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染，一纸年华》七月繁凉

10、第 10 章 林季微有了

　　林季微有了一个男朋友，曲仲祺，成绩不好，Y中毕业后上了职业高中。
　　林季微约了锦诺伊在咖啡厅见面，想分享这个甜蜜的消息。
　　“一杯鸳鸯奶茶。”林季微脸上有抑制不了的微笑。
　　“一杯柠檬红茶。”锦诺伊见到林季微的特定搭配。
　　“诺伊。”林季微捧着奶茶，脸颊有些微红“我谈恋爱了。”
　　“和谁？”锦诺伊没有表露多余的惊讶，只是平静地询问。
　　只是，锦诺伊在听见那个男生的名字后，几乎是立刻表了态“不要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林季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们不合适，他会害了你。”锦诺伊依然言简意赅。
　　林季微有些不解“是因为他成绩不好？可是你之前不是也说成绩好的人也有很多人品差的，成绩差的也有很多好人吗？”
　　“不是因为这个，我从不在乎成绩这种评判标准。而且成绩好坏和人品无关。”
　　“可他是个好人！”
　　锦诺伊抿了一口茶“何以见得？”
　　“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林季微的表情有点委屈起来。
　　“我知道。”锦诺伊几乎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有时候，这并没有用。”
　　“为什么不能支持我呢？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让你分享我的快乐，而不是打击我，给我泼冷水！”林季微秀眉一挑。
　　恋爱中的女生大多会变得有些神经质或是不可理喻，林季微也不例外。
　　奈何面前的人仍旧面色沉静，眸中波澜不兴“我是为了你好，他不是什么善类。”
　　林季微的语气也冲了起来“既然为了我好，就该支持我，而不是对我的男朋友指手画脚。”
　　连语调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的清冽女声“我没兴趣对他指手画脚，我只是不想让你未来有一天后悔。”
　　“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以为自己能预见一切吗？”
　　一向好脾气的林季微竟发起火来，为了一个男生。
　　锦诺伊没有说话，选择听着林季微发泄。
　　“你就知道我会后悔了？你对他有多了解？就知道他会害我？”
　　“作为朋友不是应该祝福我吗？不是应该支持我吗？”
　　“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你是真的为了我好吗？”
　　“从小到大你都好像高我一等，对着我的选择指指点点，可是你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你总是一脸淡然，好像什么事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难道你还想主宰我的人生不成？”
　　“……”
　　直到满脸涨红的林季微停下了一连串的质问，喘着气努力地平复呼吸。
　　锦诺伊的眸中似乎夜色愈发浓重，一片深邃的墨黑，淹没了所有光亮。
　　刀片般凉薄的唇轻启，留下了一句淡得仿佛一出口就会碎在风里的
　　“我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桌边的红茶，连热气都还没散尽。
　　氤氲了她的双眼。
　　雾气里，那单薄的背影无声离去
　　昏黄的街灯拉长了她的影子
　　在这个城市华灯初上的夜晚
　　零落一地斑驳的
　　无可言说的悲伤。

