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两人说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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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了会儿话，贵妃便带着段蓁去给太后请安。皇后因着先前的事，被迫在坤宁宫“养病”。
前一阵子，太后虽是凤体不安，却仍是坚持让宫妃到慈宁宫门口请安。
而今日与往常又不同，许是皇帝回京，无需太后敲打后宫妃嫔，因此，只有桂嬷嬷一人简单宣了太后懿旨，就让妃嫔们各自回去了。
且说愉妃本打算回景阳宫接着绣昨日绣了一半的荷包。却不想，半道上碰见了在御花园赏花的贵妃娘娘。
“愉妃妹妹慢走，我近日得了些好茶，想请愉妃妹妹一起品品。” 愉妃这些年明里暗里受了贵妃娘娘不少照顾，便是永琪疏远承乾宫那阵子，也不曾少了关照。贵妃的承乾宫未曾有其他嫔妾贵人，因而昭贵妃在这深宫中，既不曾依附他人，亦未有过做他人靠山的想法，正是不偏不倚自成一派。
唯有愉妃，说是说得上话，却也未见多亲密。如这会这般被邀着品茶，若是愉妃没记错，该是这十年里头一回。满宫上下也不是没讨论，这贵妃娘娘一年年的也不招人说说话，怎么打发时间。可人家懿德公主就是坐得住，说不走动就不走动。
愉妃心中虽是千回百转，面上却分毫不露，只一点头，便带着丫鬟跟上了贵妃娘娘。
两人一路无话，各自思量；贵妃思虑着要如何待这个可能成为段蓁婆婆的女子。她虽活了两世，却只全心全意的养了这个“小混蛋”，自然是想免她烦忧，愿她一生安稳。可没想到她却选了永琪。永琪虽不错，但宗亲的日子全指着嗣皇帝，将来若是留在京城可不比在大理招个夫婿来的轻闲。
而愉妃则是暗自猜测，贵妃今日寻她，莫非是永琪和段蓁的事有结果了。对于永琪和段蓁青梅竹马的感情，愉妃心知肚明，可贵妃三年前让段蓁回大理，亦是一种表态。至于她自己，一来她从不想叫永琪登大位，因而并不在意儿媳妇儿的出身；再一个，她虽是永琪生母但永琪的婚事却不是人微言轻的她能置喙的。因此“谁都行，谁都好，别搞事的儿媳妇都是好媳妇”便是愉妃的想法了。
两人分主次入座，刚坐下便有宫婢上了茶与茶点。茶是前些日子方才到的明前龙井，茶点是一块方格子糖饼，淋着去年秋天做的桂子蜜。
愉妃喝了口茶，见茶点倒是打趣了一句，：“这茶点子瞧着新鲜，莫非又是福晋遣人送来的。”
段蓁她娘亲喜欢往宫里送吃食的事儿是满宫皆知。也不是没人提过，可谁让人家贵妃既得宠又识趣。镇南王福晋也是个妙人，方子只送到段蓁自个儿的别院里，食材倒是打着贡品的名义往宫里送。
却说这镇南王福晋总共也没来几次京城，竟不知怎么的得了太后的青眼，因而她这送白菜似得进贡，太后也不计较，反而乐呵呵的叫御膳房也来试着做几道点心。而宫里的妃嫔丫鬟见此，除了些没眼色的，自然也不会多嘴。
“这回倒不是，这点心百年前便有了，蓁儿她额娘嫁来后，又给改了方子，到比早前的好吃了不少。”贵妃见愉妃有些意动，说到，“你也尝尝，带着股鲜□□味儿，吃的新鲜。”
愉妃捻了块在手里，这点心不像南方的酥点，也不像北方的面点，绵软却又有韧性，没什么精细的花纹，就是些方方格子，简单干净。味道也不甜腻，却又有一股奶香和桂香。
愉妃用了两块便停了手，只捧着茶等贵妃开口。
“前些日子永琪倒是同我这承乾宫疏远了。”贵妃放下茶杯，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说到。
愉妃不曾想到贵妃会提从事，她以为贵妃这是要秋后算账，匆忙放下杯子，正要起身请罪，却被贵妃按住了手。
“永琪也是我看着长大，我自然清楚他是个好孩子”，贵妃接着说道，“他这孩子机敏聪慧，宅心仁厚，却不知人心易变。”
愉妃一惊，“娘娘是说，永琪身边的人？”
贵妃不接话，只低头喝茶。
愉妃也不急，开口却是讲起了往事。
“娘娘有所不知，我当年选秀之时，自知容貌不过中庸，不敢肖想中选。”贵妃一笑，这分明是不愿进宫，想起她刚进宫是见到的愉妃，贵妃也有些感慨，愉妃从那般跳脱性子，变到今日这般沉闷，一入后宫深似海，告别的何止是父母亲人，亦是年少时自个儿那点轻狂。
“我原以为会像我堂姐们那般走过场式的落选，却不想我兄长一封折奏，我便被指给了咱们爷。”愉妃轻笑，似是不甚在意。
“高贵妃？”
愉妃颔首，”因这事儿，我兄长叫我额娘一顿好锤。”
“我额娘是个聪慧的，却不想生了我和我兄长两个榆木脑袋，那位，” 愉妃比了个三，“求了高大人次女，偏我哥看不清形势，叫人哄了几句，就去参高达人贪污，这才叫我成了警告高家的棋子。”
“我在宫中不得宠；我家那头，我兄长在御史位上坐了十年不曾不动弹了。因而，有些奢念，我从不敢有。只可惜...”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贵妃放下杯子，说了句，“这便是了，你以为寻常之物，于一些人而言，早已化为执念，深入骨髓。”
愉妃听了这话先是一惊，而后却向贵妃行了大礼，“多谢贵妃姐姐提点，此番，多谢姐姐为永琪操心了。”
贵妃既知愉妃急于去查永琪身边的钉子，便不多挽留，只是又吩咐如云嬷嬷为她包了些点心和茶叶带回景阳宫。
“主子，愉妃娘娘说的是真的吗？” 如云嬷嬷有些不解。
“一半一半吧，宫里呆久了，性子能变，脑子却不能。”贵妃合着眼，由着如云嬷嬷替她拆头花，贵妃请安回宫后历来都是要小憩一会儿的，今日因着愉妃已是晚了不少，嬷嬷这会儿虽是说这话，手上却丝毫不敢耽搁。
“主子这话说的像是多嫌弃人家愉妃似的，奴婢却知道，您若是厌了她，五阿哥这些年，压根儿就见不着咱郡主。”
贵妃半眯着眼似是精力不济，“聪明又懂事的自然招人喜欢；聪明又识趣的人，也叫人处的安稳；不聪明但懂事的，如我嫂子那般，那股子憨劲儿，叫人讨厌不起来；不聪明但识趣的，如愉妃这般，不咸不淡的也能处着。”
嬷嬷伺候着贵妃睡下，刚放下床帐便听到贵妃带着点困意的声音传来：“我知如云姐姐担心我，只是你别忘了咱爷刚即位时那些个动作。她那贵妃位，隔老远都能闻着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