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怪人和她的梦》自我清零

12、天外来客，龙魂主宰

　　被残阳覆盖的列车，穿行在萧瑟的古老森林，擦过伸出来的细枝尾叶。一堆摄像机对准我的背面，我的对面有五个穿着素淡的男女。“消失。”随着我的指令，两个人瞬间消失，剩下的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我很无奈，“不对，这样不对，你们要有互动”，剧本在手上打转，我很无奈地转过头，“导演，您看，要不再来一遍？”
　　再次开始，我的对面，临窗而坐的五个人，换了新的面孔。C位穿着豆红色连帽冲锋衣的男子，是现实生活中我最喜欢的男星。我的脸颊有些微发烫，内心极度得雀跃。“我说1和3的时候，就会有人消失”，我扫视了一遍他们，绕着扶栏转了两圈后停下脚步，两只手做出“1”和“3”的样子，再次重复，“就1和3，千万不要忘记了”，两只手掌忍不住对拍了一下。男星一直注视着我，在我的动作结束之际，嘴角上扬。秋天的第一场寒风吹起时，身着彩虹毛线外套的我，被人投喂一杯温暖的麦香奶茶，那就是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场景转换，我趴在护栏上，不时歪着头，和身边的众人讲话。群山环抱，我的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星光、灯光，还有偶尔忽闪的萤火之光。熙攘的人群，拥挤的小摊，嘈杂的叫卖，却像是天外之音。远方烟火乍起，不少人驻足观望，感受这酒一般浓烈醉人的气氛。“快看，飞机！”音未停，众人已被眼前的景所吸引。无数多边形的银色飞机排成一列，由远及近，隐隐能看到闪现的红色Logo。突然，像是受到了外力影响，瞬间消逝，然而紧接着，无数的海豚样的生物，身上挂着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萤黄色五角星，像是簇拥着飞机们，又像是与它们伴行。
　　“海豚伴行，大吉之兆”，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句，人群突然激动起来。快看湖面，是“龙吸水，是龙吸水”。波澜湖面，众多龙豚绕着湖外周首尾相接游行，不时跃出水面，惊起水浪四溅。湖中心，一只巨型龙豚，被银辉般月色裹起，以它为中点，四方汇起直线的水流。忽然，所有水流涌向天空，天空的正中间，画出圆形的光圈，光圈中可见龙豚，可见飞机，可见群星，光圈之外，浓墨一片，一无可视。
　　画面一转，已是林间深夜，天上繁星藏起，飘来片片白色雪花。伴着雪花缓缓而至的，是一只黄色身体，红色头颅，银色巨角，但面容稚嫩的鹿样生物，身披黑色残网。它在黑色的湖面上穿行，所踏之处，落足生花，如睡莲一般，又不全是，花苞迅速绽放，又迅速零落，微风起，卷起残花至远，若不是清香四起，似繁华一梦。它最终停在我的面前，我伸出右手，它微微伏下脑袋，亲昵地蹭着我的手心。羡慕的声音不绝于耳，没人了解我此刻的心情。所有的一切，像是为我准备的梦，在接我到达另外的世界之前，对这个世界好好的告别。
　　天外来客，究竟谁是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