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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4.2—霜月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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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一觉醒来到了恶狼游戏开始前的时空,雪成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在各种试探后,他得知这个世界的历史与自己的记忆并不相符,似是过去的时间,怀疑这两者的对错,他选择暂时顺应这个时空。
然而错乱的似乎不仅时间、记忆。
「“真正的你”是“没有这种感情”的吧。」
当威尔夫歪头表达不解的道出这句肯定句时,雪成表露出了少许惊讶。
「…欸…?」自然而然的,他发出了疑问。
不对。
或许这不只是过去和未来的隔阂,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因为不管在过去或未来,“无心”都是被严密保护的机密,除非是政府高级人员,一般人根本不晓得它的存在,尽管病史上也有纪录,人们所能知道的也仅侷限于情感障碍,再者,他很确定伦太郎和美咲毫不知情,让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产生后悔、改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何况他向美咲透露时,后者一副全然不理解的模样。
那么,被这两个对“无心”一窍不通的人制造而出,又遵循他们所输入的资讯和知识行动,威尔夫是怎么知晓的?
「你在说什么呢,威尔夫?」他绽出灿烂且不失礼的笑,可眼角没有上扬,只牵动皮表的笑颜完美诠释了“皮笑肉不笑”,微微皱起的眉表达了他的无奈——仿佛他真的不明白一般。
「不需要再演戏也没关系,“这个世界”容许你暴露本性。」由于是机器,威尔夫始终面无表情。
“这个世界”?原来如此…「你是受“这个世界”影响而知情吗?」
凝视着雪成不变的笑颜,威尔夫干脆的坦白开来。「是的,为欢迎你的到来,这里是时空错乱的狭缝,也算是一个世界。」
「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原本所在的世界,是吗?」
「是的,两个世界毫无关联,不会发生蝴蝶效应,至于回去的方法,在这里一切事务结束后,世界就会把你送回原本的位置,所以无须警戒。」比原世界敏锐许多的威尔夫,轻易就看破了他继续伪装的原因。「世界希望你放松,把这里当作普通的一游,为保障你的安全,恶狼游戏是不会开始的,与此同时,你“无心症”的事也不会泄漏。」
「…确实很安全呢。」迅速敛去脸上的面具,先前的笑容就如昙花稍纵即逝,机器没有情绪波动,难以辨认真假,但雪成仍相信威尔夫的说词。
虽说是相信,他只是判断威尔夫的话确实合理,也能解释如今混沌的状况,实际上使他放松警惕的,是即使会影响至原世界,也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变动,原世界的他被囚禁已久,警方估计把他的失蹤列入逃亡,毕竟植入了能随时监控的发信器,一旦无讯号就会惹上怀疑,而在他的计划中,本性暴露、机密外泄并不是大不了的事。
反正是恶狼游戏前,会影响的也只有恶狼游戏之后。
「那么,但愿你玩的尽兴。」
「尽兴是不可能的,我没有感情。」驳斥威尔夫的祝词,雪成没有温度的眼眸瞥向对方。「既然是机器,你的是非对错应该也很明了。」
「你也和世界所说的一样,是相当不会察言观色的人。」威尔夫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让我尽情放松,察言观色是不需要的。」
男生阵营陆续抵达教室后,威尔夫让大家围成圆圈坐在地上,雪成也随便找位置坐下,视线暗自扫过在场所有人的模样,伦太郎掩不住兴奋,坐在旁边的洸吐槽他像个小孩子,而由于年龄在差不多层级,轻易就达成共识的侑、司、拓也,极其自然的自成一个小团体,并欢迎健男加入他们。
没有任何人察觉,那个总是腼腆笑着的男孩从走廊至现在,罕见的维持面无表情,或许是因为雪成原本就存在感薄弱,如果他不主动插话就容易被忽略,也可能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分散开来,目光没有一次停留或掠过他,雪成宛如被孤立般,安静的坐在威尔夫身旁。
「好了,安静点,我知道你们都蠢蠢欲动,男子会马上就会开始,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解说一下流程。」威尔夫往桌面击了下锤,成功吸引众人的注目。「活动的内容都是征选而得,当然不会太过火,我有好好筛选才放心借用它,所以不需要担心有血腥暴力成分,以及新成员的参加,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
