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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胜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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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整装站在城门外,身后有着千军万马,陈煜对着城门大喊道“周将军,战事拖了这么久,今日做个了断吧。”
城门外空荡得很,陈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城门依然紧闭不开,陈煜向后方点头示意,一队士兵身着鳞甲的兵士整齐而出,士兵竖着排成了四队,两边的士兵拿出手中的盾牌,盾牌交叠,形成了一道“盾伞”。靠中的士兵齐力抱着木棍,两队人有序地撞击着城门。
周余民听着探子传来的战报,心中竟然有了丝坦然,“罢了,传令下去,迎战。”
陈煜听到了马蹄脚步错乱的声音,对着正在撞门的士兵喊了一声“停,退居后方。”
城门打开了,周余民带着士兵出来迎战,陈煜看到来人,笑着道, “周将军,陈煜知道将军的厉害,我们也不玩虚的,今日我率领了二十万大军” 黎国士兵看到对方黑压压的一片,又听闻士兵足足有二十万,在队伍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黎国军队里慢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
“竖子,纳命来。”此子不能留,周余民心中反复出现这个声音,周余民拿着长戟攻向陈煜,陈煜只守不攻,逐一破解周余民的招式。周余民一招劈下,陈煜格挡挡住了攻势,反复过了多招,周余民虽然杀招连连,却并未伤到陈煜一分。
“你究竟意欲何为?”周余民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笑的小将,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深入骨髓。
陈煜发现了周余民明显动作变得滞缓,一枪挑向周余民下路,周余民一时未反应过来,重重地从马上跌下,马受了惊,抬起前脚,险些要将其踩踏。周余民默默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我周余民驰骋沙场半生,竟然死得如此的不体面。
意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周余民睁开眼睛后才知,原来是陈煜持长枪挡住了马蹄,马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陈煜将马的缰绳绑在一旁的木桩上。
“我只是想跟周将军说会话。”陈煜说的这句话让周余民猛然意识到,他大意了,方才他攻向陈煜,陈煜不攻反守,原来是想将他引离战局中心。
当陈煜把战马的缰绳绑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桩上时,齐国大军攻向了黎国军队,黎国士兵们已经无心恋战,被打得晕头转向,连连溃败。
齐国大军黑压压的压过来,阳光射在长刀上,晃人眼睛,一刀下去,血溅一片,黎国士兵阵法大乱,靠近城门处的士兵甚至在猛敲城门,呼号着“让我进去。”
兵败如山倒。
周余民双目怒瞪着陈煜,眼睛里因长期难免而充满血丝,陈煜感觉到了周余民的怒视,却直接忽视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战乱。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黎国败局已定,我不认为周将军如此不识时务,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会为你黎国的兵士考虑,不为你黎国百姓考虑”陈煜心中清楚,此等情况下,周余民再做争斗,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继而又道一句,“再者说来,周将军未必能胜我。”
“这仗为何打了两年”
“啊?”
“明人不说暗话,战场之事变换莫测,你不觉得这场仗打得太长了么?更何况你方还有二十万大军,要想胜不难吧。”
“那是唬人的,我方只有五万将士,那后面的是稻草人。现在是秋季,农民要在天地里放些稻草人吓唬来往觅食的鸟儿,那日无意间看到,也被唬住了,现在农民已经收了粮食,这些稻草人也就闲置在田地里了,昨日与我帐中军士商议后,连夜收集了这些,打击你方士气的,你方军心已散,早已无心于战事了,自然溃不成军,至于这场仗为何打了两年么,那是因为这是牺牲最小的战术。”
“何以见得?”
