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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信马克思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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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帮助比草贱。
徐建安明白这个道理,他取出装满钱的腰包,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前段时间本来也想拿一笔钱出来帮你们忙,谁知道宏伟那孩子突然欠什么网贷,都追着找上门来了,我们在老家电话也被打爆了。”
三大爷也在一旁说:“宏伟那崽子,不懂事儿啊!枉我们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谁知道……唉!”他重重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程家人面面相觑,程柚柚不太相信,但还是选择不揭穿。
看三大爷如此兴师动众,又是做主,又是主动借钱,程柚柚料定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
“三太爷,建安爷爷,这钱你们还是收着,我们家暂时还用不上大笔的钱,等要用的时候再找您借。”
“这……”徐建安转过头看三大爷的表情。
他根本没想过程家会拒绝这笔钱,程家前几个月在村子里借钱多难他们是看到的,当时他想借,但家里的婆娘怕程家换不上,非攥捏着不拿出来,后来还是把自个儿的私房钱凑了两千借给程殊棠。
两千块才到哪儿啊?别说给徐迪来治病,就是程馨馨透析,也只够两周。
三大爷看看程柚柚,再看程殊棠,刚才说话的是柚柚,程殊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心里惊讶了一把,但一想到视频里那个淡定施针的人,和现在重合在了一起:“柚柚你别先拒绝,过两月你就要上大学读书了,你爸爸工作还停着,这笔钱听太爷爷的,先拿着!不急着还。”
程柚柚目测,钱的数目不小,一叠一叠捆着,她数了数,共有五叠,想来有五万不差离。
看来他们想要求助的困难不小。
接着,在三大爷的支使下,徐建安慢慢说道开来:
“算起来柚柚该喊姑婆,也是我大姐建芳在县里工作,这么多年来眼看就要进一步,谁知道前段时间,市里组织了一个活动会议,她也在队伍里。本来回来后,她就该升一级。”
徐建安五十岁左右,徐建芳既然是他大姐,年龄比他大,如果不能更进一步,马上就面临着退休。虽说退休前升一级意义不大,可是能蒙荫后辈。
要是后辈中有一个出息的,起点比白身考进去人才高得多。
说起来这为叫徐建芳的姑婆经历可谓不传奇,徐家村普遍重男轻女,年轻时候三大爷重男轻女不明显,总归来说肯定还是偏向儿子一点的。
但是徐建芳自己出息,她成长的年代恰好是那个岁月,很多大拿牛人因为路线错误,被下方到农村。
徐家村是下放点中的其中一个。
徐建芳人善良,运道不错,帮了一个京都下来住牛棚的人。那人投桃报李,不仅教她识字启蒙,后来平反了,还送消息过来要资质徐建芳一直学习。
三大爷遗憾不是儿子承了这份运道,他脑子清明,那些搁浅的能人回去后,随便说句话抵得上他们这样的农村奋斗一辈子。于是一家人积极支持徐建芳一路学习,最后读完大学分配回来工作。之后那个人虽然走了,可是走之前叮嘱后辈一定要看顾一下徐建芳。
至如今,徐建芳可谓是她们同龄人中方圆百里最出息的女人。
“你建芳姑婆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时在几百号领导人、助理秘书面前发作,倒在地上又喘又蹬,几个大男人都拉不住!送到医院检查,医院也说不出问题来,只说是压力大,平时要放松心情。”
他们一家子差不多都急死了,徐建芳寄托着他们几代人的希望,眼看就要升上去,这个时候出了意外,想死的心都有了。
“您的意思?”程殊棠问徐建安。
“我和爸的意思是看你能不能帮忙去县里看看。”徐冲天生的哮喘都被程殊棠给治好了,徐建安不由把希望寄托到程殊棠身上。
他大姐只有一个女儿,燕燕还志不在此,非要留在大城市里;而宏伟早就计划好了,大学一毕业就回来县里考公务员。
至于先前网贷的借口,徐建安下意识忽略了。
这事儿只要一家子咬定不松口,程家也就不会知道他们在说谎。
程殊棠一半犹豫,一半跃跃欲试。他真心喜欢医生的行业,如今被停职,他再没有机会接触病人。冲冲的治疗方案还是冲冲爸拿到大医院鉴定后才实施的,理论上来说不算他医治的病人。
正当程殊棠犹豫不决,程柚柚鼓励他说:“爸,去看看建芳姑婆吧,有什么到时候看了再说。”程柚柚自个儿也想去看看。
她十分怀疑徐建芳不是生病,而是……她看了一眼三大爷和徐建安一眼,两人浑身的气别人看不到,她却看得一清二楚,灰白色的边缘氤氲着淡淡的紫色,淡得几乎可以忽略掉。
这说明命中有贵人相助,但他们不是直接受益人,所以紫气很淡。
但是这会儿功夫,她看到薄薄淡淡的紫气被一团黑色的气息慢慢蚕食,两者在相互抵消。
也就是说,他们贵人相助的好运快消耗完了。
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去县城,徐建安便搀扶着三大爷回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自家一家人,徐迪来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她先是大吼一声,随即汪地哭出来。程殊棠和程柚柚两姐妹急忙上前安慰,谁知道徐迪来狠狠抹下一把眼泪,眼眶里再也没有眼泪顺着留下来。
徐迪来裂开嘴又哭又笑,指着紧张的父女三人:“甭担心我了,我这是在和过去断绝关系呢!”
