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fate zero night 被我耽误的 ...
-
王，虽然大概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但一样的金光闪闪，威风凛凛。
以至于韦伯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一屁股跌坐的程度。
趁着他出丑时，少年赶紧快速而不引人注目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
要更正式一点……
要更自然一点……
恭敬而不至于谄媚，随性而不至于奔放，文雅而不至于拘谨。
既要体现出自己对名为吉尔伽美什的伟大存在的尊敬，又不能落了自己身为英灵的脸面，被对方看扁。
嗯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等到征服王的目光从英雄王身上收回来时，才发现与他对坐的少年虽然还是盘腿而坐，但姿势与刚才已经有些微妙的不同了。
吼？
他高高地挑了挑眉：“saber，我之前就想说了，果然你认识这个Archer吧？”
欸？被看穿的也太快了吧，虽说自己也并没有刻意去隐瞒。
偷偷瞄了眼吉尔伽美什王的反应，额……果然是没什么反应。
从之前他因征服王不认识他而勃然大怒来看，或许在他眼里，知晓他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吧。
真是的，傲慢自大到几乎有些可爱的程度了……
但如果真的因为觉得他可爱而不小心应对的话，明年就可以数坟头上草的高度了。
“是的。”如果是曾经的王，那么对于自己说出他真名一定不在意，但是眼前这位王嘛……会不会认为自己越俎代庖呢？
还是糊弄过去吧、征服王应该会理解的吧，他这种实力贫弱者小心翼翼的无奈与谨慎。
“说是Archer的话，没有这个荣幸见到过。”少年斟酌着言辞，含糊的说道：“但是作为本身的存在，曾经目睹过那样荣光的我不敢忘怀，至今铭记于心。不过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王他肯定不认得我了才对。”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很虚。
作为Caster贤王时，吉尔加美什拥有EX级别的千里眼，可以看到过去未来，很难说这个Archer阶的英灵侧面是不是保留了这个技能。毕竟Archer向来以眼神好出名。
自己不会在下一秒掉马吧？
等等，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掉马又怎样，saber阶的自己虽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没什么能被针对的本源缺陷才对。
更何况依这位任性的王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会放他一马。最多就是额外嘲笑一下，比如说，这样弱小的家伙就是救世主吗哈哈哈哈，或者说，原来是本王庭院里负责除虫的园丁哈哈哈哈这一类…
被吹捧了一波，终于施舍了一丝目光给这个弱小的像蝼蚁一样的英灵少年，王端起征服王递来的长柄酒器，凑上前闻了一下。
原本在少年眼中颇有点古色古香意味的木制器皿在华丽闪耀的金色铠甲面前粗糙简陋到简直没眼看的程度。
世间万物果然只有相互比较才能看出高下……和那样平凡的世俗之物不同，人也好，物也好，吉尔伽美什便是那个屹立于最顶层的存在。
在他不屑的冷哼声中，少年没头没脑的这样想到。
“这种便宜的货色，怎么能测量出英雄的格调？”王不满的说道：“还有，本王听你说举办的是王宴才纡尊降贵前来，为什么还会有一只虫子在这里？”
虫，虫子！
竟然被自己曾经仰慕、现在也还是很仰慕的对象的脸鄙视了……
以为他会这样悲痛的在内心哀嚎吗？
不，事实上他已经习惯了。
别扭的从者他曾经遇到过很多，做错事情被骂，没做错事情被骂，多看了一眼被骂，吸取教训后不去看又被骂。
在个别口嫌体正直以和以嘲讽为交流方式的从者哪里，他早就学会淡定以对，心如止水了。
你骂任你骂，清风拂山岗，你嘲任你嘲，明月照大江。
更何况即使是那个更加贤明更加稳重更加从容的王，对他的态度也是毫不客气，甚至一开始还是非常嫌弃的。
傲慢的言语和恐怖的实力，是王无情推开他人的两只手。
吸引着有人，却拒绝了所有人。
你们只接受领导就好了。
王不需要追随者。
那个在高高的殿堂上批阅奏章的背影仿佛这样说。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一点都不生气。反正自己也只是因为卫宫切嗣想要打探情报的命令才强行呆在在这个超级尴尬的场合的，就当作是任务一样。
但是没想到……
“喂喂，金光闪闪的！这个酒在当地的市场上已经是数一数二的货色了。”征服王竟然一把勾住旁边少年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寸步不让的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而且我刚刚也承认这家伙具有成为王的资格了。再说，只有两个人就好像是谈判一样，多一点人才有趣吧！”
征、征服王……
你……
的手臂，快把我的肩膀压垮了……
这一刻，表面上不比韦伯强壮多少的少年强忍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那条比正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又因为这家伙是好心，不好落他面子，于是也只能一个人默默痛苦。