「新成员?」司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
「有新人吗?在哪里?」
除了威尔夫和雪成,其余人都疑惑的左顾右盼,好奇新成员的身份,甚至怀疑所谓的新成员就藏在教室内。
「…嗯?」不经意的瞥过某个暗红身影,洸把迅速移开的视线重新对焦到对方身上,起初的狐疑变成了警惕。「……我说威尔夫,那个新成员…该不会就在我们之中吧。」
「欸~?是谁啊~?」
「怎么可能啊!如果就在我们当中,那个人不就长的和我们其中一人一模一样吗?」健男不假思索的否定洸的猜测,又不是双胞胎,怎么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呢。
「健男先生的话有几分道理…我也觉得可能性不高。」习惯性的托着腮,侑连连点头。「倘若要完美扮成我们之中的某人,先不论外表,声音和性格都有所差异,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那如果连这些都一模一样呢?」注视着疑似是新成员的人,洸认真的问道。
「那就……」
「但还是有落差吧,怎么可能我们都没有察觉呢?」
质疑、迷惑,气氛陷入猜忌,威尔夫放任事态越加混乱,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最后,与洸对视的“新成员”终于因为场面吵杂而打破僵局。
「很简单哦,因为本质上可以说是“同一个人”。」
众人的焦点不约而同的落在出声者身上,也同时发觉后者的存在,紧接着讶异于对方一改先前的姿态——霜月雪成淡然自若的接收来自他们的目光,对他们的惊诧不解完全视而不见,因而凸显出他过人的冷静。
瞄了眼洸警戒的神色,伦太郎转着圆润的双目,迅速打量过雪成,明白洸之所以提出如此假设,被掩于宽袖下的嘴便咧开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拿开宽大的袖摆,伦太郎对雪成绽出绚烂的笑容。「如果没仔细瞧,还真的被骗过去了呢,不过雪成也放水了吧,放水的太明显了~」
他们所认识的霜月雪成,是温柔与懦弱划上等号的胆小鬼,老是兢兢业业,俨然属于草食小动物的类型,最常出现在他脸上的,不是畏惧、惊慌就是狐疑,纵使也有温和的时候,也绝不会显现过分的淡定。
所以现在正淡淡观望他们臆测的雪成——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雪成”。
尽管长相、衣着都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还是有决定性的不同,而这个不同即是灵魂,灵魂是人的精髓,集结思想、个性捻合而成,这个雪成能轻而易举的窥视到他的灵魂,冷静、理智,以及微薄的不在乎和无趣,他宛如死水的双瞳贴切的说明了这些。
相同的躯壳,但灵魂却相去甚远。
与洸和伦太郎这两个异常敏锐的精明鬼相比,其他四人就显得思维跟不上了。
「欸欸欸??我还是不明白啊!」无法理解现下的情形,侑慌张的喊道。
「对啊,你们的对话太深奥了,不能说浅显易懂一点吗?」
「……」比起侑的失措和健男的四肢发达,司深思起对话的含义。「…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在我们面前的雪成,并不是我们所熟识的那个雪成,而是相似的别人吗?」
「答对了!」威尔夫总算插进讨论,给予司一番赞赏。「真不亏是国文教师,在字词的意义和理解上相当不错,就同司所言,如今坐在这里的雪成是应我们的“邀约”,而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另一个…世界?」
「不是双胞胎吗?再说异世界是怎么回事?」
「是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有异世界人啊。」
现场再次熙攘起来,威尔夫再次挥动手中的木槌。「——肃静!」
「这里是连接各平行世界的缝隙,时间混乱的空间,如果是正常的时间,恶狼游戏早就开始,也已经死一票人了,庆幸你们活在这个和平的时空吧,不过这位雪成就没这么好运了。」威尔夫把手搭上雪成的肩膀。「他处在另一个牺牲与生存并存的世界,所以请善待他。」
恶狼游戏开始后的世界?经历无数牺牲而存活?除雪成之外的人们都出乎意料的接受了威尔夫所说的世界观,有的连连点头赞同它善待的观点,有的凝视雪成的眼神都变得和蔼、怜惜不少。
这是在替他博取同情吗?算了,这样也好融入群体,如果不解决这些无聊的闹剧,他就无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争辩只会使事态恶化,不仅浪费时间也没有意义,雪成默默想道。
「那就请各位多多指教了,我是“霜月雪成”,“无心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