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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没准他是骗你的,布拉吉。”鲁小尼同志瘫在沙发里这样对胡长白说,他最近被教练组着重‘关爱’了一下下,每天都被累的直翻白眼,可他还是积极的向胡先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防止自家刚接触社会的经纪人上当受骗。
      “哪儿来那么多的天才呢?天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比如我。要是有人跟你谈起这个,你得警惕点儿——更何况他还说什么买一送一?太不识好歹了……”
      “……听我说!布拉吉,相信我,他一定是骗你的……”
      累成死狗的鲁小尼同志表示,在这方面,还是他比较擅长。
      是的,考虑到他去签其他的球员可能会让鲁小尼同志心生不满,胡长白很诚实的说出了他要新签的计划,打算和他的男孩商量商量。可他的这个智商不太高的珍宝却把重心放到了‘如何预防诈骗’这个相当扯淡的命题上,独自逼逼叨了半个时辰。
      胡长白觉得操心鲁小尼同志会闹脾气的自己简直傻透了。
      于是他在鲁小尼同志口若悬河的大半个时辰内趁机捣鼓了一下新买的榨汁机。
      “来杯蔬菜汁么?”他问。
      独自逼逼半天口干舌燥的鲁小尼同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有水果吗?我想喝橙汁,加点糖,谢谢。”
      然而无情的胡长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没有糖。”
      他说,然后顺手丢进去一截胡萝卜。
      最后得到一大杯胡萝卜汁的鲁小尼同志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他愤愤的灌了一大口,——噫!满嘴渣渣……他龇牙咧嘴。
      “那你什么时候走?”鲁尼歪着脑袋问他。
      “明天早上七点半有一班飞机。你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订机票。”
      鲁小尼同志“哦”了一声,慢吞吞的咽着萝卜汁。
      胡长白摸出手机开始指指点点。
      鲁小尼同志鼓着腮帮子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那要是我介意了呢?你怎样?”
      胡长白摁在屏幕上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扭头看着鲁尼,“不怎么样。把机票退了就是。”
      鲁小尼同志笑了笑,喝完杯底最后一口蔬菜汁,朝胡长白摆了摆手。“算啦算啦,退个机票还挺费事儿的。你去吧去吧,早点签到手,早点回来。我这儿也有一件事等你处理呢!”
      胡长白略一蹩眉,思索了几秒,就懂了。
      “俱乐部找你谈合同的事了?”
      鲁小尼同志点点头。
      他和俱乐部签的还不是职业合同,但也有法律效力。再有六个月合同就到期了,他在利物浦已经小有名气,埃弗顿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自家青训出来的天才球员,续约是板上钉钉的事。何况一线队已经征召了他,等鲁尼满了十六岁,就可以替俱乐部征战顶级联赛。
      鲁尼没想太多,续约就续约呗,不续他回家种地么?
      但胡长白却别有深意的一笑,摇摇头。
      “先别着急和埃弗顿续约,等你升上一线队完成首秀再说。”
      鲁小尼同志的第一反应是他的经纪人想让他转会了,可转念一想,就算升了一线队他也还是个实打实的新秀啊,才十六呢,那个俱乐部这么壕这么傻会买他啊?转了也赚不到什么钱啊……
      “你想给我加薪?”
      这个倒蛮合理的,鲁小尼同志也挺赞成的。
      可出人意料的,胡长白再次摇头了。。
      “薪水这件事我会和俱乐部谈的。续约是和另一件事有关。你别多想。”
      更何况,胡长白决定,在走之前,先解决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还有,我和你的主教练一致认为,你需要技术加练;为了你的未来。你脚下技术太糙了——停球岂止两米远?我的明日之星?”
      鲁小尼同志恹恹的把脑袋塞进沙发缝里。
      关于这个停球两米远这个梗,还要从前两天埃弗顿二队跟利物浦的一场比赛说起。
      被自家身为埃弗顿二队小队长的鲁小胖同志热情邀请的胡长白实打实的看完了全场,怎么说呢,鲁小胖同学不愧为英格兰又一超级新秀,单场豪取帽子戏法,三球分别在比赛第15分、第42分、第84分打入,表现极其亮眼。
      现在来看一下回播。
      第十五分——
      经过短暂的试探,球场上逐渐热烈起来,比拼间也愈发显露出真刀实枪的□□味。
      埃弗顿在这时有了一个机会。
      利物浦中场的一次传球被干扰,埃弗顿后卫迭诺高高跃起争到了足球,他带着球向前趟了几步、然后挥动大腿大力长传!——足球快速迅猛的呼啸着在利物浦半场下落。
      相当典型、相当英格兰的一次长传吊冲了。
      不过没什么技术含量,没什么精准度。
      因此一直活跃在对方半场的鲁尼不得不跟着球跑以抢到这个球。利物浦的几个中后卫也拼了命的追着球——谢天谢地鲁小尼同志虽然壮但这不妨碍他超车,鲁尼拿到了球。然后带着球就气势汹汹的杀入利物浦禁区。利物浦三名后卫蜂拥而上、对鲁小尼同志进行了凶狠的围追堵截。
      鲁小尼同志面对这十分熟悉的群殴似的场面,相当冷静来了个急刹车——人群中忽的抬脚吊射!
