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15、第 15 章

　　「我接受。」Snape看著男孩露出大大的笑容，Potter是真的開心，他也被感染了一點好心情。

　　聖誕連假要扮演一個稱職的恐怖魔藥教授極具挑戰性。Snape搖搖頭，或許可以考慮給自己放一天假？

　　當Snape和Potter來到Hogsmeade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離開霍格華茲後，Snape先去古靈閣提領一些金加隆，又在對角巷簡單地逛了一下，找尋有否適合當作聖誕禮物的物品。Snape和Potter各自在麗痕書店買了幾本書，又去吃了冰淇淋。

　　是的，冰淇淋。Snape發現自己竟這麼簡單就答應了Potter的請求，甚至不需要Potter哀求他！

　　然後現在，他跟著Potter站在蜂蜜公爵裡選購糖果。魔藥大師恐怖的名聲讓他們在進入這種熱門商店有很好的優勢，幾乎所有人都給他們讓道。有些曾經在魔藥課上被迫害地比較嚴重的個體甚至離開了店面，他們不急著在這種充滿壓迫感的環境中挑選。

　　Snape挑了一些看起來甜膩到會讓人牙痛的糖果，另外選了一些精緻的點心，還有稀奇古怪的新商品。

　　Potter瞪大眼睛，他的魔藥教授在買糖果！

　　「闔上你的嘴巴！」Snape皺眉，「鄧不利多。」他相信這個名字說明了一切。

　　「喔。」Potter點點頭，他還在震驚之中。直到教授施了個縮小咒把那些包裝精美的甜點收進袍子內他才回過神。

　　找Snape教授果然是最好的選擇。Potter覺得今天的教授也裹上了一層節日的氣息，不僅爽快的答應了他的請求，還挑選了要給鄧不利多的禮物！如果教授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Potter，別發呆了！」Snape把結完帳的Potter拖出蜂蜜公爵，「除非你想要在Hogsmeade的時光全數耗在糖果店裡？」

　　Potter的喜悅浮上眼睛，「抱歉教授。」

　　正當Snape要鬆開抓著Potter手臂的手時，Potter反手握住了他。

　　「Potter？」 Snape沒有馬上甩開，不解地盯著Potter。

　　「我擔心人多走丟。你說過我不能離開你的視線！所以......」Potter避開視線，他怕遇上Snape厭惡的目光。

　　「嗯。」Snape接受這個理由。連假期間Hogsmeade人潮很多，這麼一來就不容易走散。不過這又牽涉到另外一個問題，前食死徒的魔藥教授牽著現任救世主哈利波特，這會讓Severus的間諜身分遭受考驗，撇開這點不談，光是周圍可能的探究目光就會讓真的那個魔藥教授有理由把他四分五裂。

　　「不過......」Snape在鬆不鬆手間掙扎。Potter還只是個孩子，Potter是個讓Severus極力針對的救世主......

　　「什麼？」Snape還沒把他推開讓Potter很開心。

　　「我沒有興趣成為眾人的焦點。」Snape的眼神掃了一圈周圍的人潮，目前還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

　　「喔！」Potter從口袋裡拿出一樣物品，「這個東西很有用，別人就不會發現。」他把手中的盒子打開，粉末灑在他們的手上，施了個咒語。

　　Snape盡力克制自己吃驚的表情。現在他們著雙手看起來就像分開的，自然的垂在身側。他試著鬆手，再重新握住。神奇的物品！

　　「這東西從哪來的？」Snape有些嚮往。

　　「......Fred跟George給我的。」這原本是用來上課打瞌睡用的，能製造幻像。他覺得或許能有不同的用法，沒想到真的能夠成功。

　　果然。

　　「剛剛的咒語是？」

　　「讓那些粉末開始作用，並產生使用者想要的畫面。」Fred和George告訴他的。

　　「聽起來像是讓你逃離課堂用的？」

　　「不是！只是讓我在課堂打個瞌睡。」Potter連忙澄清，接著意識到他的回答並沒有比較好。他嘗試補救，「我從沒在你的課堂上用過！」

　　Snape冷笑，「當你不在魔藥課上製造任何事故，我相信你是醒著的。」

　　「喔。」Potter感覺有些窘迫，他空著的手抓了抓已經夠亂的頭髮。「我們可以去看看那間店嗎？」

　　Snape順著Potter的視線看過去，「它是我想的那樣？」

　　「我想是的，先生。」Potter察覺左手傳來一瞬間的施力，極其短暫的掙扎。Snape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究竟想不想進去。

