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梢三寸雪》流水怜兮

9、姑苏公子9

　　“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欺负他了。”关上门的时候叶孤城忽然说道，西门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的胡子是你剃的吧。”叶孤城说道，“他与花满楼……”
　　“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西门看了一眼床铺，“你睡吧，我坐着就行。”
　　所以这人的习惯和自己一样吗？但……叶孤城看了一眼外面你的夜色：“这地方看起来太平的很，没必要守夜，你睡里间，我睡榻上便是。”
　　西门看着叶孤城忽然问道：“不是因为紫禁之约吧。”
　　叶孤城摇头：“说了是因为一些俗事……只是，我似乎被盯上了。”南王那家伙的耳目到处都是，虽然暂时是合作关系但谁知道那家伙又有什么企图？而且他近来和唐门有点摩擦，若是暴露身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想到这儿他不得不佩服陆小凤的聪明和体贴，某种程度上的体贴，“不过也无妨，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没事。”
　　西门点了点头，左右房中有他们两个，便是来了人也定讨不到什么好处，只是……西门看了一眼客房的卧榻，就摆设在窗边：“不如睡床上吧。”
　　他觉得榻上不够安全吗？叶孤城还是点了点头，倒也无妨，反正床也挺宽敞的，他坐下来脱鞋的时候西门忽然问道：“你为何娶妻？还娶了两个？”
　　“娶妻是为了传宗接代，是大伯的安排。”叶孤城说道，“至于灵儿……比起侍妾我更看重她的才学，她总知道些我从未听过的东西，而且大都很有道理。”顿了顿，“这次比试也算是她撮合的。”灵儿提出相约紫禁之巅比剑并借机暗杀皇帝的计划，这个计划相当大胆却也十分吸引人，潜入皇宫内院的机会少之又少，等皇帝出门的机会更少。但这样的计划却能有个相当充分的理由潜入宫中接近皇帝，只是这样一来……
　　“是么。”西门看着叶孤城，他本以为叶孤城有和自己比试的想法，原来竟然是别人撮合的，不如说……竟然又是别人撮合的，“那你的想法呢？”
　　“若能堂堂正正比试一场也是好事，好教我知道……”叶孤城顿了顿，他又想知道什么呢？想知道谁更强？还是说想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若说真实水平他已经隐约有点数了，先前输给西门半招还不够吗？这若是生死决斗自己只怕已经凉透了，奇怪的是叶孤城并没有为此感到后怕，相反，他感觉心里生出一丝期待，“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以及我到底有多强。”
　　“是么。”可你终究是顺应了别人的安排，西门躺下来背对着他一时间有些睡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叶孤城问道：“你呢？你为何想与我比剑？”
　　“我要证我的道。”他竟丝毫没有半分迟疑，叶孤城直觉得自己甚至有些羡慕，为何？为何这个人可以活的毫不迷茫？为何自己不行？
　　“你能证你的道……或许。”叶孤城喃喃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组合过于让人安心了，在一早上铁打的生物钟准时把西门叫起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睡得真的很沉，叶孤城背对着他，而他的手搭在叶孤城的腰上像是把人揽在怀里一样。或许是对方的气息让自己太过安稳了，西门看着沉睡的叶孤城，他看起来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吵醒的样子，脸上依然带着些许疲态，或许在遇见他们之前他已经经历了不少事，不少让他费心的俗事，西门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起来，臂弯的感觉令他觉得舒适甚至有些不舍。
　　也不知又躺了多久西门听叶孤城的气息混乱了起来，便知道他要醒了，随即翻身下床，只见陆小凤推门进来：“我说西门！你竟然还没起床！哇！你竟然真的睡过头了！”陆小凤惊讶的看着只穿着亵衣还没穿整齐的西门，又看了一眼同样衣冠不整的叶孤城，他的亵衣领口松散可以看到锁骨的样子。
　　“我说你们两个……”
　　“陆小凤，你怎么不说昨天让叶诚背着你找船元气大伤了呢？”西门质问道，陆小凤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花满楼笑着走进来：“我看一定是他们两个昨晚聊的投机忘了时辰，你可真是冤大头。”
　　“嘿嘿。”陆小凤抓了抓头发就见叶孤城整理好亵衣穿上自己那身白衣，他披上衣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随即把袖子举到鼻尖嗅了嗅，果然：“我说西门……这衣服是你的吧。”
　　“我说你们两个既然都是白衣还非要挂一起，真有那么不分彼此吗？”陆小凤叹了口气，扯下屏风上的衣服把头埋进去嗅了嗅，“诶，竟然是一股兰花的香气，还挺好闻。”
　　“衣服寻常都是由下人熏制好的。”叶孤城换上自己的衣服，白衣容易脏，不过还好他和西门都是爱惜衣物的人，所以姑且还能再穿一天，明天青衣应该会打发人来送换洗的衣服吧。陆小凤好奇的问：“如此说来你可有带着随身的衣物？”
　　叶孤城说：“大概明日青衣会送来。”
　　陆小凤点了点头：“那么走吧，我说花满楼，我们今日去哪儿玩？”
　　“来南京自然是先看寺庙了。”花满楼说道，“或者去登山也不错，晚上自然是……”
　　“我懂我懂。”陆小凤赶忙接口道，到金陵游览自然是花满楼招待，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轻松，晚上跟随花满楼去了花街，夫子庙门口虽然人来人往，对面的花楼也一样生意兴隆。说实话叶孤城实在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花满楼这样一个人会对花楼如此熟悉，正想着，陆小凤说道：“花满楼，我都不知道你对这儿竟如此熟悉。”
　　花满楼笑着说：“自然熟悉了，我每年都要来好几十次。”
　　“生意场吗？”叶孤城问，花满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情晚阁有个叫做晚娘的女子，琵琶弹得极好。”
　　陆小凤好奇的问：“诶？你竟也有心仪的女人？”
　　“有什么不行？我也是个男人。”花满楼理所当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