　　辰肆蓝觉得今天的锦诺伊不对劲，很不对劲。
　　或者说，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觉得。
　　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锦诺伊，今天却明显地几乎把情绪写在了脸上。
　　训练时间，锦诺伊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起身往后门走。
　　辰肆蓝轻轻戳了戳锦诺伊的肩“诺伊，去训练了。”
　　“不去。”
　　“啊？”辰肆蓝没想到锦诺伊回绝得这么果断。
　　一旁的云封瑛语气有些担心“诺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事，我很好。”锦诺伊摇了摇头。
　　辰肆蓝真的很想说“你这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啊！”
　　不过，还没来及说，诗令扬就走了过来“诺伊，今天不想去训练吗？”
　　“嗯。”锦诺伊转脸看向诗令扬，声音有点闷。
　　“那就不去了。”诗令扬语气很温柔，扭头和展君慕交换了一个眼神。
　　展君慕心领神会“我去帮你们请假。”
　　你们？辰肆蓝一愣，那么，诗令扬也不去了？
　　直到全班人该出操的出操该训练的训练去了，教室里只剩下诗令扬和锦诺伊两个人。
　　诗令扬坐在锦诺伊身边的位置，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
　　“心情不好。”锦诺伊垂着眼帘吐出四个字。
　　“什么？”诗令扬也有些惊讶，从小认识锦诺伊到大，锦诺伊很少表达情绪表达得如此直白。
　　“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不想去，不可以吗？”锦诺伊难得的几乎算得上是撒娇的语气。
　　诗令扬一边受宠若惊，一边心软如水“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不想去就不去。”
　　诗令扬和锦诺伊小学同桌六年，初中同桌三年，对彼此的熟悉使得对方能够站在一个更容易亲近的距离，于是，坦诚也变得容易了。
　　“令扬。”锦诺伊吸了一口气。
　　“嗯？”诗令扬已然准备好了倾听的姿势。
　　“我和季微，好像闹矛盾了。”
　　对于锦诺伊来说，从小到大，和御茗希，和诗令扬，和展君慕，从来也没有吵过架，因为是无比契合的存在，默契得不需要争执。和云封瑛，蔚凌奚这样的朋友，锦诺伊的为人处世不会制造任何冲突的隐患。和白秋斓，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没有任何机会也不留任何余地，也就不存在“闹矛盾”这一说。
　　而这一次，林季微，却不一样了。
　　“发生什么事了？”诗令扬知道，以锦诺伊处处维护林季微的态度断不会故意找茬，而林季微也一向温和不是什么火爆脾气。
　　“她和曲仲祺在一起了，我反对了。”锦诺伊回答得简单。
　　诗令扬微微皱眉，在Y中，他听说过这号人，几乎没有什么好的传闻，他见过几次面，但都敬而远之了。
　　看见诗令扬的表情，锦诺伊猜到诗令扬对曲仲祺的印象和自己不会有太大出入，所以就接着说了下去“我做错了吗？季微好像对我很失望，觉得我管她太多了。”
　　诗令扬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措辞，才重新开口“你后悔和她表示了你的反对吗？”
　　锦诺伊连思考都没有就摇了头。
　　“你觉得这样是做错了吗？”
　　再次摇头。
　　诗令扬轻轻扬起嘴角，像是山间泉水冲亮了空谷幽兰的芬芳“诺伊，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啊。所以季微只是沉浸在初恋的滋味里，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思考那些甜蜜是不是谎言。这种时候非要去戳破这层美梦是很不明智的啊，这些事你要让她自己去经历，你不能剥夺了她自己选择的机会啊。”
　　“那，我就什么都不做？”锦诺伊露出了极其少见的迷茫的表情。
　　“不，你只是时刻准备着，在她需要的时候，去到她身边。”
　　就像我，时时刻刻准备着，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来到你身边。

　　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分钟，辰肆蓝面前的座位还是空的。
　　“阿瑛，诺伊呢？”辰肆蓝在教室外也看过了，都没有找到锦诺伊。
　　云封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诺伊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
　　辰肆蓝拧起眉头——他有相同的感觉，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锦诺伊，虽然他知道锦诺伊一贯是清冷淡漠，看起来很有距离感，永远冷静又理性的模样，可是完全不是今天沉默寡言到了阴郁的地步。
　　内心有一个缥缈不定却又无限回荡的声音，像在空旷无人的山谷全无顾忌的大声呐喊融化在风里，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催促着他。
　　那个声音说着：
　　去找她。
　　去找她。
　　去找她……
　　过多的犹豫似乎显得太过奢侈，所以，在晚自习的铃声响完后十分钟，自己面前的座位仍然是空的，辰肆蓝直接就冲出了教室。
　　作为班主任的付然坐在教室最前面，抬眼看了一眼辰肆蓝出了教室，也没多问，她一向很放心教室后座的那几个孩子。
　　可是言若菡却不这么想。听见最后排有椅子移动的声音的瞬间，她就回头去看了，完全也不用去担心辰肆蓝会发现她看过来的目光，因为辰肆蓝完全目不斜视地就直接离开了教室。
　　体育馆，操场，篮球场，图书馆，思远楼，笃行楼……
　　他所期待的那个身影却都不在。
　　那么——
　　启岚坡。

