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ZZY DREAM 迷梦》欧阳星忆

1、两个人的寂寞

　　人只要在离开后才知道思念，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痛惜。那麼，亲爱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忘不掉，我该去哪里找寻我的幸福和快乐？
　　——章记

　　这是一个墓园，位於东京郊外的半山腰上，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一步步往上带著思念通往天国，这里是私人墓园，说得俗气一点就是有钱人埋葬的地方，比起拥挤的公墓，这里更像是踏青的公园，在墓园的一个角落，有一个白色大理石碑上缠满了青色的玫瑰花藤，大朵大朵的玫瑰绽放带著如血的红色暗吐幽香，墓碑上几个血红的大字异常的刺目“亡妻——工藤志保之墓”雨飘落在玫瑰上，雾缠绕

　　“工藤先生，又来探望太太麼？”守墓人满眼笑意，拿出准备的水和松树枝，跟著一个二十一岁左右的少年走上第一个平台，少年一头栗色的头发，暖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情绪，一层不变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还有一双白色板鞋，没有撑伞，任雨打湿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衣还有那没有泪水的眼眸。少年就是被欲为“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警界的救世主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接过守墓人手中的树枝和清水，道了声谢后独自走上那被雾缭绕的台阶

　　守牧人识趣的没有跟上去，那是工藤新一的习惯，一年来的每个月的今天他都会来拜祭，而且从不让守墓人跟著他到墓地，守墓人叹了一口起，这样的工藤新一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狂妄自信的工藤新一了，那破碎的华丽，他低调，他忧伤，破完案他会悄然离开，然后躲在屋内和著SHERRY，酒不醉人，人自醉

　　“志保…….“工藤新一抚摩著墓碑上的血红色的大字，声音低沉，眼里的忧伤浓得抹不开，化不去，嘴角再也没有那一抹自信的弧度

　　“志保，我又逃课了呢！”

　　“志保，SHERRY的味道真好，难怪GIN会爱不释手。”

　　“志保，你看你爱的玫瑰开得很好呢！”

　　“志保，你看我很听话，报纸上已经很少在见到我的照片了！”

　　“志保，你知不知道LV包包又出新的限量版，你回来我就给你买。”

　　“志保，你都不想我吗？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志保，好想见到你………”

　　“志保，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志保……………”

　　工藤新一靠著墓碑旁低喃，像哄著闹脾气不肯回家的小妻子，眼睛没有泪水那时最深的伤痛啊！看到志保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时，他不能像兰那样抱著和叶哭得死去活来，不能像服部平次那样含血奋天的诅咒老天不公，不能像白马探优雅的转身，平静的布置收尾工作，更不能像红子那样看透生死。这片土地下埋葬的是他的天，他的世界啊！那要让他怎麼忘？怎麼敢忘？！怎麼忘得掉？！

　　“你真的在这里！”从前面的樱花树下走出两个少年，一个酷似新一，一身白色休闲服清清爽爽，一个皮肤黑呦呦，戴著鸭舌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两个人走到工藤新一面前，扯起他

　　“工藤，人死不能复生，志保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啊！”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少年说，语气平静，好似看透了这世间的分分合合

　　“黑羽，服部……”工藤新一拂拂被雨水打湿的刘海，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工藤，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的！”黑羽快斗严肃的说

　　工藤伸手去接飘落的樱花瓣，显得漫不经心“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一句我的事不要你们管彻底把服部平次激怒，他一把揪起工藤新一的衣领狂吼“工藤新一！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对不起志保，你更对不起兰！你爱的人，走了，回不来了！爱你的人看见你这个样子，天天以泪洗面，你给我站起来！工藤新一！你不是男人！“平次双眼充满著血丝，一拳挥空，却仍然在工藤的脸硖上留下红红的?横

　　“服部，你冷静点！“快斗心有余悸的说，拉著服部的手，不让他再次冲动（某欧阳：冲动是魔鬼啊！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服部：你信不信我让你给志保陪葬啊！？某欧阳：嘿嘿！~~志保没死我怎麼陪葬呢？{惨了说露嘴了，还是先闪为妙！}）麻烦，真是麻烦，而且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工藤，兰苦苦等了你三年，黑衣组织已经覆灭，志保走了，你更因该珍视兰啊！你是她的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哼！还真是讽刺的一个词语啊！“你也是中森青子的青梅竹马，你也曾经以为她会是你的妻子，那你为什麼不娶她？”

　　“………….”黑羽的眼神黯然下来，一年前，志保下葬以后，红子也不知道去向，自己也是几乎翻遍了整个日本，依旧看不到那头火红的头发，还有那句“嗨！KID….”

