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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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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下来喝粥,等下还要赶路。”
昨晚叶茗睡得意外的沉,一觉醒来竟是辰时末了。敲了敲隔壁的们发现无人,以为尘遥先行一步了,心情总归不算太好,可下来却看到端着粥的尘遥,心情有些微妙。
叶茗道: “你…会做饭?”
尘遥笑了笑道: “学过一点,粥比较拿手。我试过针,这碗无毒。”
唐易目瞪口呆的看着尘遥将那要无毒的粥递给叶茗,然后拿出针探了探自己的,无异才开始喝。僵硬的看向自己喝了一半的粥。
—我是不是要死了!!
瞟了一眼一脸英勇就义的唐易,低头喝了口粥,缓缓道: “放心我能确认,你暂时没死。”
唐易一听就炸开了: “尘兄,你怎能如此对我!若真有毒我就死了呀!尘兄,我们好歹也有一晚的缘分啊!!你怎能如此狠毒以对?!尘…”
尘遥道: “闭嘴,你用尘兄写句子啊,喝便喝,不喝自便。还有,我跟你没有什么一晚缘。 ”
唐易可怜兮兮的看了尘遥一眼,还是选择把粥喝完了。叶茗看着尘遥正纠结要不要道歉。道吧,他好像忘了这事,不道吧,昨天的事,理应道歉致谢。
没等叶茗纠结完尘遥就开口了: “叶茗,别把碗吃了。地图在你那,去拿过来吧,碗不好吃。”
叶茗一听连忙把空碗放下,起身,上楼拿地图下楼,飞快的将地图摊开。
尘遥道: “我们现在在皇城,其实离福州并不远,河路三周就能到,所以我们不用着急,可以找个地方你先熬过巫合泪这几天我们再出发。但问题是,身份卷,我们俩都没有。我手里的行宫令一旦出手,周围定会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套话,叶茗?你在听吗?”
叶茗看着尘遥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笔画,的确有些出神。忙道: “在听,的确,官行水道没有身份卷不能上船,私行水道没有身份卷连船都发不了…”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被尘遥差遣去洗澡的唐易听到身份卷,连忙坐到叶茗旁边道: “我在城里有个朋友,他贩卖身份卷,而且一定有用!”
叶茗问道: “朋友?”
唐易提醒这个朋友很是兴奋: “嗯嗯!我跟他都是绽林的,一起长大,他比我会读书,入了京,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前几日他来信说让我去…去…去哪来着?哦哦,去芝应门县找他,我跟他小时候特别好,那时候我管他叫林子,现在不知道了…他还给我摘果子呢!”
尘遥单手撑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唐易,挑了挑眉,是笑非笑。
—芝应门县?应文怜的地方啊…
出发前一晚,顾上远嘱咐嘱咐再嘱咐让他将每个县的收县人都背了,说一定有用,现在看来道真有用。
叶茗道: “你们很久未联系,你又怎知他贩卖身份卷呢?”
唐易一怔,脸上的兴奋一扫而空低了头道: “我…我不想说…”
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叶茗也开不了口。
尘遥道: “行吧,收拾东西,唐易带我们去见见你朋友?”
唐易道: “好!我没东西要收拾,你们快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尘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便跟着叶茗进了房。
叶茗道: “你?”
尘遥走到床边拿起叶茗的琴,背起道: “你昨晚也折腾累了,这里条件只允许我煮粥,你若未饱,等下到了城里,再买些带油水的,琴我背就是。”
这种从未有过的好让叶茗有些不安。这样的好超出了叶茗认识里朋友的好。他没法接受,也无法短时间内适应。
纠结时嘴总是爱脑子溜,道 :“我并无龙阳之好。”
话出口两人皆是一怔,尘遥本已走到了门边,听到这话,回头,又半笑不笑就这么盯着他。尘遥的这种目光盯得叶茗心慌,正想说着什么解释。
“你对我有误会。”
“我…”
“我的确有龙阳之好,但也并非发情期的动物。不是看到男人跟看到亲娘的似的扑过去。我只是觉得这一路只有我们两个,我又比你年长,自然应该照顾你。你有无龙阳之好跟我没关系。”
尘遥不瘟不火的语气听不出他有没有生气,说完便离开了。叶茗看着他离开,听着脚步声一阶一阶的变轻,消失…
“我这是干嘛…划清界限?该死…”
唐易见只有尘遥一人下来,好奇道: “尘兄,叶兄呢?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尘遥抬眸道: “叶兄?思过呢。”
—小破孩还是个m。
唐易道: “叶兄为何思过啊?”
尘遥笑了笑,走到昨晚刻着字的墙边,却发现字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满墙的恶渊打出的凹痕,伸手摩挲着每一个凹痕。
叶茗道: “冒犯长辈,自应思过。”
尘遥转身,直直看着他。不错,看起来老实些了。道: “错。肖想朋友的好意,自当思过。既思,便无过。”
尘遥这么说是想告诉叶茗,他们之间并非什么长辈小辈,是朋友,告诉他自己对他不过是出自朋友的好意,他不该多想,乱想。二来,也是告诉他这茬过了就过了。不必如此半尬不尬。尘遥相信,叶茗能懂。
果然,叶茗笑道: “嗯。”
尘遥一愣。小破孩…笑起来还挺好看。
平时叶茗的眼睛虽好看却总似一潭死水,没有情绪,此时一笑,眼里好似装了星辰。
唐易听得一头雾水,站到两人间道: “既然没事了,我们走吧!”
