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其琛》这小鬼

3、第 3 章

　　现在，肖其琛好像明白了点，人与人之间要是没了爱可不就剩满满的不理解与利用了吗？肖政是这样，他需要权利需要完美的政治人物形象，需要背后有一个看上去完美无瑕的女人；王楠也一样，她需要有一个不会动摇的保障，需要在股市出现波动时随时打上一针镇定剂。
　　这一切早已经无关于爱与守护了，那作为他们唯一的联系，他们的儿子，现在是不是也只剩下随时被利用的价值？
　　既然一切都已经错了，自己又何必紧抓不放，住在这个临时租住的房子里的第一天晚上，肖其琛第一次觉得放松，不喜欢又无能为力那就远离，
　　对于在马桶上一坐就是一小时这件事肖其琛对自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脚边已经撒了一小堆烟灰了，肖其琛扔了手里的烟头顺手关上了抽屉的门，根本没上厕所却也按下了冲水的开关。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肖其琛想起了刚刚坐在马桶上一脸委屈的江二宝，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小时候也经常这样的，只是那时候自己从来不会喊人，因为没人会听见。
　　早上肖其琛出门的时候就看见江二宝一脸灿烂的坐上公交车，自己只要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T中，可是这小鬼还要跟人抢座位挤几十分钟的公交去实验小学，肖其琛想想就开心，最后竟然忍不住朝站在趴在车窗上和自己打招呼的江二宝卖了个鬼脸。
　　公交车缓缓开走了，肖其琛站在路边抿了抿嘴觉得自己简直幼稚，之后不动声色的迈开步子走向学校。
　　江博辰刚出机场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李主任。
　　“接吧，接完就一切都确定了！”江博辰划开手机。
　　“喂，李主任您好！对，已经下飞机了，明天一早就去医院！”
　　10点12分。
　　“先回家吧，妈应该还在学校！”江博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博辰把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一次又一次点开江母的手机号码页面，手机一会儿黑屏一会儿又在江博辰手里亮了起来，江博辰第一次觉得T市的马路简直太宽阔了，一点没有堵车的迹象，司机师傅开着车都不用换挡，就连红绿灯都不用等。
　　江医生想快点回家，年后去了A市，暑假因为实习转移的事儿都没有回来，每天都在电话里听着江二宝和江母的声音，现在站在T市的马路上却又希望这条路能再长点，再长点长到 他可以轻易说出自己想要留在T市。
　　车停在小区门口，江博辰拖着行李箱走到自己家门前，进楼梯前还是那道蓝色铁门，从来没人锁，但需要用力推才会开，江医生觉得这道门像极了挡在自己和母亲面前的一道门，几年过去了明明是挡在两人中间的，但是彼此都从不主动，在外人看来坚不可摧。
　　之前江博辰打过电话表示自己想要回来的打算，江母在电话里愣了一会儿最后没说话，话题没有说清楚江博辰有点犹豫一会儿见到母亲该说点什么。
　　6年过去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头几年自己寒暑假都不回家，后来偶尔打个电话母亲也是让江二宝接的，最近这两年两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还能在电话里聊一聊最近忙些什么。
　　听江二宝说家里二楼现在租出去了，住的是T市一中一个高二学生。江博辰站在门边，调整了一下呼吸开了门。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不是精装修的房子，之前大哥和大嫂在结婚之前就有了江二宝，江母临时决定买了自家楼上的这一层准备给两人做婚房，结果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大哥因为高三直接辍学文化水平不高后来把孩子丢给母亲便带着大嫂去了外地。
　　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偶尔打电话回家，最近这几年更是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消息，母亲让人帮忙找过，回来的人带话说他们现在忙着挣钱等以后挣到大钱了就回来。
　　江博辰以前很羡慕大哥，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而自己在母亲身边就像是带着枷锁，自己不戴母亲就站在你面前替你戴起来。
　　直到一年前有个病人在自己面前一遍一遍喊着儿子的名字的时候他才觉得，这枷锁总有人会戴的心甘情愿。
　　后来江博辰想过要亲自去找大哥，可是母亲说什么也不同意，想离开的人留不住，想回来的人赶不走。
　　江博辰把行李放在客厅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手，地上小堆的烟灰映入眼中，作为一个强迫症兼有轻微洁癖的医生，江博辰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不是高二的学生吗？这简直就是烟枪！”
　　江医生一下陷入沉思，这样一个大烟枪是江二宝嘴里夸得天花乱坠的“chen哥”？
　　江博辰换了双脱鞋卷起自己衬衫的袖子，拿起阳台的扫帚一点一滴扫着烟灰，最后冲洗了一下拖把地上拖得锃光瓦亮。
　　细密的汗水随着江博辰的额头，眼角一点一滴渗透出来，最后滚成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收拾好洗手间又拿着拖把把客厅以及看上去是给自己留着的房间打扫了一边，余光剽到“chen哥”的房间，门没关上，里面视线所能到达之处一片狼藉。
　　江博辰摇了摇头，走过去带上房门——眼不见为净！

作者有话说

　　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