　　踏着晚自习开始的铃声，诗令扬走上启岚坡，唇角上扬“你果然在这里。”
　　坐在长椅上戴着耳机听歌的女孩取下一只耳朵里的耳机，眉头一挑“你不上晚自习了？”
　　诗令扬一步一步走近长椅，笑容一如初见时的美好“晚自习哪有你重要。”
　　锦诺伊抬头看着眼前越来越靠近的男孩，忍不住弯了眉眼。
　　她不得不承认，诗令扬真的很好看。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无论有多少人穿着相同的衣服站在一起，她总能找到他。
　　诗令扬微微倾身，手背在身后，眨了眨眼“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嗯。”

　　一年级。
　　怕生的小女孩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像一只描画精致的绢布娃娃，苍白，纤细，沉默。
　　其他所有的孩子都在兴奋地叽叽喳喳，为自己成为小学生的第一天而感到激动。女孩子们都穿着鲜艳漂亮的小裙子，只有靠窗安静坐着的那个女孩，穿了一条简单得过分的黑裙子。因为这样，女孩显得更加苍白，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几不见血色，却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耐心地盯着窗外，一瞬不瞬。
　　来和女孩搭话打招呼的孩子不少，却都被女孩毫无波澜惜字如金的回应逼退。
　　突然，走进教室的小男孩却吸引了几乎整个教室的目光。男孩的模样粉雕玉琢一般，长睫毛大眼睛，简直比女孩子还漂亮，穿着合身的小衬衫，甚至还有小领结。
　　小男孩扫了一眼教室里，然后就径直走到了黑裙女孩的座位边，微微倾身，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绅士，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嗯。”小女孩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转开头看向窗外了。
　　小男孩有点发愣，他惊讶于女孩太过冷淡的反应。从小，他的笑容就像是无敌的武器，所有人都喜欢跟他说话，对着他笑，他从没受过这样的冷遇。
　　他不愿气馁，落座之后继续笑容明媚“我叫诗令扬，你叫什么啊？”
　　“锦诺伊。”小女孩以示礼貌地再次看向小男孩。
　　“是哪三个字啊？你看，我名字是这么写的。”小男孩当然不会放女孩继续回去看窗外，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本子，把封面展示给女孩看。
　　小女孩拿起自己桌上的本子，放到男孩面前“这个。”
　　“锦。诺。伊。”男孩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然后伸出了手“那我以后喊你‘诺伊’好了，以后我们就做同桌咯，好不好？”
　　小女孩有些不习惯这么亲昵，很认真地看了看男孩，男孩的笑容实在让她无法拒绝，于是她也伸出了手“好。”
　　女孩微凉的手指被男孩温暖的手心染上了柔软的温度。
　　那是诗令扬第一次仔细地看着锦诺伊，他看见那双漆黑得像是融进了子时夜色的眸子，平静而广袤，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的模样。

　　诗令扬和锦诺伊并肩坐在长椅上，晚自习开始了，整个启岚坡和玄慕湖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诗令扬轻轻地开口“心情有变好吗？”
　　“有吧，我只是不想回教室。”锦诺伊低头笑了一下“反正回去也没事干。”
　　“那就不回去。”诗令扬从来都支持锦诺伊的意愿。
　　“你陪我？”
　　“我陪你。”
　　陪伴而已，何须那么多顾忌。
　　锦诺伊笑着拿起刚才摘下的那只耳机递给诗令扬“要听歌吗？”
　　“当然。”