说着勾着叶茗的肩就往外走。
为什么不勾尘遥?太恐怖了!
看着朝自己投来救命目光的叶茗,尘遥不嘴角不禁上扬,装作没看见,偏过头,走在两人后面。
叶茗求救无果,只能听着旁边滔滔不绝的儿时故事。什么打山鸡啊,下河游水啊,偷人家枣子啊,随手乱画,一大推…
“你确定他们会来你这?”
男子理了理身上的蓝袍,笑得温柔: “当然,我的宝贝儿可是在给他们带路呢。”
“噫,宝贝儿?人知道你这么利用他,估计会恨死你。”
男子笑得越发温柔: “他不恨也好,恨也罢。我只要他待在我身边,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有良心的,提醒你一句两情相悦才好。”
“我喜欢我,我知道的,他对我很好…他定是喜欢我的…”
“我觉得我对你也挺好啊,你怎么不…”
“想死吗?”
“告辞,您等您的小可爱吧。”
待人走后,男子抚摸着腰间挂着的木牌。那木牌与他这身衣服格格不如,很是低廉。男子看他的眼神却温柔的仿佛在看情人。
“他,定是心悦我的…”
从仙族回来,玄衣就没怎么说话话,带着面具走在前面,好似绯不存在。终于绯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
“玄衣,怎么了?心情不好?花羽说了什么?他还小,说什么你不必…”
“没有,我跟花羽合得挺来,我突然不想去边土塞了…”
绯一愣,道: “怎,怎么了?怎么突然…是不是累了?我们可以先休息会。”
玄衣偏过头不去看他: “当初你为了救花羽已经用了一条命了。”
绯一听,笑道: “原来我的玄衣吃醋了啊,那是因为萧漠念叨了一年多我才帮他的,好啦,别吃醋了。”
说着绯摘去他的面具,低头想吻他,玄衣却像见面时那般退了一步: “我脸这样,也亏你不嫌恶心。”
绯不怕玄衣吃醋,也不怕他生日,就是怕他心里藏事不说。玄衣爱乱想,也不愿意把心里的麻烦的说出来,就这么自己憋着。
“我怎么嫌弃你呢,要我变这样,你也不会…”
“我会,说真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这么张脸,真的。边土塞我也不想去,我觉得跟花羽聊聊开心多了。”
说着拿出空间弹消失原地。
—对不起,绯,我还是没胆子失去你。我不敢用你的命来为我冒险…两条命没了的你与普通妖族并无二样,我不能这么自私,你是妖王…不该为我如此,我也不该越了那条线,我们之间横跨的是一条深渊,暗无天日…
绯呆呆的伸出手,在玄衣刚才站的地方探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第二次…玄衣这是你第二次消失在我眼前,我却束手无策了…玄衣…你也是真舍得…”
“诶,玄衣?怎么了?落下东西了吗?”
看着步伐有些缓慢的玄衣,花羽走了过去,却被惊到了: “呀,玄衣怎么哭了呀,不哭啦,不哭。”
花羽显然手足无措的伸手擦掉玄衣脸上的泪水,然后把他抱在怀里。玄衣比花羽高些,花羽踮了踮脚,让玄衣把脸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学着萧漠平时安慰他的样子,轻拍些玄衣的背帮他顺气。一旁的萧漠想说话却被花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委屈的拿出空间弹,找绯算账去了。
“我天,你们俩表情都一模一样,我跟你讲你家玄衣霸占着我家花羽呢,看着办吧。”
绯笑了笑道: “帮我照顾他几天…顺便让花羽套几句话,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吧,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
“你呢?”
“媳妇不要我了,我当然得流浪一段等他回来咯,幸好他没乱跑,只是去找花羽了。别让他做傻事。”
萧漠道 : “不至于吧?你怎么他了?人不愿意你不能强来啊。”
绯道: “可去你的,我到现在亲都没亲上,你以为跟你一样,衣冠禽兽。”
“您看仔细想想谁是衣冠禽兽吧。”
“认真啊,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跟我变扭,明明跟他们都像没事人一样,一到我这就变扭。”
萧漠拍了拍他肩,认真道: “因为,您,衣冠禽兽…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就你那副寻死觅活的表情我也就在上回玄衣被抢走的时候见过了,你说你长着一副风流脸怎么还是个如此情种啊,啊?哈哈。”
绯白眼一翻。我傻了才会跟你认真。
“你去哪啊?”
“找个客栈住下,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吧。走啦。帮我,照顾好他,瘦了一两,你的那些草就别想要了。”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没错,你这个样子,跟我当初失去花羽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