“以后咱们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他们都是外人,再也影响不了我的情绪。”
得!程柚柚扯扯嘴角,她妈的粗大神经和强大的自愈能力根本用不着安慰。再说了,余光中瞥见徐迪来趁机在程父手背上揩油,她踉跄着拉着馨馨离开,给两人留一个空间。
高考后程柚柚并没有空闲下来,反而更加忙碌。
她白天要教程殊棠学习中医药知识,给徐迪来按摩。
程殊棠其实也可以按摩,但是他只能简单的按摩穴位,效果不大;程柚柚用灵力疏通穴位按摩,效果比程殊棠的好百倍千倍。
徐迪来的病主要是脊椎失去了控制能力,没有知觉,程柚柚日复一日的用灵力滋养按摩,等时机到了,不用做其它的,自然而然就能好起来。
但是这话程柚柚没和程殊棠说,说出来两人肯定也不相信。毕竟程殊棠和徐迪来都没有灵根,感受不到空气的灵气。
第二天天未亮,徐建安开着面包车到程家大门口喊门。
看到程家父女三穿戴整齐地出来,三人都长得不错,一看就不像他们这土生土长的农村人。
他回想起他爹的话,说程家一家子看着要起来。
徐建安暗暗摇头,一家子病的病的,瘫的瘫,怎么起来?实际上他一直不太相信程殊棠的医术,一个过敏都看不出来,他大姐的情况比过敏复杂多了,程殊棠能看准?
偏偏他爹指明要程殊棠去,还问程柚柚去不去?如果今儿看到没去,还要他特地把程柚柚请过去。
没错,是“请”,不是直接带过去。
徐建安胡思乱想着,忽然耳边一阵风倏然而过。大清早的,他冻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建安爷爷,你冷啊?”程馨馨看到缩成一团的徐建安,忍不住问他。
程馨馨今日穿得少,本来只穿了一个短袖,姐姐非要她再穿一件防晒服。
“没,就刚刚那一下子突然变冷。怪奇怪的,也没风啊。”徐建安摸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围墙上支出来的梨树上纹丝不动,说明空气中并没有风。
不过还别说,程家附近的空气好像比别处都清新似的。
徐建安猛吸几口,肺腑里的浊气一扫而光。他爱抽烟,早晨都会晨咳,奇怪地是到程家等待的这段时间,他没再咳一声。
程柚柚抱起程馨馨坐到后座,程殊棠坐在徐建安旁边的副驾上。她在无人的角度看了一眼空气中的人。
李瑜立马乖乖地站直身子飘到后备箱上挂着,嘴里嘟囔着:“我就逗逗他,谁叫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李瑜无聊极了,整日都在程家飘来飘去,还不能靠近程家其他人。没人说话,也不能玩电脑手机,整只魂无聊得快发霉。
程柚柚知道李瑜有分寸,今天带着她也是有原因的,她高考之前都没有空去看过刘云乐老师,这次进城时间充裕,她打算去看看。
徐建芳的家在县城一处绿化非常好的别墅区里,听徐建安说,别墅区里居住的人都是县里的领导们。要不就是一些有钱人。
到了徐建芳家门口,徐建安自来熟地带着人进去。
“建安,这就是殊棠和柚柚们吧?”徐建芳意外地和蔼,一点看不出是久居高位的女人。
程柚柚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爸今儿要白跑一趟了。
空气里,程柚柚闻到一股淡雅绵长的熟悉檀香,朝着味道的来源处,她隐隐约约看到一抹金色。
看来这位除了马克思主义外,还有另外的信仰。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工作更好开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