　　“呵！青梅竹马不过是美丽的童话，现实与童话之间是永远都不会重合的，但相交是必然的，所以服部，你和和叶被圈在相交点内，能够幸福就努力幸福吧！”工藤新一转身，从另一条白色的大理石台阶离开了墓地，不一会儿浓雾掩藏了深蓝色的背影

　　服部和黑羽相视几秒，蓦然一笑“好小子，装糊涂”然后朝他消失的方向追去，雨依旧在下，唯一不同的是，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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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墓园宁静，一个打著黑伞，穿著黑色风衣和黑色休闲裤的女子站在了大门口，黑色的雨伞压得很低看不清楚她的面庞，然而右手一束红玫瑰开得诡秘

　　“请问小姐是来拜祭的吗？”守墓人好心的询问，这座墓园太像公园，以前也有粗心的人走错，为了让活人安心，死人安宁，守墓人不得不问，何况这女人不像拜祭的人

　　女子停住脚步，抬头，白皙的面庞，一头茶色的短发外加冰蓝色的眼眸美丽得不可方物，守墓人倒吸一口气，因为那女子姣好的面庞更因为那女子那股高贵冰冷的气质

　　“是的，我来拜祭我多年未见的朋友，”女子开口，如铃般的声音空谷回响“还麻烦您带我去她的墓地，我是第一次来……….”

　　“请问小姐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守墓人松了一口气，却著实奇怪那火红色的玫瑰

　　“宫野志保。”

　　守墓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对不起小姐，麻烦你等等”就回到了办公室，半响才一脸歉意的对女子说“抱歉，小姐您要找的人不葬在我们这里。”

　　女子蹙眉“我的朋友确实是葬在你们这里的，正好是一年前的今天，麻烦你在查查，名字叫宫野志保。”

　　守墓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您说的是工藤太太呀！”

　　“工藤太太？”女子仿若很吃惊“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的朋友没有结婚。”

　　“小姐，如果您真的肯定你的朋友是在一年前的今天在我们这里下葬的就只有工藤新一的太太，工藤志保女士，而且太太也很喜欢玫瑰花，至於太太的本性我们守墓的就无从得知了。”

　　“可能吧！墓碑上有照片吗？”女子随著守墓人朝墓地走去

　　“有呀！只不过是夫人小时候的照片，不过……….”守墓人神秘的说“您和夫人不仅是朋友吧！小姐！”

　　女子原本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怎麼会？我和她真的只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守墓人随即笑开了“小姐不必惊慌，您应该是夫人的妹妹吧！刚开始见到您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您和夫人真的好像，但您和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眼睛了，夫人的每一张照片眼睛里都带著笑，我见过的哟！“
　　“是……是吗？”女子安静的跟在守墓人的后面不在言语

　　“这里就夫人的墓地了。”守墓人将松枝和水交到女子的手上，指指脚下延长下山的白色大理石台阶说“沿著这条小路您就可以直接到达停车场，如果您没有什麼吩咐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多谢，麻烦了。”女子回答，待守墓人走远女子才松了一口气，打量四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飘落粉白色的花瓣，离樱花树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座被玫瑰花藤长满的墓碑，大多大多的玫瑰花开的惊心动魄。女子走近，墓碑上写著“亡妻——工藤志保之墓”女子伸手揉碎了那多挡在照片前面的玫瑰，照片上的女子的微笑被定格在那一瞬间，暖暖的笑容好似天使….天使？怎麼会想到这麼圣洁的一个词?真是讽刺呢!

　　女子将手中的玫瑰花束随意的扔在坟头上，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女子好似遗落了什麼淡淡的回头，瞟了墓碑一眼，黯然离去，黑色的伞遮住了她的头发，最后消失在漫天的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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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一把白色的散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拥有这把伞的主人早已跪倒在地，怎麼会？！怎麼可能？这世间怎麼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毛李小姐。”守墓人迅速扶起在地上的毛利兰，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您没事吧！？”