      利物浦年轻的金发守门员恨恨的踹了一脚门柱——
      球进了。
      古迪逊公园球场掀起一阵欢呼和嘘声。
      要半吊子胡先生来说,这是一个带有浓郁的个人特色的进球:靠着不错的视野争到球、强行靠速度过人、然后开启坦克模式杀入禁区、出其不意的起脚打门。这样的进球他看鲁小尼同志玩了三年,这场比赛复制粘贴了三次。
      第42分——
      利物浦前锋梅根一脚射门被埃弗顿守门员险险化解,守门员直接开大脚找到前腰杰伦米尔,杰伦米尔头槌把球甩给鲁尼,鲁尼直接大力射门。
      三次触球进攻一条龙。
      第84分——
      比分4:3。埃弗顿的4,利物浦的3。
      当鲁尼再次进入禁区时,迎接他的是滑铲、冲撞、生拉死扯。但鲁尼也是英乙混了这么些年了,哪怕年纪小呢见识可不少,犯规这种事儿简直是司空见惯,脚步踉跄一下后硬凭着超强的身体素质生生撞出了一条路。是的,撞出来,像个坦克那样。
      然后向着球门开了一炮。
      5:3。
      欢呼喝彩和口哨声彻底压下了嘘声。
      三个进球, 三个进球就能总结出鲁尼的风格——简单、直接、杀气腾腾,和特点——速度快、身体素质强悍、得分能力凶巴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纯种的、英国本土的天才。可就是因为土著基因太过不可逆转,鲁尼那脚下技术糙的惨不忍睹,虽然他进了三个,可仅仅因为停不住球而错失的机会就有两次!
      尤其是第61分钟——
      利物浦疯狂进攻、全员压上、后防空虚,埃弗顿眼明手快、黄鼠狼偷鸡趁机打了一波快攻——独属于鲁小尼同志一人的快攻。因为利物浦半场现如今空荡荡的只有鲁小尼同志和守门员先生。
      单刀。
      守门员先生独自一人面对着鲁小尼先生不由在心底疯狂的辱骂了整条后防线——没皇马的命你们还TMD患上皇马的病了还!
      在场的埃弗顿球迷已经准备好欢呼声了——这种球一定得进啊!停球、射门两个步骤一蹴而就啊!多简单!我奶奶都能进……
      可此时此刻,英格兰超级新秀鲁小尼同志显然还不如那位球迷的奶奶。
      因为他的球没停住。
      当然,这个传过来的球也相当有问题,太大力、速度太快,嗖的从鲁小尼同志脚下窜了出去。他一开始就没撵上那颗球。没错,超车狂魔鲁小尼同志现在被一颗球飚了一脸车尾气。
      往回追赶的利物浦球员内心: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现在,埃弗顿球员扎堆在自己禁区内伸长了脖子观望,利物浦球员如狼似虎嗷嗷的追在鲁小尼同志屁股后,鲁小尼同志仍旧在撵球。
      他一直追到了禁区边缘,终于将将撵上了。
      埃弗顿球迷松了口气,利物浦球迷心里一句mmp。
      现在只要停球……
      鲁小尼同志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脚——守门员先生紧致的屏住了呼吸——哎呀,没停住!
      守门员先生稍稍松了口气,球继续往前滚。
      现在回追的利物浦球员已经离鲁小尼同志很近了,鲁小尼同志和球先生也已经离守门员先生很近了。可鲁小尼同志依然没停住球。
      他执着的伸出脚——一次、两次……
      球固执的向前滚动——一圈、两圈……
      球迷:紧张到窒息……
      最后,利物浦的后卫奇迹般的只错了鲁小尼同志一个身位,鲁小尼同志离守门员先生不过三米。
      是的,鲁小尼同志依旧在冲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哎呀呀,别停啦!快射门啊!
      先忍不住的是守门员先生,他决定要为自己的心脏着想、生命负责,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恶狠狠的来了一个饿狼捕食一拳挥出——
      成功了!
      球被一拳打飞了!!!
      而鲁小尼同志、鲁小尼同志却根据质量越大惯性越大的定律刺溜一声一头栽进了球网里!
      甚至还滚了几圈。
      ……
      整个古迪逊公园球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无言和匪夷所思。
      胡长白嘴角抽了抽,不忍心的别开了眼。
      ……没错,英国足球是糙啊……可也没见过糙成这副模样的呀。停一个球而已,他到底是脚下技术有多烂,才能把必进单刀停飞、把自个儿停进球网里的……哪怕你胡乱抡一脚、来一脚高射炮也敬你是个汉子啊!
      ‘这球停得得有两米了吧……’一个穿蓝色主场球衣的球迷嘴里喃喃。
      岂止两米!
      胡长白用自己的学历发誓,那个球停得妥妥的四米!