再看韦伯，不禁多了一份革命战友般的心心相惜。
虽然之前从那个毫不留情的脑门崩就推测出你的日子过得很苦，但其实亲身体验一下才知道，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哼，算了。感激吧，杂碎们。”今晚的王一改之前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兴致很好：“让你们见识一下王的品味。”
金色的魔力他手中涌动，巴比伦之门中拿出了盛满酒的大酒壶和三个美观大气的杯子。
全部都是金光闪闪的黄金制作，毫无疑问，的确是这位王的品位。
这个世界上，只有暴发户能有幸跟上王高绝的品位。
空气中立即溢满美酒醇厚清列的香气。
征服王终于放下了他的手臂。
虽然被鄙视，但还是得到一个酒杯的少年冷静的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渐渐灌满，不明白似乎之前已经看出自己不擅喝酒的征服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嚯，果然是美酒！”咕嘟咕嘟的灌酒声后，Rider大声夸赞道。
果然？
难道说是猜到了这是难得一见的美酒，所以想让自己也尝尝吗？
少年看了眼杯中微微荡漾的清澈酒水。
吉尔伽美什很满意来自另一位王者的评价，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微微有些得意道：“不管是酒或是剑，我的宝库里只有最顶级的东西。”
“用这个才能决定出王者的格调。”
真的那么好喝？
趁着Rider反驳对方时，少年低头凑近酒杯。唔，真香。
说吧，说吧，加油说吧！
越激烈越好。这样即使他承受不住白酒，表情扭曲，也可以减少丢脸的概率吧。
抱着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的稀奇感，他谨慎地喝了一小口。
说的没错，吉尔伽美什王的宝库里真的只有最顶级的东西。
这种不知名的酒，当然也是最顶级的……
辣！
“咳咳、咳咳咳咳！”少年爆发出巨大的咳嗽声。
火辣的酒气一冲而上，喉咙好像火烧一样。
救命！
他喝的真的是酒吗？
是鸠酒吧！
绝对是那种王给妃子赐死时送过去的东西吧！
咳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宴席上确实需要这种取悦的小丑，准许你呆在这了！”欣赏着少年咳到几乎要背过气的窘态，吉尔伽美什大笑道。
王的嘲笑声中，少年终于从死神的幻象中缓了过来，悲愤道：“请忘掉刚才的事情！你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这酒给你还真是浪费，不过，嘛……酒就是要一起才好喝。”Rider惋惜的摇摇头，回答道：“正说到我们各自想要借助圣杯实现的愿望呢。”
“Archer说圣杯本来就是他的，想要惩罚窥探他宝藏的贼人，也就是我们，嘛嘛。我呢，想要获得□□，以此征服世界。”
少年态度很平静的听着这一切，似乎平静的有些过头了。
对于Archer的说法，他似乎早有预料，而令征服王本人都有些脸红的愿望，也没有引起惊讶。
少年此时甚至是面带怀念地在微笑：“我生前有一个很重要的长辈和朋友，他就是一个通过圣杯战争获得□□的例子呢。瞒了大家好久，突然宣布自己是英灵的时候，吓了我们一跳。”
“真是个不错的愿望啊，征服王。”少年继续着他的微笑，仿佛说起那个朋友，就只能微笑一样：“即使不是这一次圣杯战争，也祝你能够达成所愿，像他一样拥有一颗崭新的人类的心，体会到崭新的快乐，体验崭新的生活……”
只是，不要像他一样去承受命运安排的崭新的痛苦啊。
“那么你的愿望呢，saber？看你的样子，意外傲慢的对圣杯看不上啊！”
圣杯这种东西，他真是拥有的够多的了。
表面上强大倒可以逆转一个时代的可怕道具，在绝世之宿敌面前即使全部堆上，也换不来好的结局。
“圣杯嘛，作为高容量的魔术材料倒是很不错，但是要因此与你们敌对，那就太蠢了。”三个英灵中乍一看最普通的一个笑着说出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至于master的愿望，或者说是幻梦吧，说实话我也不太赞同。但是追求美梦的权力，我还是要给他的。”
“哼哼。”吉尔加美什突然哼笑了两声，少年可以用他那大概是咕哒的名字发誓从中听出了愉悦。
王，你竟然也是个愉悦犯！
当年看错你了，还以为只是个豪爽肆意的哈哈党！
不能让他继续愉悦下去。
不然恐怕要出事。
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少年打断他的笑声，继续说道：“在过去最绝望的时候不能带来哪怕一丁点希望的玩意儿，那么，现在我也不需要。”
不，不好，王好像更愉悦了！救命！
Rider吃惊道：“难道说我们三个都没有想要弥补的生前遗憾吗？今夜聚集在此的，都是如我一般的豪杰吗？”
豪杰？！
“等一下，我可算不上什么豪杰。”被这个词尬到的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死后还要被生前的执念紧紧束缚的家伙，都只是些可怜人吧。”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和悔恨呢？但是光承担着这样那样的东西，活着就已经够辛苦了，没有必要在死后还苦苦追逐吧。他只是个觉得累了，想要趁着死亡不管不顾休息的普通死灵罢了。
没有实现的理想都放在一边，没有释怀的痛苦都放在一边，没有忘记的人都放在一边……即使这样也不会有人怪他。
因为他已经死了。
啊啊，如果真能做到这样就好了。
死亡变得好像解脱一样。