　　初一。
　　新生报到。初一二班教室的学生们都看见了那个靠着窗坐着的女孩，白衬衫，黑裤子，右臂肘部向上十公分处系了一条墨绿色的方巾，戴着耳机，看着窗外。
　　白皙却不掺红润的肤色，清冷而不失精致的五官，安静但不可抹灭的存在感。
　　Y中附小直升的学生几乎都认出了，那就是锦诺伊。
　　同样，他们也认出了接下来走进教室的男孩。漂亮的眉眼几乎雌雄莫辨，却不显阴柔，身材高挑，气质出众，走进教室的瞬间脸上就浮现的浅笑，宛如一束星稀之夜柔柔点亮山间清泉的皎洁月光——诗令扬。
　　男孩丝毫没有犹豫就走到了戴着耳机的女孩身边，直接落座。
　　女孩回过头来，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取下了一只耳机。
　　“你好啊，同桌的锦诺伊同学。”男孩歪着头笑。
　　女孩像是被感染了，也勾起了唇角“你好啊，同桌的诗令扬同学。”
　　男孩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再坐三年同桌？”
　　“好。”女孩拿起刚才摘下的耳机“要听歌吗？”
　　“当然。”男孩接过耳机戴上。
　　教室里陆陆续续地走进来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其中自然不乏议论着新同班同学的。
　　“你看，那是御茗希和师夜桓吧，他们小学就是同桌哎，现在又坐同桌了。”
　　“那那边锦诺伊和诗令扬还不是一样？”
　　“这是准备同桌九年的节奏啊？”
　　“你羡慕啊？”
　　“我嫉妒。我和我小学同桌，一见面就斗嘴吵架，完全不想再见到他。”
　　“……”
　　对话自然也传入只有一只耳朵带了耳机的两人耳中。
　　男孩靠在椅背上笑“还是我们好，不斗嘴不吵架。”
　　“你想吵一次体验一下？”女孩挑起眉。
　　“不不不，我可不敢。锦大小姐您说什么都是对的。”男孩唇角的弧度扩的更大。
　　“少来。”女孩故意扭开头往窗外看。
　　窗户的玻璃映出，转过头的女孩左颊的梨涡染上男孩满脸的明朗，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那时候的诗令扬早就清楚，对别人态度再怎么冷淡的锦诺伊，对着自己，是会笑的。

　　“累吗？”诗令扬突然这样出声。
　　他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情绪，被自己坚持的友情划伤了手，却不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这份感情是不是只对自己一个人来说是珍贵的。
　　但他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掏心掏肺换一无是处，尽心尽力换漏洞百出的。
　　只不过，他是幸运的。他从小就有一个异卵双胞胎妹妹，后来和展君慕关系更是比亲兄弟还亲，再之后，他就认识了锦诺伊和御茗希。
　　这些感情都如此笃定温柔细水长流，是和诗翎歌的血浓于水，是与展君慕的情同手足，是对锦诺伊的一往而深。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锦诺伊，他只能给予力所能及的陪伴。
　　锦诺伊侧过头看着诗令扬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好看的要命，漂亮的清澈眸子里映着自己慢慢笑起来的模样“累啊。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只要在她需要我的时候，去她身边，就好了，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无济于事了。”
　　“嗯，那就好。”诗令扬也笑起来，比染着花香的月光更加皎洁。他就知道，他认识的那个锦诺伊，还是那样潇洒利落，不会浪费时间在无用的情绪上。“肩膀借你休息一会儿？”
　　“嗯。”锦诺伊点点头，放低了身子，毫不生疏地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合眼靠在诗令扬肩上。
　　诗令扬感受着肩上温暖了整个胸膛的重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薄荷香皂的清冷味道，嘴角的笑意难退，温柔难散。
　　浅晚风凉，微一偏头就能看见的女孩安静的侧颜如此的令人安心，诗令扬也闭上了眼睛。

