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笙》春意浓，不觉晓

15、第十五章

　　或许是因为哭过一场，云笙好受多了。他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里在放陈奕迅的《你给我听好》，刚好唱到，“你给我听好，想哭就要笑，其实你知道，烦恼会解决烦恼”。

　　在云笙的仅有的人生里，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帆风顺。小时候，因为他穿的不好，但是学习成绩总是班级第一名，放学之后就被一些同班同学堵在学校的角落里，把他揍了一顿。

　　一开始，他会告诉老师，老师只是口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他和父母说，父母也只是说云笙自己太不争气。

　　后来，他就不会再和他们说了。他又被揍了以后，就跑到村东头那个小诊所，一般村里的人生病都会去他家。

　　小诊所里住着的是一个老头，他就只有一个女儿，他闺女去城里上大学了，老伴去世的早，所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云笙去他那，老头就会说，“你又被揍了。”老头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啰嗦个不停，“你打不过你还跑不过吗？”

　　“我饿。”云笙中午就只吃了一个馒头，到了下午放学，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老头看他实在可怜，就自己给他炒了个鸡蛋，云笙呼噜噜就吃完了。

　　之后的之后，云笙再也没考过第一名，那群人以为是把他揍服了，就也没再围堵他，顶多是看他走过来的时候，嘲笑他几句。

　　其实，只要不是□□上的伤害，云笙都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也早就习惯了。

　　但他还是老往老头家跑，老头总会给他弄鸡蛋吃，煮的，炒的，蒸的，熬的，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最好吃的菜就是老头家的鸡蛋。

　　那是唯一什么都不图，对他好的人。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云笙的怨气好像又被他自行吸收了，他的脾气也总是来的快，去的快。

　　他回去的时候，周霆军坐在客厅里，在看一些文件。

　　云笙装作很惊喜的样子，“先生，您来了。”

　　“不是说去医院，这么早就回来了。”

　　云笙脸上很平静，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奥，我弟弟也去医院看他们了，我爸那也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吃饭了吗？”

　　“还没。”

　　“ 刘姨正在做呢，快好了。”

　　“先生，我在新闻上都看到了，您把那么大的项目拿下来了，可太厉害了。”云笙坐到周霆军旁边。

　　任谁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羡慕的注视着，都会高兴吧，“这也算不上什么。”

　　云笙装作害羞地趴在周霆军的肩上，“先生都好几天不来我这儿了，我还以为先生把我忘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连个电话都不打。”

　　“还不是我怕先生太累了，我不敢随便打扰先生工作。”

　　“你来这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不敢打，胆子也太小了。就你一个电话，能耽误我什么功夫。”一语成谶，人还是不要随便乱立什么flag，免得以后后悔。

　　“我知道了，先生，我以后天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嘛？”

　　“随便你。”周霆军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文件放到书房里。

　　云笙去厨房把刘姨做好的菜端出来。他想，就算他和周霆军最后结束了，他希望自己能在周霆军这，体面地离开。

　　很多时候，人都会面临很多选择，当他选择了已经选的路，进行的并不顺利，他大概会觉得是自己一开始选择错了，选择另一条肯定就会成功了。

　　可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一开始选错了，只是人生从来不是只有双岔路口。人生就像是迷宫，不会只有两条路供你选择，它会有很多的岔路口，一个不小心，背道而驰，你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所以，没有什么比此刻更重要，抓住现在，别让它逃跑。

　　和云笙想的很简单，就是讨好周霆军。

　　于是，饭桌上，周霆军眼睛多看了一眼哪道菜，云笙就给他夹过去，周霆军对此满意得很。

　　桌上那道清蒸鲈鱼，云笙就吃了一口，觉得周霆军应该爱吃，周霆军就喜欢那些味道清淡鲜美的，云笙就把鱼剔去鱼刺，结果周霆军没留意吃了一整条鱼。

　　周霆军一不小心吃多了，可云笙还没吃饱，于是，云笙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周霆军拼命给他使眼色，他都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全然没注意。

　　周霆军白眨巴了半天眼，云笙也没接收到算了，还是自己来吧。“刘姨，给我泡一壶铁观音。”

　　铁观音助消化比较好，就周霆军的脸皮，他绝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消食丸。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群人进进出出，敲敲打打的声音搞得云笙无法专注，但周霆军还是在认真看他的文件，根本不受干扰。

　　云笙走到客厅，才看到，一群人在楼下搬什么东西。

　　周霆军的秘书王路在指挥他们，云笙走上前，“王秘书，这是在干嘛？”

　　“先生新购置了一批健身器材，我让人把它们搬进来。”

　　云笙对健身器材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又悻悻地回到书房。

　　“干什么去了，学习都不专心。”

　　“我看楼下他们搬健身器材去了。王秘书说是你买的。”

　　“嗯，怎么了？”

　　“先生，平常也会健身吗？”

　　“偶尔吧。”

　　“那你还买这么多健身器材，多浪费呀。”

　　“你用，不就不浪费了。何况这就是给你买的 。”

　　“哼，我才不用呢！”云笙的耳朵又悄悄红了。

　　周霆军本身是个够无聊的人，可云笙也是个无聊的人，外人看了觉得是够无聊的，可结果，两个人根本就是其乐融融。

　　等到，健身房全都整理好，周霆军拉着云笙进去。

　　“哇！好大啊！”

　　云笙迫不及待地举了一下哑铃，尴尬的是，哑铃纹丝不动，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一样，白搭。

　　他怂恿周霆军，“先生，你试一下嘛！我都举不动。”

　　周霆军随便一举，就举起来了。“你这身子骨，还是得练练。”

　　周霆军把杠铃放下来，随手拍了一下云笙的屁――股，“特别是这，有待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