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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纵是戎马依旧倥偬(1) 兵部尚书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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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在刑部尚书府坐立不安。魏清然应该是没事的吧,可为何两日都未见他从兵部尚书府中出来?
关若远看着白璃焦急的样子,心底暗自好笑。什么睥睨众生、不可一世嘛,在那种“超凡脱俗”道人的气场下,还不只是一只凡尘俗世的小蚂蚁。
虽然自家李昀夕也跟着白璃团团转。
“哎呀……大师兄他就是心软,虽然嘴上天天念叨着什么‘你们这些人愚蠢至极’啊‘凡尘与我无干’啊,可打心底还是爱着这个所谓凡尘俗世的。”李昀夕碎碎念道。
纵是这样焦急的时分,听到李昀夕这句话,白璃多少还是有些无语的。
“第一句话我师父可从来没说过,李师叔你想太多了。”白璃道。
场面一度尴尬,关若远笑了笑,道:“像你们这样空想不做的,怎么可能救回清然道长?倒不如实践一番,去兵部尚书那儿试一试。”
白璃喃喃道:“可是师父说,让我不要去兵部尚书府,最好留在氏月山啊?”
关若远一愣,只好默默闭了嘴。他早就见识过自家李昀夕的能耐,既然能叫那魏清然一声“大师兄”,那想来还是有些底子的,最好还是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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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府。
一名家仆在尚书大人的卧房外站了好一会儿,犹豫着究竟要不要进去敲门。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却被里面发出的喘息吓破了胆。
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这种时候去打扰,应该只有死路一条吧!
尽管前两天被魏清然搅乱了心绪,可戚汶自我安慰能力真是不一般地强大,居然在半天之内对自己撒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继续与子涓道人翻云覆雨了。
可他到底还是有点虚的。
门外的家仆再次鼓起勇气抬起了手,轻轻地叩了叩门。
“大……大人,有事急报!”
家仆喊得有些大声,可他喊得有多大声,腿就抖得有多厉害。自己面前这扇门仿佛就是鬼门关,打开了八成是只有死路一条的……
房内的二人终于停下了,过了一会儿,戚汶打开了门。
“有何事如此紧急?”戚汶道。
家仆微微松了口气,道:“大人前些天关进来的那道人,他……他跑了!”
戚汶微微瞪大了眼睛,怒道:“你们这群蠢货,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关在地牢里都能给他丢了?把看守给本尚书叫过来!”
家仆忙回了声“是”,一溜烟跑了。
或许是戚汶的声音太大了,房内那位子涓道人问:“那假道士跑了?”
戚汶低低地“嗯”了一声。
房内烛火轻摇,照着子涓道人微红的面孔,映着他嫣红的唇。
“不如……让我去将他擒回?”
子涓笃定了那人绝不会是魏清然,想要亲自上阵伪证自己的身份,也想打消戚汶的怀疑。戚汶正好也想再次证实这子涓到底是不是那法力高强的道人,也就放任他去了。
于是,夜空中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正是那子涓摆了个颇为风骚的姿势,从空中飞过。
与此同时,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从街角窜出,正向着刑部尚书府奔去——正是魏清然!他早就料到了子涓道人有这么一出,并不想正面交锋,于是选择了隐匿行踪。幸好他并不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每天穿的不是黑便是紫,竟也方便他潜行。
子涓道人却也是颇有些行道,虽然没看到魏清然本人,却也通过风声判断出了他的行踪,转身向某条小巷飞去。
谁知,他刚走进去就蒙了。
这、这个地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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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和李昀夕依旧在刑部尚书府团团转,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停了下来。
李昀夕警惕道:“来者何人!”
门外那人淡淡道:“魏清然。”
二人微微一愣,赶忙开了门。门外的果然是魏清然,只不过风尘仆仆了半座京城,脸上微微有些疲惫,想来整整齐齐的衣冠也变得有些飘逸——可不管怎么说,就是魏清然!
白璃叫了一声,扑进了魏清然怀里。魏清然开门就迎来了这么一只兔子投送怀抱,踉跄了几步,险些摔了。
白璃的嗓子本就非常中性,若是没有看见她的模样,八成会令人雌雄不辨。可她轻声细语惯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魏清然差点就没认出来这是自家小徒弟了。
魏清然抬起手,给白璃顺了顺毛,扶住了她,大步走进了刑部尚书府。李昀夕看着魏清然,问道:“怎么这么两天了才回来?”
关若远则盯着白璃,若有所思。
魏清然:“想体验凡尘俗世所谓‘世间人情事故冷暖’,没想到睡了两天,耽误了些时间。”
其实真的是一睡睡了两天。
李昀夕鼻子都大了:“大师兄啊,你知道我和你徒弟在这儿等了你多久吗?结果你回了一句睡了两天耽误时间就完事儿了?”
魏清然不想搭理他,道:“你们当心点,兵部尚书那儿派人来找我了,不要给人落下话柄。我和璃儿有话说,先回氏月山。”
说完,便转身向着氏月山奔去。
连带着一头雾水的白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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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月山仍旧是那样破败,两日过去,顶多生了些枯黄的杂草。魏清然淡淡地看着白璃,道:“你可知生鬼使薛殇珷?”
白璃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薛殇珷”三个字,眼前一亮,道:“知道……是地府那一位吗?”
魏清然微微点头。
“师父,怎么了?”白璃有些疑惑。
“想来你已从湘忘、源柳处得知了你的生母是吾师白茯苓,”魏清然微微一顿,“你细细思索下,白茯苓与天界、地府有什么嫌隙吗?”
白璃:“师父您难道不知道吗,为何要问我呢?”
魏清然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我被师父一手带大,基本都是留在另一座荒山上的,凡尘俗世中的流言,我大多不了解。”
白璃曾是娼妓,想来应该会了解一二。
只是这句话,他不大想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