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瑶传》锦瑶瑶

5、耐性

　　品兰品菊早早就下令要一直备着热水，四小姐突然间要热水也不用手忙脚乱地烧水。
　　正在柳瑶伸出青葱玉指试试水温时，习琴走了进来，屈膝俯首，“小姐，今日可还是用玫瑰花露？”
　　柳瑶微微点头作回应。
　　习琴将装有玫瑰花露的白瓷瓶子放在桌子上，便退了下去。
　　柳瑶先后褪去上下衣裳，至于水中。
　　品兰撒了些许玫瑰花瓣于水面上，又拿起白瓷瓶子手腕微颤，滴几滴花露于水中。
　　“小姐今日行动好生快，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换好了行头！”品兰一边向柳瑶身上打水，一边与柳瑶谈笑。
　　柳瑶侧头，眉眼含笑，道：“那是自然。这么多回早就练出来了。”
　　沐浴过后，穿上浅红色的内裳，又换上一件橘红百褶如意裙，外罩一件木黄绣花云缎。
　　回到屋内打算束发时，柳瑾款款走来，“瑶儿，长姐再给你梳一回发，如何？”
　　“那可求之不得呢！”
　　柳瑾接过品兰手中的黄梨木梳，挽发，“垂挂髻怎样？”
　　“姐姐想的倒是和我心中所想一样。”这句可不是恭维柳瑾，而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
　　柳瑾微笑，不一会儿就梳好了头发，从品兰手里捧的妆匣中取出一点翠玉一支点流苏，一左一右。
　　正在此时，品竹走了进来，神情恭顺，“大小姐、四小姐，老太太处遣人传话，说是老爷一刻钟后就回府了，家宴安排在了半个时辰之后。”
　　“既然家宴在半个时辰之后，长姐就先与我到处走走吧。”柳瑶提议。
　　“好。”
　　二人晃晃悠悠地掐着时辰到了言会院，此时院子内二小姐、五小姐、六小姐和五少爷已经到了。
　　二小姐正在院子里和六小姐聊着闲话，见二人来了，二小姐和六小姐就走上前去。
　　六小姐年纪小不经事，直接道：“大姐姐和四姐姐怎么才来啊，再不来就误了时辰了。”
　　柳瑾素来重视闺中女儿的规矩，连柳瑶这样顽劣的妹妹都要不顾反对执意严加看管，就是要将柳瑶性子掰过来，更何况是年纪尚小的六小姐。
　　因而柳眉微皱，道：“六妹妹这是什么样子，嬷嬷处的规矩都忘了不成？”
　　六小姐嘴巴一瘪，泪水盈眶，似要哭出来。
　　二小姐忙不迭地帮着解释，“来之前珠儿刚刚在姨娘处玩了好久的元宝灯，这才有些兴奋，以至于误了规矩。还望长姐见谅。”
　　柳瑾徐徐叹了口气，不知在叹柳六小姐，还是在叹什么。
　　柳瑶眼骨碌一转，俯身摸了摸柳六小姐，放缓声音道：“小六儿，今儿的灯玩得开不开心啊？”
　　柳六小姐还未取名字，也就小六儿小六儿地浑叫着。
　　六小姐眨了眨眼睛，她记得这个四姐姐，每次见到她她都会给自己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因而六小姐也不惧怕和柳瑶亲近，点了点头。
　　这一幕倒是让柳瑶和二小姐吃了一惊，对视一眼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别看六小姐平日里和下人们疯玩，可若真要论起来，皮的程度远远及不上柳瑶小的时候，而且那是夫人还在世，夫人出生武将家，自幼也是弯弓骑马，也不拘着柳瑶，也正因此，柳瑶更皮了几分。但是，六小姐及不上柳瑶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六小姐从不和不亲近不熟悉的人言语亲昵。
　　柳瑶常年不在府里，和六小姐见面的时候更少了，也是不知道六小姐的这个习惯。
　　柳瑶哄道：“那小六儿如果不哭了，明年上元节四姐给你带兔子灯好不好？”
　　六小姐回忆了平日玩时可爱的小兔子，又点了点头，使劲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柳瑶松了口气，毕竟让下人们知道今天小六儿哭了的话，指不定几日后就传出来什么说长姐不好的话语来。自己的名声自己也是知道的，肖男儿的性格，美人相貌，多变的性子，若是别人多说什么话来，自己也是不惧的，左右陛下昔日亲自选的骑射师傅，谁能说她认真练习骑射是错误的呢？倒是长姐的名声一直是重规矩的和婉女子，这备嫁的期间就算是传出什么言语夫家也难悔婚，但难免看轻了长姐。
　　既然有心哄着小六儿，柳瑶就更放柔和了声音陪小六儿玩。
　　二人一处在偏院里玩，柳瑾和二小姐也在院子内的一处亭子做了下来，品茶闲聊。
　　柳瑶陪着小六儿玩是一丝一毫都不费力，这些小六儿玩的都是她幼时玩过的，倒也很有耐性。
　　不知过了有多久，耳边传来三哥戏谑的声音：“没想到一向急脾气的你倒是陪孩子挺有耐心的啊！”
　　“啊！”柳瑶被吓了下，“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都没有脚步声啊？”
　　柳洛耸了耸肩，道：“拜托，你三哥我也学过武好嘛！”
　　“三哥来做什么？”
　　“你个小迷糊！”柳洛瞪了柳瑶一眼，看得柳瑶不知原因，“家宴都开始了你还没去！”
　　“这么晚了？”柳瑶下意识地问道，“那也别说话了，快去正院吧！”
　　柳瑶正要疾步离开，裙摆处有一股力拉拽，柳瑶回头一看，好啦，把这个小人儿忘了。
　　“四姐姐要去哪里？不陪小六儿了吗？”六小姐偏着头问，带有的脸庞圆乎乎的，配上今天红色的袄子衣裳，很是可爱。
　　“四姐姐要和小六儿一起去正院，小六儿适才肚子都响了，该用晚膳了。”
　　柳瑶依旧很有耐性的样子让柳洛看得啧啧称奇，道：“真的，你要是学习绣法的时候有一半、不、一小半的耐性的话，这些年也不会那么多的女红师傅被你气走了。”
　　什么意思？柳瑶在柳洛面前可不强装在长姐面前的一副颇有规矩的样子，直接眯着眼，叉腰站着，反道：“是啊，你启蒙时和启蒙后刚学习的时候倘若有那么小一半对骑马的上心，也就不用挨那么多的手板子了。”
　　这的确是一大不堪回首的往事，三哥可得在挨了手板子后手心红红的还要在顾老师的严令下练字学习，痛得三哥每每都泪眼汪汪地。后来，顾老师好像是发现三哥这样子着实影响进度，又或者是发觉了更好的点子，总之手上的那把戒尺换了地点落下，改击臀部。还说臀部比手要耐打，所以打的数目要翻倍，而要是臀部被打得红红的，那么骑马时可是不易，毕竟启蒙那时候骑得马都得小厮牵着缰绳。自此，三哥才开始认真刻苦地习文。

作者有话说

　　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哭！
玩消失了一天都没人发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