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养孩子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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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知道自己在做梦。
此时的她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不远处的卧室门缝里有隐隐约约的白色光芒透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恰好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00：00。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父母的那一天。
那一天深夜，腹中饥饿的小姑娘独自走出了房间，听到了父亲与母亲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的争吵，她慌乱地跑出去试图阻止父母，却亲眼目睹了世界末日的发生。
巨大而透明的落地窗没有窗帘的遮挡，清晰地映出那个人从虚空中走出的全过程，他张开双臂的模样就如同一个蓝色的恶魔舒展开了自己的双翼，强烈的风压瞬间击破了窗户的玻璃，充斥了整个客厅。
她听到自己的母亲咬着牙“萨诺斯——”
父亲则是第一时间转过身子，紧紧把跑出房间的她护在怀里，金红色的火圈吞没了两个人的身体，也将母亲从她的视线中隔开。
“听着，伊芙。”父亲海蓝色的眼眸里分明是一如既往地慈爱，但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多了点什么东西“我和你的母亲为了彼此……当然也为了你，将作为世界守护者该尽的职责抛之脑后了整整七年，此刻于情于理我们都无法将这个世界弃之不顾，我们最后的任性就是把你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那里一定会有愿意照顾你的人。”
小姑娘茫然地睁大了清澈的蓝色眼眸，感受着自己的父亲落在自己眉心的吻，听到了最后的那句话：
“对不起，伊芙，还有再见。”
过去的伊芙被送到了奥丁的身边，梦中的伊芙迈开了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去。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成了难题，但是要做的事情非常明显。
她必须亲自说出那句没来得及传达的话语。
可是她没能推开那扇门，只能徒劳地捶打着，从小小的门缝中看到门外已经没有了父母的身影，只有记忆里那个蓝色的恶魔听到了门里发出的声响，平静地瞥过来。
双眸相对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死亡。
*
“甜心？……快醒醒，甜心？”
半夜三更被贾维斯从床上喊起来的托尼甚至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掉，在让贾维斯通知同事后，他一边头疼身上即将被同事看到的幼稚睡衣，一边轻轻拍着大概是因为做噩梦满身冷汗的伊芙。
“托尼……”
睡眼惺忪的伊芙握住了托尼的手腕，但说是握住，在小姑娘软绵绵的力度下，不如形容成搭住更为贴切。他低下头，看到做噩梦的小姑娘好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流泪，海蓝色的眼眸因为泪水的浸润，看上去更加美丽而清澈。
白天的小姑娘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可以倒影出整个世界的美好，明亮澄澈地如同初升的晨光，又如同深夜温柔的月辉，仿佛可以把这个复杂的世界都洗刷地清新干净。
可当她哭起来的时候，这双眼眸更加让人心疼。
托尼心一软，把小姑娘抱在怀里，有些手足无措地轻哄“别哭了，甜心，怎么了？做了噩梦吗？”
如果怀里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大美人，花花公子托尼·史塔克有无数种方式哄得她开怀，但如果怀里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托尼就有点束手束脚起来。
“托尼。”无措间，他突然就听到怀中的小姑娘闷闷的声音“我又梦到他们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来得及和Daddy和Mummy说一声我爱你们。”
“……”
托尼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沉默地把小姑娘抱得更紧了一些，良久才低声安慰她“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一定会的。”
“真的吗？”小姑娘在他怀里努力地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是藏着的期冀。
托尼点点头，情不自禁地想：如果凭着伊芙现在的这个眼神，要看海大概布鲁斯·韦恩那家伙就会开豪车带她去海边兜风，要摘星星大概超人就会带她飞进宇宙里去触碰那最美的星辰——他当然知道能看到的星辰都是大到不可思议的星球，但是超人这种能徒手捏钻石的存在造一颗漂浮在太空中的看上去漂亮点的石头哄哄伊芙当然也是可以的。