“战乱频发,百姓流离失所,若是速战速决,城池好占,人心难齐,仗打的时间久,遭受苦海的莫不过黎民百姓了,切身体会了战争的可怕方才知道其中可怕,适当控制夺城的时间可以很大程度上让那些黎国子民耽于安乐,不再动战乱报复的心思。”
“出征伊始,我方的确有二十万大军,除去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们,攻一城,我也留了一些士兵帮助黎国百姓复耕、复商、复牧,故而目前只剩五万,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陈煜也不想吾皇平添烦忧。”
“谢将军当真忠心耿耿,周余民佩服,从始至终你方营帐规模都并无改变,你也清楚我知道你方并未损失惨重,知道你方实力强劲,军备充实,不敢轻举妄动,再用计涣散我方军心,当你说出你方有二十万时,你就笃定了我一定会信,好计谋啊。”
“肃门关是黎国最后一道关隘了,之后都是平地,所以要拿下黎国就必须要拿下肃门关,拿下之后,黎国就呈门户大开之势,而且,周将军是一员猛将,所以不能招降就只能除去了,自古勇将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所以陈煜并不想招降将军。”
戎马一生,忠心一片,赢得身前身后名。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传来,周余民仰天大笑,笑声引起了阵阵咳嗽,道,“你非池中之物,有勇有谋,算个人物,若不是立场不同,我倒乐意与你做个忘年之友,败给你也不算冤枉了。”
自古以来,都是英雄惜英雄,陈煜幼时就曾听闻黎国周余民周将军于金戈铁马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此等忠臣良将,着实让人钦佩,陈煜自小立志,戎马一生为国为民,出关镇远不辞死,哪怕马革裹尸还,一片忠心报君王。
“陈煜自小听闻周将军神勇,我不会劝降将军,也不会以满城兵士和百姓的性命要挟将军,将军自己做好打算。”
周余民手握长戟,走到战马面前,轻抚马背,“我十六从军,而立之年被封为将军,为大黎立下了汉马功劳,这汗血宝驹一直追随着我。”
周余民将手中的长戟抛起,正面迎上了掉落的长戟,长戟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血液染红了盔甲,滴到地上,浸入土里。长戟的一端扎在土里,竟支起了周余民的身躯,使其身死却身不倒。
过了一会儿,血染红了战袍,呼吸声渐渐停止,一代猛将最终以身殉国。
陈煜长叹一声,将周余民的身体从长戟上扶下来,拔起扎在泥土里的长戟,从自己衣角处撕下一块布带,将长戟绑好后系在周余民腰间,将他尸身扶上马背,解了缰绳,抚着马头,轻声道“送你家将军回家吧。”
老马识途,它带着周余民的尸身走向城门,渐行渐远。
陈煜回到营帐后就唤了副将传令下去,招降黎国士兵,降者不杀。
黎国统帅殉国的消息迅速传开,黎国士兵本来阵脚已乱,现在更加不知所措了,听闻齐国来招降,也大多起了投降之心。
后来也打了几仗,黎国无能人领军,最终无法对抗齐国,城破,黎国士兵多数投降。肃门关一战以齐国大胜告终。
占领一道关隘难,安顿一城百姓同样非易事,清点了城中百姓因战乱遭受的损失,若想给予一定的补助,又是一笔大数目,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此逗留了半月有余。
“子熠,京都有诏令传来,秦元帅叫你过去。”
“好,知道了。”陈煜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去元帅住所,就看到秦元帅端坐在营帐中,脸上挂满了笑容,见到陈煜来了,指了桌子上的一封书信,“京都的诏令,你看看。”
陈煜拿起诏令,看了看,道,“诏令上说到,黎国国君已经投降,甘愿成为我朝属国,吾皇下令,让我等回京述职。”
“是的,黎国国君为表诚意以王自称,还承诺将黎国五皇子作为质子送往我朝,黎国皇子现已经到达我朝国都了。”
“好,我知道了,但是此处刚刚平定,而且也是重要关隘,我建议,此处的兵力不宜全数撤离,一来镇守我国疆土,二来也可以盯着黎国,为防其有逾越之举。”
“言之有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煜儿,现在军权在你手,此番回京要谨言慎行,为将者切忌不可功高震主,这诏令上可着重提到了你,这场仗能胜,你功不可没,此番回朝必定勋荣加身,你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陈煜受教了,谢谢秦伯伯。”
“元帅说了什么?”谢铭看见陈煜从里面走了出来,就迎了过去,问道。
“黎国投降了,要班师回朝了。”陈煜看着这外面不似京都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你也要回去了?”
“是,吾皇下诏,让我回去。”陈煜与谢铭并肩而行,在城楼上走着。
“也是,这场仗打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谢铭在城楼上站定,看着士兵在排查来往的人,突然说到,“子熠,此番回京,不要锋芒尽露。”
“我知道,原先还打算带你回家见我家人的,这些年出征在外,劳谢先生多加照顾了,还准备设宴谢谢先生的。”
“这么说的话,这宴我怕是得赴了,但是总是要有人留在这里不是。”谢铭低着头,摆出了一副无奈又可惜的表情。
“还给你脸了不是,小爷我一枪挑了你。”
“君子动口不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