　　Snape早就想逛逛魔藥店，順便帶個幾瓶。但不是以魔藥大師的身分外加救世主作為逛街對象的情況下。如果救世主在魔藥問題上詢問他一些他無法回答的問題......只好無視他了。

　　與他預期不同的是，進到店裡，Potter就提議兩個人各別在店內晃晃。正合他意，Snape心想。

　　Snape以學術的眼光觀察著架上各式各樣的藥劑，一些在Severus魔藥櫃中儲藏的跟這裡賣的光是外觀就能看出差別，Severus的魔藥呈現一種更濃厚卻相對清澈的顏色。

　　他仔細地觀察著標示著『高品質福靈劑』的魔藥，是漂亮澄澈的金黃色。Severus就是喝了這樣的東西才跟自己交換的？他為Severus扮演他自己這件事感到好奇，他很想看看Severus怎麼做為一個演員扮演自己，又怎麼在喊卡的瞬間抽出角色。說不定他根本不抽出角色？畢竟那是他自己。無庸置疑的是，他肯定會給攝影機一個足夠兇狠的眼神，他多麼期待第三集的播出！

　　當他把目光從金黃藥劑移開時，發現Potter已經站在他身旁，手上提著一小袋包好的──應該就是魔藥，還能有什麼？

　　「教授，我買好了。」

　　「嗯。」Snape自然地牽上Potter的手，往人潮洶湧的街道走去。Potter低下頭掩飾自己大大的笑容。

　　今年一定會是一個很棒的聖誕節，Potter對自己說。

　　接著他們進了一家寵物店，Snape不確定這麼定義準不準確，畢竟裡頭有一些養在家裡具有危險性的生物。還是說巫師們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應付？

　　Potter在一條灰色的蛇對他嘶嘶吐著蛇信時步伐亂了，然後快速走過。

　　「你在緊張，Potter。」為什麼？

　　Potter猛然停下腳步，兩人差點撞上。

　　「我......」他看起來焦躁不安，「牠......」

　　怕蛇？不，Snape想起來了，Potter是個蛇佬腔。「牠說了什麼？」

　　Potter避開眼神，「牠說......我們......」父子感情很好，連逛街都牽著手。

　　「Potter，結巴不會讓你看起來更聰明。」

　　「牠說我們感情很好......看起來。」Potter特意省略了“父子”，但仍覺得下一刻Snape就會用力地把他推開。

　　「你的意思是......」Snape瞇起眼睛，「牠看的到這個。」他握了握牽著的手。

　　Potter點頭，Snape沒放開？

　　「也就是說你的粉末對牠不起作用。」Snape對這一點很好奇，他拉著Potter走回關著小蛇的籠子前。

　　「嗯。」Snape那近乎親暱的舉動讓Potter的心底流過一股小小的暖流。

　　Potter看了一下左右，沒人。他靠進籠子，低聲說：“你覺得我們看起來感情很好？”

　　這就是爬說語？Snape聽著那嘶嘶的語調，背脊留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他不認為那是恐懼。

　　“一個蛇佬腔？”小蛇盯著Potter，“若你們感情不好，就不會牽著手。我看過許多人，像你們這麼自然的牽手......通常是更小的孩子跟他的父母。用你們的說法，保護欲？”

　　Potter紅著臉，他們自然是因為沒有別人能看見。

　　“我們像父子？”Potter問。

　　“你們髮色一樣。”

　　“就這樣？”

　　“你們人類的五官在我看來幾乎都一樣。”

　　Potter聳肩，他居然認真地跟一條蛇探討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