谁忍心拒绝这一份真挚的信任呢？
蝙蝠侠都不行。
嗯？什么？你问他呢？
大不了如果她想看看纽约的夜景，他就用钢铁战衣带着她出去飞一圈……就一圈，不能再多了，不然甜心身体那么虚，在夜里出去多晃肯定会感冒的。
他可不是那些不懂得照顾小姑娘的家伙，没错，他说的就是开敞篷跑车兜风深夜还出门的蝙蝠和只穿紧身衣和披风就满世界乱飞的超人。
万一伊芙交到他们手上……
突然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的托尼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回伊芙身上，却见似乎是放了心的小姑娘已经扯着他的扣子，窝在他的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托尼把小姑娘温柔地放到床上，俯身在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祝你好梦，甜心。”
然后他扯了扯自己的扣子。
……没扯动。
这就很尴尬了。
他又不想因为扯扣子太用力而惊醒好不容易睡着了的伊芙。
托尼“……老贾，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贾维斯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你可以直接在伊芙小姐的房间里睡，sir。”
“然后被两根老冰棍一起打死？”托尼吐槽“说起来我应该让你通知了他们伊芙可能做噩梦了，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到？”
“因为经过我的判断，只需要您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sir。”
“我该称赞一下你吗？”
“不用谢，sir。”
托尼“……”
他不雅地对着墙壁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动作轻柔地侧身在伊芙身边躺下，轻轻把小姑娘揽进怀里。
他感受着怀里的小孩子偏高的体温，暖烘烘地就像怀里捧着一个小太阳，嘴角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晚安，伊芙。
原本以为自己旁边躺着一个小姑娘，会睡得不怎么舒服的托尼结果闭上眼睛就沉入了香甜的梦乡，一觉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这对于已经做好一夜无眠准备的托尼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他一向浅眠，况且虽然文化入侵效果显著，但是不和谐的声音依旧在各个阶层存在，加上最近又在调查伊芙的世界出现的那个敌人，网络上还多出了一些针对超级英雄存在的流言，为了处理这些事他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能睡一个好觉。
他把侧着的身体翻成正面朝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才意识到自己怀里少了一个小家伙，连忙坐起来问贾维斯：
“老贾，伊芙呢？”
“伊芙小姐一个半小时前被罗杰斯队长和巴恩斯中士带去见瓦坎达的国王陛下了，sir。”
“一个半小时……？”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反应了一会才道“等等，为什么你们都没叫醒我？”
“因为您已经很少能睡那么好了，sir。”贾维斯解释了原因，一本正经地建议“以后我或许可以在您心烦意乱时为您把陪伊芙小姐睡觉列入托尼·史塔克日常工作清单。”
“……那还是算了吧。”
没有另一个伊芙抓住扣子的托尼飞快且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抓紧时间换下了那身睡衣。
在镜子前反复确认仪表没有任何问题后，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会议室，与黑豹的交谈应当已经结束，因为会议室里只有冬日战士、美国队长，以及史塔克家的可爱小公主。
听到脚步声，两个被强化了听力的超级士兵齐齐回过头，露出友善的微笑。
“中午好，托尼，看来你睡了一个好觉。”美国队长的视线温和含笑，他毫无恶意地称赞“还有你的睡衣非常可爱，真的。”
他的话让同样看到那身睡衣的巴基笑出声。
托尼“……”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母亲送的的那身睡衣依旧让自己在队友面前进行了公开处刑。
托尼心里苦。
“托尼！”
晚一步才看到他的小姑娘急匆匆撑着巴基的手跳下他的大腿，迈着自己两条小短腿就想往托尼身上扑，托尼立刻半蹲下把她接住。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亲密地窝在了沙发上。
对面被伊芙残忍抛弃的巴基委屈地眨眨眼睛。
托尼立刻得意地朝冬日战士扬起嘴唇，然后理直气壮地抱紧了伊芙，平静地想“没错，托尼·史塔克还是一个宝宝，非常寂寞，需要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伊芙牌抱枕。”
至于巴基？
托尼自认正直地想：
他是谁？妮妮不认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养孩子第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