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情记·苦海藏爱》二十三廿

11、西海摩昂

　　我是敖烈的婢女，敖烈未婚妻与九头虫幽会，被敖烈知道后大发雷霆，失手烧了玉帝赏赐的夜明珠，却被大公无私的父亲告发，我因替主子求情而被失手杀死，后来敖烈被贬到蛇盘山鹰愁涧，临走前央求最信任的大哥摩昂救活我并照顾我。

　　哇！真是主仆情深啊。

　　摩昂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正在思考三个问题:
　　第一，我应该是喜欢敖烈的吧。
　　第二，这西海龙王也太狠了，那可是亲儿子啊。
　　第三，我竟然是被误杀！罪过啊……

　　“那个……既然三弟将你托付给我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就替我打扫房间吧。”
　　“哦，那我叫什么啊？”
　　“叫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就叫不知吧。”

　　“……”

　　“不知，以后你就不能吃海鲜了知道吗!”
　　“不知，你怎么又出去了!没我的允许不准出西海!”
　　“不知，你别老蹦蹦哒哒的，要是龙珠碎了，你小命就不保啦！”

　　这摩昂怎么在别人面前一副谦谦君子成熟稳重，怎么在我面前就是一个话唠？

　　“哪有女孩子叫这种名字的!虽说我是你救的，那你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吧!”
　　他却说:“怎么，我救了你性命，给你起个名还挑三拣四的。你知不知道西海至今还没有主子给奴婢起名的呢！”

　　是，我的命是你的，你有理。

　　他嘴上不饶人，不过对我还不错，当晚风拂过西海面，他望着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潮汐，说:“叫月灵汐吧，如何？”

　　“月灵汐……反正比‘不知’好。”我瞥了他一眼，“谢太子赐名！”

　　我问他，你为啥不叫敖甲敖乙敖冰敖灯，干嘛非叫摩昂你爸姓敖，你怎么姓摩？

　　他一脸黑线:“我叫敖摩昂。”

　　西海的环境并没有让我有熟悉感，也没有可以触发我对以前的记忆物品，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身边丫鬟侍卫对我客气且恭敬的态度让我颇感温暖，想必敖烈之前定是宠我至极，也不知我俩之前有没有什么别的故事……如今他受罚……我于情于理都该去找他，我灵汐绝不是忘本之人。无论怎样，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于是我收拾好行李，带了最爱吃的桂花饼，趁夜黑风高悄悄出了西海。

　　“夜色真美啊!”我望着月亮感叹道。
　　“出来赏月啊，哎呦，怎么还背着行李？”
　　“呃……呵呵。”老天爷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半夜的摩昂会在这？

　　于是，第一次潜逃失败了。

　　不甘心的我再一次出击了，我扮成了一个小虾兵，低眉顺眼的在他面前走过。

　　“等等，那个谁。”
　　我忐忑回头，咽了口唾沫。
　　“看见父王没？”
　　我摇摇头，依旧低着头。
　　他打量着我:“新来的？”
　　我点头，他摇摇头，“这新兵选拔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身板也能入选？”
　　这可气着我了:“怎么了，看不起女人啊！”
　　他皱眉:“灵汐？”

　　好吧，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多失败两次汲取汲取经验是好事。

　　总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次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既然偷着不行就明着来，我这次什么也没带，和往常一样，东溜溜西溜溜，就到了海边。

　　不会吧，正赶上摩昂操练兵队，还好人多没注意到我，趁机溜吧。

　　“咦？灵汐姑娘!”

　　哇！你这个老龟，年纪都这么大了，眼睛还这么尖。真是要命。

　　摩昂冷冷道:“你出来干什么？”
　　我挺直了腰板，一脸正义:“我在海底闷坏了，出来透透气嘛！你这排练的不错啊，真好！”我拍了拍一个小兵的肩膀，又向摩昂竖起了大拇指:“真不错。你继续，不打扰你了，我去这边看看。”我向东边的礁石旁走去。
　　摩昂没接我话，只是问我:“那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我低头，妈呀，这石头也太秃了吧，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终于在石头底下发现了根小草:“你看，这小草多可爱!”又往东边走了两步，什么也没有，又走了几步，还没有。而摩昂就一直抱胸看着我，那副看你演到什么时候的表情真真欠揍。
　　哈哈，这有颗树，“奇怪，这怎么会有颗树呢？对吧？摩昂。”
　　他依旧一副看戏的神态，而旁边所有的士兵都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

