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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把彩礼钱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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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高考一晃而过,有的一看脸上堆满笑容就知道考得不错,有的则面色难看。
高考一考完,班上的同学立马解放了,家里住城里的同学,或者父母有车的,当天考完后就回家了。
第三天有一个英语口语考试,不过大多走一个过场,先待在一个教室里,桌子放着一张A4纸,印着一段英文,读熟了走到另一个教室老师们面前,读一遍就走。
易小灿和程柚柚不是一个考场,程柚柚分到了本校,易小灿去了隔壁学校。
“程柚柚!”易小灿一看到程柚柚,三两步跑过来。她高考完就在校门口买了答案估分,分数她粗略估算后,比最后一次模拟考还要高20分。
“程柚柚,你能告诉我你的安神符是哪个道观里求的吗?我要去还愿。”易小灿眉飞色舞地比划着,那天晚上她把装有安神符的外套放在枕头边,竟然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一开始她以为是意外,第二天晚上她特意把安神符压在床底箱子里,翻来覆去大半晚上都没睡着。最后她又爬起来把安神符压在枕头底下,没一会儿就陷入香甜的梦乡。
高考这几天,她根本没抱希望睡整觉,提神膏足足准备了好几瓶,结果一点没用上。
这下她不再怀疑了,分明是安神符的功劳!
程柚柚看她面色红润,两鬓饱满,是好运之相。脑中想了一圈,恭喜道:“提前祝贺你考上心仪的学校。至于还愿,那倒不用了,因为我就是画符之人。”
“你?”易小灿不敢置信,这比让她相信程柚柚出道当明星还难以信服。“别说笑了,我认真的,你不知道,我都做好考差复读的准备了。”
程柚柚挑挑漂亮的眉眼。
易小灿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尖叫:“大佬,以后让我抱你的大腿吧。”路过的同学见怪不怪,以为这是考完后释放的方式。
比起教学楼雪花似的书页,她们这才算什么。
突然想起来,易小灿赶忙翻自己的口袋,嘴里嘟嘟囔囔说道:“多亏你的安神符让我度过了半年来最轻松、最清醒的三天,你看看这些钱够不够,不够我回去微信转账给你。”
她一股脑塞了一把各种面值的纸币过来,幸好程柚柚拒绝得快,把钱重新按回易小灿口袋里。
“咱们是同学,正好你是我第一位客人,免费试用。下次再来就按市场价了。”
“那我先买三张、不,五张。”易小灿生怕程柚柚不卖给她,急忙把钱塞回来。
程柚柚不再拒绝了,她自己画的符她清楚,对她来说作用不大,对易小灿这样长期处于精神高压的人来说效果最明显。
程柚柚的东西不多,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和复习的资料,以及这几天盖的被子棉絮。她使使劲儿,两个箱子完全装下了。
和易小灿告别后,她独自一人拖着两口箱子走在校门的林荫道上。
路上,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媳妇儿,你考完了,箱子给我,我来拖。”一个五大三粗介于男人与男孩的人二话不说抢过程柚柚的箱子,转身就往校园外走。
程柚柚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扛着走了老远。
“钱虎?”程柚柚试探着喊了一声。
“欸媳妇儿。”
程柚柚按住发跳的眉角,冷声说:“钱虎同学,请把我箱子还给我!”
“你们女孩子力气小,这种事儿让我们男的来就是。”钱虎不为所动。
“请把箱子还给我!”程柚柚声音越来越冷。
她算看出来了,这位是装听不见,打算强来。不待对方作出反应,她飞快上前,抓住自己的两口箱子,猛地一拉,箱子顺势拉回来。钱虎那头不愿放手,被程柚柚连人带箱子拖出一道长痕,眼看人要滚到地上,他及时刹住,勉强稳住身形。
钱虎内心震惊程柚柚的力气,脸色十分难看,过往的学生们似乎认出他来,远远往这边看,让他十分没面子。
他回头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看到过男女朋友吵架唛?滚!”
那些学生碍于他在县里的名声,不敢热他,缩着肩膀溜得飞快!
一双双八卦的眼睛死死黏住两人。
谁不知道高三的程柚柚是私底下大家选的校花儿,之前听说校花去参加海选,大家期待着从电视上看到她,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了,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八卦。
尤其是钱虎曾经在一中扬言谁也不许打程柚柚主意的霸道宣言,至今还挂在校园网上。
“打住!”程柚柚可不愿意惯着他,她对这号人一点没印象,她不歧视每个人选择生活的方式,前提是这人不妨碍她的生活。“你别再说什么女不女朋友的话,小心我揍你!”