接下来讨论起了各自的王道。
少年坦言自己算不上什么王，也根本没什么王道，因此认真听着其他二人的辩论。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有其他英灵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庭院各处，一样瘆人的骨质面具，一样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紧身衣，不一样的身高性别体型。
韦伯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英灵吓得连滚带爬，而塞拉也被这变故惊到，赶紧小跑着来到少年身后。
是assassin，百貌。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想要偷袭的话，以他们A+的［气息隔断］，刚才这个距离，塞拉和韦伯没道理还好好活着。
所以……
“这也是你在大街上遇到，然后请过来的英灵吗，征服王？来的太迟了。”少年轻松的笑着对Rider说。
“哈，这应该是金闪闪的设计吧。”Rider这表情有些扫兴。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更加不悦，他闭着眼不高兴的承认道：“可恶的时臣，用这种下流的招式。”
少年看到吉尔伽美什王皱紧的眉头，内心一惊：那个叫时臣的，为你点蜡。
韦伯惊呼：“为什么assassin的人数这么多，太乱来了！”
“我们是分裂出来的个体。”
换了一个站在吉尔伽美什背后的人继续接到：“虽然成群，却是一个assassin。”
接下来是站在过道中的另一个男性个体做出总结：“ 不如说是成群的影子。”
韦伯结合百貌的数据愣愣地判断道：“是多重人格的英灵把自我的数量实体化了吗？”
引得少年英灵吃惊的看他一眼。
他催促自家从者，却不想Rider反而想邀请这些不速之客。
吉尔伽美什不满道：“征服王，连那些奴才也能参加宴会吗？”
“那当然，国王的话都是对着万民而说，不分敌我双方都可以来请傾听。”Rider舀了一勺酒，高高举起他那木制的日本酒器，扬声道：“好啦，不用客气，想要一起高谈阔论的都来举起杯子。这些酒与你们的血同在。”
少年想要吐槽百貌们根本没有杯子，但因为在上百个分裂个体无声的注视下此时气氛有些凝重而诡异，只好作罢。
匕首飞掷的冷芒一闪而过。
木器的长柄被精准斩断，猩红的酒水洒落在Rider那件没眼看的白色t恤上，十分刺目。
被切断的勺口在地上翻滚转着圈缓缓停下，和assassin们的嘲笑声一样诉说着征服王的天真。
不，百貌，不要把别人的大气当做天真啊。
看吧，人家生气了：“我应该说过，这些酒就是你们的血！”
“既然你们都随意打翻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大量的魔力他身上聚集，狂风涌动，卷起他概念武装上深红的披风。
物理法则的存在，变得不稳定了……
“Saber，还有Archer呦，这是宴会的最后一问了。”
“王，是否孤高？”
吉尔伽美什，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十分孤高的类型。对于这个问题，他只是安然的坐着，不屑作答。
至于少年英灵，他真的不是很懂这些，在狂风中用手臂遮住眼睛，勉强护住身后的塞拉，每时每秒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丢脸的吹走，微微崩溃道：“每个王都会有自己的标准吧！根本没有正确的答案！”
因为真正全知全能的王，已经被他亲手杀掉了啊。
刺目的白光中，毫无疑问的，少年感受到了熟悉的幻想扭曲现实的魔力波动。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一片天地茫茫的大沙漠。
英灵极佳的目力已经让他看到了隐藏在飞舞的黄沙烟尘中，那一眼难以望尽的英灵军队。
“这是过去我的军队奔驰过的大地，和本王苦乐与共的勇士们心中难以忘怀的景色。”
Rider张开双臂道：“是我们拥有的共同的心像风景，构成了这个世界。”
迈着势不可挡的步伐前进的士兵们逐渐在他身后排开，密密麻麻，气势惊人。
“□□会被毁灭，灵魂就如同英灵被召唤到这里。他们是依旧效忠于本王的传说中的勇士们。”名叫伊斯坎达尔的征服之王骄傲的大声宣布道：“和他们之间的羁绊，才是我的最大宝藏！”
“是我的王道！”
“本王伊斯坎达尔最骄傲的宝具，王之军势。”
原来是这样啊。
少年微笑着对身后的塞拉感叹道：“在历史上，曾经有外来的使者把麾下的将领误认成是他本人，但是他是笑着回答＇没关系，他也是伊斯坎达尔＇。真是了不起的牵绊啊！”
和你生前的老对头大流士三世的宝具［不死的万名骑兵］一样呢，征服王。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宿敌，连死后都这么相似。
都是不愿孤高的家伙……
百貌没有对军对界的宝具，最大的数量优势又被完全比了下去。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
无需同情，百貌的结局，大概就是他的未来。
无意间回头，少年忽然看到吉尔伽美什王仍然保持着之前的抱着臂的姿势毫不在意地坐在沙上，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
大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fate zero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