　　不管了，既然这样，就直接走吧。

　　“哼，想骗我。”他朝我冷笑一声，伸手就把我吸了过去。

　　就这样，我又被拎了回去，还关了禁闭。

　　“吃饭。”摩昂愤愤地看着我。
　　“我不吃!”
　　“灵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你离开这儿就等于自寻死路！”
　　“就算我死在路上也心甘情愿，凭什么你什么都要管!”
　　“我救了你，我有责任照顾你直到康复。”
　　“谁叫你救我!”
　　“救你还有错了是么!”
　　“那你救了我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啊！”
　　“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里可以，我带你去啊！”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要你陪着!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吗？我这是保护你!”
　　“用不着。”
　　“用不着是么，好啊，你把命还给我。我就让你走。”
　　“你……你这是无理取闹!”
　　“你才是无理取闹!”
　　于是我们脸红脖子粗的争执了半天，终于转过身去不予理睬对方，一旁的侍女可吓得不轻。
　　“把饭端走!饿着她!”摩昂赌气离开，侍女也颤颤地将饭端走。

　　哼！不吃就不吃。

　　“报！三太子现已随唐三藏前往西天！”

　　什么三太子不就是敖烈吗前往西天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送死啊？

　　“来人！开门啊！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用力拍打着门。可是听到的只有门外的惊呼：“大王！大王！快，传龙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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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过的总是太漫长，我此刻无力的坐在地上，月光从海面洒进来，我抬头望了望外面，竟感到一丝寒意，不知是不是饿的太久了，我蜷缩着身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真是可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得追求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我直直倒在了来者脚下。
　　“你到底想怎样？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要离开。”我能感到自己说话时的虚弱。
　　他犹豫很久终于将我抱回床上，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我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摸着心脏的位置，幽幽地说:“我总觉得这里很空，空的难受。”
　　他怔怔地看着我，抓起我的手:“你只要知道，将来无论怎样，我陪你。”
　　海风忽然起来了，海面荡起阵阵波纹，我看着他炽热的目光，此刻心里乱的就像西海面荡起的浪花，数不清圈数。
　　我抽回手:“对不起，我还是要离开。”
　　“给我一个理由。”
　　“我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以前的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也许不重要，但我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活着……我不快乐。”
　　“……”
　　“……”
　　“只怕你找到了答案，会更不快乐。”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很感谢激你。可是……”
　　“把饭吃了，我从明天开始不会再幽禁你。”
　　虽然他没有让我走，但我有自知之明，没有得寸进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你先吃饭。”
　　“再帮我一个忙，你能不能把饭端过来，我没力气了。”

　　因敖烈的事，龙王身体抱恙，西海大大小小的事全都交给了摩昂，他现在应该忙的不可开交吧？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果真一路畅通无阻，我走在宽阔的大道上，无一人阻拦。心里却莫名发慌，摩昂救过我的命，如今龙王又病危，我趁他们家低谷时离开，当真有些不仁义。

　　不过管他呢，敖烈都要去西天了，我还在乎那么多?

　　“灵汐呢？”门外一阵吼声。
　　“回禀太子，在……”
　　“灵汐！”只听得“哐”的一声，这力度，真心疼这被推开的门。
　　我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嘻嘻。”
　　气喘吁吁的他终于发飙:“你去哪了?”
　　“我……我出去买糖葫芦了！还给你带了串，给！”我心虚的将糖葫芦举到他面前。他接过糖葫芦诧异的看着我。我那一刻忍不住说了实话：“我跟你说啊，我今天本来是打算救敖烈的，但是看你们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就打算等你父王的身体好了我再走，告诉你，那时候你再拦我的话……”

　　“等等，你是要去救敖烈？”
　　“对呀，要不然呢？喂，你不会不知道他要去西天吧？”
　　摩昂只是扶额，表情无奈至极：“造孽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结果不如意，你可别回来找我哭鼻子。”
　　“你……你肯放我走了？”
　　“反正也留不住你。”这句玩笑话，总觉得有几分伤感。

　　我离开的那天，西海面笼罩着一层氤氲的雾气，摩昂立在海面为我送别，他对我一向唠叨，我等着他对我说几句嘱咐的话，可他就这么看着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顾跑开。

　　“来人。”
　　“在。”
　　“跟着她，万不可让她有半点闪失，否则……”
　　“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