　　气喘吁吁地跑到玄慕湖边的辰肆蓝就正正看见启岚坡上那唯美如画的场景，冰冷而残忍地划开这晦暗的星空，熄灭了他眼中急切跳跃着的光芒。
　　那么一瞬间，辰肆蓝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自作多情地以为她会需要他。
　　他忘了，他所认识的锦诺伊，是比这苍茫的夜色更加沉静深邃，无懈可击的存在。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恍惚，或许他一直都高估了自己。他以为高一那年走进教室的锦诺伊抬头多看了他一眼，是因为坐在那里的人是他辰肆蓝，而忽略了，也许她只是简单地一扫而过，刚好在那个座位上的人是他而已。
　　他在锦诺伊的世界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发光发亮的特别人物，所以此时此刻，在路灯下陪在锦诺伊身边的是诗令扬，而不是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自己。

　　坐在教室里的楚卿赋手里转着笔，面前摊着物理教案却是心不在焉。
　　晚自习铃响的时候，他走过四班教室，却没看见锦诺伊的身影。
　　今天没有赛前集中训练，锦诺伊一般都会在教室里，而他每次经过窗边，都会习惯性地看一眼坐在座位上低头写字或是和别人说话的锦诺伊。
　　而今天，她却不在。
　　同桌的冷冽觉得不对劲，抬起手肘碰了碰楚卿赋“怎么了？想什么呢？”
　　楚卿赋转过头，也没隐瞒“今天阿瑛跟我说……”

　　晚自习之前，楚卿赋刚好在楼道里碰上了刚从英语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云封瑛。
　　“阿瑛。”楚卿赋笑着打了招呼。
　　云封瑛抱着一摞文件夹转过身来，看见楚卿赋手里的外套“卿赋，你又去打球了啊？”
　　“嗯，哦对了，这是凌奚的外套，他忘了拿走，你带给他吧。”楚卿赋将手里的一件外套递到云封瑛手里，看了看云封瑛抱着的文件夹“你这个要不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不重。蔚凌奚这家伙一天到晚丢三落四的，真受不了他。”云封瑛撇撇嘴。
　　楚卿赋也看惯了这对欢喜冤家，甚至有点羡慕这样吵吵闹闹拌嘴吐槽的亲昵感情。
　　“哦对了，你有发现今天诺伊没去训练吗？”云封瑛转移了话题。
　　“啊？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只是早上没碰上她。她怎么了？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楚卿赋一下子有些紧张。
　　云封瑛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楚卿赋“你别激动，诺伊没事，不过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发生了什么吗？”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很少看见诺伊这样子情绪外露，她跟我说她心情不好，那一定是发生了很让她难受的事吧。”云封瑛和锦诺伊认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了解的。
　　楚卿赋还是有些担心“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吗？”
　　初中期间，云封瑛是和展君慕同桌的，她也一直身处锦诺伊所在的小团体之中，所以她也更容易推测一些事“我想，诺伊和茗希是不会吵架的，看诺伊还有君慕令扬的反应，大概是因为季微了吧。”
　　听到这里，楚卿赋也是束手无策的，如果是因为林季微，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没事啦，我知道你对诺伊好，所以才觉得应该告诉你一下啊，我看好你哦！”云封瑛眨了眨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楚卿赋有点哭笑不得地应下了。

　　“所以你是说诺伊心情不好，是因为季微？”冷冽也是有点惊讶的，他和锦诺伊初中同班，自然也是知道林季微和锦诺伊关系好的“不过她们俩不太可能会吵架吧，诺伊像是会和别人吵架的人？”
　　楚卿赋点点头“我知道啊，我也觉得她们不太可能吵架啊，大概是闹了别扭吧。”
　　“嗯，应该是，不过这样子，你也没办法解决啊。”冷冽说了句大实话。
　　楚卿赋自己也清楚，他也无能为力。只是，锦诺伊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挽救，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什么，这也实在令他无奈。
　　什么时候，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哪怕你，并不需要我。

　　华灯初上。
　　启岚坡，诗令扬的陪伴。
　　玄慕湖，辰肆蓝的失落。
　　教学楼，楚卿赋的担忧。
　　这一切，都和千千万万奋力挣扎生长的情愫一起，缓缓落入这城市无尽跳动的渺小光亮里。
　　想为某个人，传递一点微弱的温暖。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