　　“我没事……….”毛利兰重新撑起伞，抬头望天，细腻的小雨从天空中飘落，干净的让人舍不得去触摸，是自己眼花还是巧合？兰黑色的眸里同样充满著忧伤。

　　志保走了一年，新一也颓废了一年，不哭不笑，一杯一杯SHERRY就这麼灌入口，然后在堕落和寂寞的灰色地带游走。志保的死改变了很多，如果一年前死的是她？如果一年前志保不为她受伤？如果和志保一起死？那结局会不会更加凄美一点？至少不会亲眼看见新一的冷漠，至少新一的心中会留给她0一点地位，至少的至少，他不很她。然而在一年前的今天如电影般上演，逃脱FBI的保护潜入组织内部，以为终於可以帮助新一剿灭组织却被GIN和贝尔摩德抓个正著，看见狗急跳墙的他们匆匆赶来捉拿他们的志保和新一显然慌了手脚。GIN说放了她可以，只不过要让他们走。心意答应了，当她开心的往新一怀里跑的时候志保突然狠狠地抱紧她，然后她只看见志保满足的微笑，染红的白色裙衣，还听见新一撕心裂肺的惊叫。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失去意识昏倒在新一的怀里。等到她醒来，已在街对面的观赏椅上，对面的摩天大楼火光冲天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让人害怕。和叶说，还好她和新一及时的跳了出来，否则肯定葬身火海。是的，和叶没有提及志保，那个为他挡枪生死未卜的天才少女宫野志保。新一，服部，黑羽包括占卜高手小泉红子都没有说话。新一原本阳光的脸上结上了千年寒冰。沉默。空气压抑的让人窒息，她声音颤抖的问，志保是不是没事了？她说不出来死字，她忘不掉志保像小孩子那样甜甜的叫她兰姐；她忘不掉志保死前那绝美的笑容，她忘不掉……..那一刻他分明看见心意眼中浓浓的恨意，所以看见志保的尸体时候，她抱著和叶哭得死去活来，没有人知道她的眼泪一部分为了志保，另一部分是为了她自己。青梅竹马，就像隔在童话和现实中的一层纸一旦捅破，美丽的童话世界轰然倒塌，狠狠地摔入现实世界中的他们才发现，她不是他的天使，她亦不是她的骑士。

　　“毛利小姐….毛利小姐…….”守墓人轻唤

　　“嗯？”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沾满了泪水，用手轻轻的试了试，兰说“失态了，麻烦您先回吧！我想再陪陪志保。”兰弯下腰拾起那束有些凌乱的红玫瑰，放在墓碑前，神秘女子的侧脸又浮现在兰的脑海里，那女子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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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如期而至
　　初春的夜里仍有丝丝凉意，半夜下雾，湿气很重，时灭时亮路灯映出晚归人的眼睛，脚步有些凌乱。

　　毛利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夜晚，新一恐怕也无心睡眠吧！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托腮思考著自己是给新一发短信还是打电话，亦或是这样发呆？

　　只是这样的夜晚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触碰，毕竟一场爱谁也赔不起的就是死亡。她只到自己已经输了，死去的志保是她这辈子都越不过的障碍，别人亦是。她只不过是在无境的等待的同时用新的身份融入新一的生活，不是青梅竹马，不是他曾经默认过的GF，而是拥有共同痛苦回忆的人。陪他痛苦，陪他会议，不给他怕她爱上他的压力，也不留任何幻想给自己。该说她是聪明还是放不开？天使也不过是凡人，也会自私，也会为了最后一丝希望，飞蛾扑火，就像这样
　　“您的短信已发送。”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声响起
　　兰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苦涩，笑得很凄凉。
　　罢了！这辈子既然将心交给他了，那麼是珍惜还是抛弃受伤就由不得自己做主。爱了便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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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有新的信息，请查收。”机械的女声刺激著工藤新一的耳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一杯SHERRY下肚，新一极其不情愿的打开手机，幽幽的蓝色荧光屏上显示著黑色的正体
　　『新一，又没睡吧！我看见志保了，在她墓前，黑色风衣，冰蓝色的眼眸里一如既往的忧伤，她的冷艳高贵，绝美的刺眼………』
　　新一捏紧手机，努力让自己不在这黑夜里崩溃，手指因为用力泛白“嘟……..嘟…………”

　　“喂，是新一吗？”小兰的声音依旧温柔

　　“傻瓜！一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志保救了你也希望你代替她好好活呀！”新一内疚的回答

　　“新一……….”新一，我真的看见志保了，我问过守墓人，她真的是志保啊！新一，还记得红子说的话麼？志保在水晶球里看不见生死！

　　“兰啊！”新一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好似又回到了从前的工藤新一了“去热带公园好不好？明天是周末，有花车游行，有主题SHOW，还有………”

　　“嗯，好！新一还记得……..”

　　这个清冷孤寂的夜里，两个寂寞的人掩藏著心里的痛楚，铃般的笑声汇合在空气里。只是欢喜什麼呢？不心跳的话，两个人的寂寞加一加还是寂寞啊！爱情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不能预期，不能安排，不能勉强凑合，如若又上述任何一项刻意，那就不是纯粹的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