      他捂住嘴,默默沉思。以后,是叫他鲁小糙好呢,还是鲁四米亲切?
      赛后,鲁小尼同志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围观嘲笑,哪怕他最后完成帽子戏法帮埃弗顿扩大比分也无济于事,大家对他指指点点:看那!这就是那个停球四米远的小胖子……
      小胖子很不甘,他在按着嘲笑自己的队友狠揍了一顿后,试图辩解,“那绝对不是我的错!是球的错,这明明是个意外……我以前都没有这样过的,你不能这样嘲笑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胡长白自动忽略了鲁小尼同志最后一句话委屈的控诉。
      发自内心的说一句,那个球确实是个意外。球速太快、球场湿滑等多种原因造成了那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停球。毕竟,停球是个基本功,鲁小尼同志毕竟是个经过系统训练脱颖而出的天才,哪怕被大环境影响,技术也不可能烂成这样。
      可这个球他偏偏就是没停住,这就造成了鲁小尼同志身上洗刷不掉的黑点——尤其是在他把自己当成球停进球网里后。
      所以胡长白理直气壮的拿这件事来逼鲁小尼同志加练,练各种基本功——不求你把球玩出花来,但总得扎扎实实的,亲爱的?
      可鲁小尼同志非常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为什么我要练这个?我说了那是个意外……别说我糙,我的风格就是这样啊!整个英联都是这样的…… ”
      胡长白盯着鲁尼不说话了。
      鲁小尼同志被盯得忍不住心虚起来。
      胡长白垂下眼帘,忍不住沉思,指腹不自觉的摩擦着光滑的桌面。
      他在思考,我的男孩,亲爱的韦恩,到底怎样才能让他走上一条更加宽广、更加顺利的康坦大道。
      毫无疑问,鲁尼是一名完美契合英国足球的天才,他的所有天赋都好像为这个而生。他会在英超大放光彩——胡长白对此深信不疑。那么这样看来,鲁尼的脚下技术糙点也没什么,毕竟要糙大家一起糙。可那场对战利物浦的比赛却让胡长白忍不住思忖。
      重点在那两次因停球失误而错过的机会。
      鲁尼毫无疑问是个高效率的前锋,但他的效率却因为粗糙的技术而大打折扣——他本可以更加的势不可挡、‘锋线杀手’。那么,韦恩*鲁尼,他的男孩,是否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没有拥有更伟大的荣光?
      胡长白不能忍受这个。
      他不否认英超是现在世界上最顶级的联赛,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谁知道呢?被称为‘小世界杯’的意甲当初谁能预料到它的没落……胡长白十分确定,世界发展的趋势从古至今都是在往更精细、更‘脑力化’发展。无疑,足球的精细和脑力,就是出众的技术和细腻的球风,用细到毫颠的掌控力牵扯整个比赛——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用脑子踢球。
      他不会因此而要求鲁尼学习南美,那是舍本求末、邯郸学步,但胡长白忍不住想,如果韦恩的技术再出众一些、球风稍细腻一些,或许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他不想在许多年后后悔——如果韦恩因此而脚步蹒跚、路阻重重。
      所以在思考过后,他打定主意,要帮鲁尼补补这个。起码,在他走之前,把这件事提出来。
      胡长白抬起头,专注认真的看着眼神躲闪的鲁小尼,缓缓开口,“韦恩……”
      鲁小尼同志结结巴巴,“干、干嘛?”
      “强化你的技术训练吧。你缺这个。”他这样要求。
      鲁小尼同志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抗拒。
      胡长白补充。
      “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坏处吗?韦恩,他能让你变得更好,更强大。聪明的人都不会拒绝这个,你也懂得这个,告诉我,是不是?”
      鲁小尼同志的神情有了动摇,他显然不认为自己是个不聪明的人。
      胡长白微微一笑,加了一把火。
      “韦恩,我亲爱的韦恩,该怎么告诉你,我对你的期盼呢:我渴望、无比希望的,见到最臻至完美的你。——你能做到这个,为什么不呢?只是技术训练而已。”
      “它难不倒你,韦恩。”
      声音清和,语气诚恳,胡长白那张表情淡漠的脸上是小小的希望和期盼。
      鲁小尼同志看着那双黑漆漆的、认真诚恳的眼睛,无比纠结。他觉得这太犯规了:你就是知道我不能拒绝这个!是不是?太狡猾了………
      最终,他不甘不愿的点点头,勉勉强强的妥协了, “好吧……我答应你,做到这个。我会注意这方面的训练的。你可以对我放心。”
      胡长白满意的点点头,他语气轻快。
      “这真是好极啦!韦恩,你总是不会让人失望,你会吗?不会,我相信你。你要知道,我总是愿意相信你。”
      他松松快快的站起来,嘴角露出小小的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
      解决完了韦恩的问题,他好继续下一个。
      他总得先安排好了韦恩,再去进行下一步。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码字的时候码着码着就睡着了,太困了……
    现在补上。晚上继续更。
    下一章正式开始签新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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