那男子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张口便来。
“既然……元二公子这般说,那老朽便相信公子了。”那道人笑呵呵的,丝毫看不出之前的剑拔弩张之态。
“道长!”先前倒地不起的赵姓男子此时却站在那道人身边,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淮山道人:“哎!既然元二公子已经从头到尾解释清楚了,那大家便不要疑神疑鬼了!”
“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是不是可以把嘉慕还给我了!”还未待其他人反应,慕白便抢先问道。
“呵呵呵呵,小姑娘莫要着急,把这孩儿还你可以,那….便要看你怎么做了。”那道人笑眯眯的看着慕白,眼中透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