程柚柚是真的想揍人。
也正好试试看她这几个月修炼的成果。
“媳妇儿,外婆都已经将彩礼收了,按照古代的流程,你这会儿已经是我未婚妻,说一句男女朋友又如何?”钱虎不以为意。
彩礼?程柚柚脸色顿时变黑。
她外婆还真是阴魂不散,至今还在打她的主意。
“谁收的彩礼你让谁嫁,我有父有母,何况我父母从没见过什么彩礼,少来碰瓷。再来骚/扰,小心我报警抓你。”
钱虎望着远去公交车,他一干小弟油里油气地说“虎哥,一小娘们而已,除了长得好看一点,那胸和飞机/场一样,有啥摸头,走,凯丽小姐刚刚还在问你呢。”
说着,一人一个肩膀把人推到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另一边,程柚柚回到家,行李一放下就往村子中走。
由于徐迪来和娘家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程柚柚两姐妹几乎不踏足那个家。
程家村正值梅雨季节,这会儿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村里人几乎都窝在家里看电视。
徐家养了一只老狼狗,看到程柚柚气冲冲跑来,它蹬着四只腿儿,凶狠地想跳起来咬她一口。
程柚柚一个掌风扫过去,狼狗的耳毛被齐口切断,簌簌往下落。只差一点,一半耳朵就没了。
威风凛凛的狼狗感受到死亡威胁,夹着尾巴灰溜溜趴在地上,心有不甘,又不得不屈服,好不委屈。
“柚柚?你高考考完了?”或许是屋里人听到狼狗叫的凶悍,又一下子没声儿了,以为出了事,急忙跑出来看。
程柚柚微微点头,对眼前佝偻着干瘦身子的老人一时心绪复杂。
徐建国搓着双手,不知道说些什么,外孙女的冷淡他不是没看出来,可是能怎么办?家里那口子不喜欢女儿,从她妈到她,到她妹,一概不喜欢。
“中午饭吃了没?没吃进去一起吃点?”
“不了,”程柚柚冷静地说,她走进屋里,桌子上鲁绣花和徐大宝母子俩对坐着吃饭。看到她进来,鲁绣花喊都未喊一声。
徐大宝边吃边看程柚柚,特别是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像衡量一件物品,在估算价值几何。
徐大宝作为程柚柚的舅舅,五官其实长得不错,不过因为他贼眉鼠眼的眼神,将气质破坏殆尽,看着不像一个好人。
程柚柚对着鲁绣花说道:“你收彩礼钱不要打着我的名声,我不管你是找张三,还是王四,总之你不要打我的旗帜,否则我去警/察局告你拐/卖/人口。”
鲁绣花还没说,徐大宝嬉皮笑脸地接过话茬:“怎么能叫拐/卖/人口,我们是亲人,我是你舅舅,我妈是你外婆,是你的长辈,这是关心你的婚事,怎么叫人口拐/卖了?”
“再说了钱虎家多有钱,镇上一套房,县里两套房,听说省城还有一套,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你嫁过去不就跟享福一样,怎么不知好歹呢。”
徐大宝说这番话时,鲁绣花不停点头,一副程柚柚不知好歹的样子。
“您也是这么想的?”程柚柚转头问从进来一直沉默的徐建国。
和主位上坐着的鲁绣花相比,徐建国像是比她大了一辈,都能当她爹。
不过据她所知,她外公和鲁绣花是同一年的,六十岁还差两年。
徐建国见程柚柚问他,以为真的是在问他意见。
他在心里将钱虎家的情况过了一遍,又将女儿女婿的情况想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还苦口婆心地劝她:“柚柚,钱虎家外公也知道,虽然钱虎如今有点爱贪玩,但男孩子嘛,结了婚就好了。钱虎离咱们村子近,你嫁过去了还能经常回来看看你爸妈她们……”
徐建国是打心眼里觉得这门婚事不错。
程柚柚知道这会儿胸口发酵略酸略苦的滋味儿代表着什么,对母亲娘家最后一丝牵挂在这一刻彻底斩断。
“行了,我有手有脚,有父有母,也不用靠男人靠老公才能生活。”程柚柚不耐烦地打断徐建国的话,“你们愿意乞讨为生我也不阻拦,以后咱们互不相干。收的彩礼钱也给我还回去,如果你们以后老了要是需要我妈来送上山,那就让她来。其余的,再多是没有了,至少我这里是没有了。否则——”
程柚柚在鲁绣花惊恐的眼神中和徐建国不安的神色中,掐着徐大宝的脖子跟拎小鸡仔一样提起来,缓缓地说:“否则就将你们的心肝大宝贝给废了!”
徐大宝离程柚柚最近,被她单手掐着提起来,他一口气提在胸口,进出不得,双眼挣扎着四处求救,却落入一片冰冷的深色中,一个念头扎在脑海里:
大外甥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