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养孩子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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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怀特女士把凯蒂和伊芙都拉出来表扬了一下，感觉能考出这个成绩多半靠乔伊斯猜题的伊芙知道自己受之有愧，下课就回头又和乔伊斯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乔伊斯否认道“不，像我这种渣滓完全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感谢的地方，能够考出这样的成绩完全是伊芙你自己的努力。”
“好啦。”凯丽插话“伊芙没有说错，乔伊斯你的确给了她帮助，但是能够立刻理解那些题的解题思路，伊芙也非常厉害呀，况且试卷又不是只考那些题，剩下的不都是伊芙你自己做出来的吗？照这样说的话，乔伊斯划的题就像是伊芙考试成功的垫脚石呢。”
“……是这样吗？”伊芙有些不确定地思考。
乔伊斯却被立刻说服了“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还请让我继续做你的垫脚石——”
凯丽“……”
虽然这是她先提起的话题，但这家伙没救了。
她看了一眼用灼灼燃烧的视线盯着伊芙的乔伊斯，就像看到一匹恶狼正在盯着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明明自己饥饿得要命，却只是守护在它身边解眼馋。
……绝对没救了。
没有小测验的一天过得轻松又愉快，很快就临近放学时间，外面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正在操场上活动的孩子们笑闹着冲回教学楼，阴沉沉的乌云堆积在天上，天地之间瞬时暗了下来。
凯蒂趴在窗台看了一会，蔫巴巴地问：“伊芙，你带伞了吗？”
“带了。”伊芙神色自若地摸出了书包里史蒂芬刚刚开传送送过来的儿童折叠伞递给她“我有人来接的，所以伞可以给凯蒂。”
“诶？可以吗？”凯丽有些兴奋地解开了扣锁，粉色的伞面上是白色的卡通兔，她还想撑开试一试，却听门口有人喊她的名字“凯丽。”
整齐的西装，温雅的表情，眸中的柔和笑意，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触电般收回手，无措而惊慌地和伊芙道过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门口的男人向伊芙和乔伊斯点了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带着凯丽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离开。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莫度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回望一大一小两人离开的背影，朝伊芙招招手，看小姑娘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伞，跑出来的动作顿了顿，又绕回去把伞塞在教室里一个男孩的手里，才站到他面前。
他尽量用平常的语气与音量问：“你的朋友？”
伊芙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用力点点头回答“嗯！那是凯蒂！”
“凯蒂……”莫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亲昵地弹了弹小姑娘的额头“那教室里的小男孩就是乔伊斯？……和你另一个朋友说再见，我送你回家。”
伊芙乖乖给他弹，拉着他的衣角和乔伊斯说再见：
“乔伊斯，明天见！”
和刚刚对凯丽和她监护人的态度不同，莫度对乔伊斯完全不感兴趣，只是盯着伊芙单薄的衣服皱了皱眉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小姑娘裹起来抱在怀里，拎着手里的雨伞往外走。
“为什么莫度叔叔知道乔伊斯和凯蒂呢？”
“……你又没有想瞒着，所以全家都知道了。”
“那莫度叔叔，我的苹果派呢？”
“下雨了，我放在家里了。”
在他们的身后，乔伊斯紧紧握住那把和他风格一点都不搭的粉色小伞，手指在伞柄内侧印着的stark标志上划过，然后绽开了尤其清爽的笑容“哈哈，还以为要淋雨回家了呢……果然上天还是眷顾着我的。”
默默等待着所有学生都被家长接走，乔伊斯才缓慢地一个人走出教学楼，在他向无建筑物遮挡的地区走出第一步时，原本倾盆的大雨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般戛然而止。
乌云被大风刮开，露出晴朗的美丽天空。
自己即将淋雨，却获得了在意的希望赐予的伞，即将可以被希望庇护，却迎来了万里晴空。
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他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撑开伞慢慢盖在了头上，伞面在地上留下了唯一一片阴影。
只要把伞收起，乔伊斯便能和所有充满着希望的人一样生活在光明之下，而不是这样心甘情愿地成为垫高这把伞——不，这把伞的主人的尘埃，托举着她迎向更美好的未来。
但是……
“乔伊斯？”柔软的嗓音暗含关切，应该早就离开的伊芙又回到了学校，仿佛注意到他好奇的神色，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的书包忘了带，莫度叔叔又没有提醒我，所以现在回来拿。”
他看到那个被称为莫度叔叔的男人就站在门口，冷静的眼神扫过自己，落在伊芙身上就只剩下明显的宠爱。
伊芙果然是那种天生就应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人呢，和毫无用处的自己一点都不一样。
他发呆间，伊芙已经快步去教室取了书本，蹦蹦跳跳地回到他身边，略感奇怪地问：
“现在也不下雨了，乔伊斯不把伞收起来吗？”
她是要把伞收回去吗？
……的确，现在的自己似乎也用不上了。
他略有些苦涩地扯开嘴角。
毕竟像自己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心软，像伊芙那样充满着光芒的人根本不可能会……
“不过现在阳光也好刺眼呢，乔伊斯你再往旁边一点。”他茫然地照做，却见伊芙理直气壮地钻进了他撑着的伞底下，扒拉着有些乱的金色头发笑容璀璨夺目：
“一起回家吧。”
校门口的莫度终于把视线放在了这个小男孩身上，咬牙切齿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危险笑容。
一起回家？！
“伊芙你和我顺路吗？”乔伊斯勉强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当然顺路！”伊芙果断地宣布。
反正都是莫度叔叔一个圈就能解决的事情，去哪不是顺路？
莫度：？？？
“为什么呢？”乔伊斯终于问出口“打招呼也好、借伞也好、考试也好、道谢也好、一起回家也好，伊芙为什么要对我这种渣滓那么好，明明根本没有必要不是吗？你应该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所以也应该知道离我远一点会更好不是吗？”
为什么……？
伊芙困惑地想。
有什么为什么呢？
一起回家是因为她已经反复确认很多次，附近除了莫度叔叔和保安外一个大人也没有，这让她非常担心只能一个人回家的乔伊斯。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
“我们是朋友呀。”
和他一起躲在伞阴影下的伊芙全身却像是在发光，那种温柔的光芒让他无法抗拒，乔伊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手指却先接触到了她肩膀上红色的书包带。
伊芙“……”
托尼好像说过，为了能甄别好人坏人，书包里面装着人工智能的……吧？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乔伊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麻？”他不确定地回答，然后眼前一片漆黑。记忆的最后一刻，是逆光站立如同生着洁白羽翼的伊芙，以及她惊慌失措地叫他名字的声音。
“乔伊斯！”
啊啊。
我没有看错呢，伊芙果然是最棒的希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养孩子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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