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结网6 “小寂寂啊 ...
-
深夜十一点半,于贝隆金第一警视厅。
“寂然,”井翛拉了拉寂然的袖子,轻声说:“真的要进去吗?”
“翛翛啊,”寂然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看我电话打都打了,现场也看了,不去做笔录不合适吧。”说罢,二人进了警局。
“你就是刚刚那个打电话来的目击者?”待二人说明情况后,一个小警察将他们带进笔录室。
“是我。”寂然落座,因小警察略带傲慢的态度而有些不悦。
“你确定周围只有你们两个人?”小警察摊开记录本,怀疑地问,眯缝的小眼睛上下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寂然。
“不确定。周围很暗,但应该就只有我们。”寂然强行压住冲上前掐住小警察脖子的冲动,声音冰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易怒。
“不对吧……”小警察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发生这么大一起恶意凶杀案,只有两个人在场的话,”他顿了顿,“不应该吧?”
“我作为目击者只看到了案发后现场而不是案发现场,希望您可以明确这点。但当时应该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人。”
“嗬,”小警察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咧嘴一笑,满口的黄牙,“你刚刚说,应该只有你们俩,现在又说的确只有你们俩,作为目击者,你口供该也该的太快了吧。”
“‘应该只有’和‘应该的确只有’有本质区别么?还有,我又不是嫌疑人,何来口供?”
“这是做笔录,这么敷衍合适吗?”
“我并不认为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你这人什么意思?!作为这么大一起凶杀案的唯一的目击者,我可一丁点儿没觉着你害怕,这么淡定,你杀人犯啊你!”
“砰!”寂然还未来得及说话,井翛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说你这人才有毛病吧!”井翛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笔录室里,显得有些刺耳,“你屁话可以再多点吗?作为目击者很冷静有什么毛病啊,我们心里素质好不行吗?大晚上的我们赶着赶着来报告情况,你当我们不睡觉啊你!身为人民公仆你非但没有感谢我们热心群众的协助还出言污蔑,信不信我投诉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警员编号,我现在就打给你的上级投诉你!”
小警察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安静沉稳的少女竟会这么,能言善辩。
“我——叮铃铃铃——”小警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他悻悻地看了二人一眼,跑过去接电话。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井翛也不知道谁在电话里给他说了什么,但是他回来之后,对待二人的态度却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两位,额,热心群众啊,”小警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满脸堆笑着说:“那个,之前是我不对啊,实在是冒犯了,一会儿啊,我们搜查一课科长他老人家亲自来接带你们啊。”
“没关系的,”寂然很好脾气的笑了笑,黑曜石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闪着令人看不懂的光,“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说,“顶多,你只是会被辞退而已。”
目送着小警察灰溜溜离去的背影,井翛就生气的大嚷:“什么警察嘛!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见人下菜啊!”又忽然想到什么,冲寂然问道:“欸寂然你是有什么关系吗?连一课科长都请的来!”
“世风日下啊,”寂然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我是逃出来的,能有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井翛话还没说完,笔录室的门突然打开,一双硬挺帅气的黑色漆皮军靴就映入了正低着头的寂然的眼帘。‘好帅!’井翛用唇语对他说。
寂然抬眼望去,那是一个身着警服的高大男人,硬质的布料完美勾勒出他英挺的身形,刀劈般的剑眉,狭长犀利的琥珀色的眼,微微抿起的朱色唇形状好看。要不是因为他太爱Uranus了,寂然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这位先生,您好。我姓顾,是贝隆金第一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科长。”来人微微颔首,向寂然递过来一张名片,低沉好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痒痒的。
“顾科长。”寂然接过名片,长指摩挲着烫金的“顾青山”三个字,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位顾科长有些眼熟。
“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商。”
“原来是商先生。”顾青山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说道,“商姓可不常见啊,我记得华泽有一个豪权财阀好像就是商家吧?”
“很晚了,顾科长。”既然丝毫没有理会顾青山的话里有话,淡淡道,“赶快开始吧。”
“好。”顾青山从容落座,说道,“那就请商先生在描述一遍目击过程和现场情况吧。”
“十点五十左右,”寂然轻轻开口,“我和她从S&Q商店回‘谷胤’酒吧的途中,路过浮巳巷口。有明显的血腥味,在巷内约五十米处有一具女尸,脸朝下,衣着裸露,身上布满细密的刀痕,类似于凌迟的时候只把肉片挑开而并未完全的切掉,我就报警了。”
“对对,明显的恶意凶杀案嘛~”井翛接过话,补充道,“但她好像不是因为刀伤才死的,口部有明显异味,咽喉处肌肉成不正常紧绷状态,要我看啊,她应该是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了。”
寂然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复而说道,“犯人的刀法凌乱的很奇怪,是从下往上割的,但从头部的撞击来看,犯人应该是个比她高大的男子,但刀伤却像个比她低的人造成的,或者说,刀伤很刻意,应该是死后造成的。怎么说呢,”寂然舔了舔嘴唇,没有注意到顾青山越来越饶有兴味的眼神,继续分析道,“她要么是在想吐的时候被一个孩子击打后脑,被呕吐物憋死后那孩子又在她背上用刀乱割。要么,是她在怀孕的时候被一个男人重击头部,孕吐呛死后又被那人故意在尸体上乱割。不过我个人认为,”寂然顿了顿,“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从手法上来看,犯人应该有着极强的‘本我’意识和行为主义情结,你们警察可以查查这个女人的婚恋状况,至于怀孕什么的,等到尸检之后再看吧。”
“真是精彩的分析啊,恐怕连我们搜查一课最优秀的警员都要自愧不如啊。”顾青山轻笑一声,看向寂然,性味十足的说道:“商先生的知识面真广啊,对法医学和犯罪心理学都这么有研究。”
“不敢当。”寂然微微颔首,视线下移,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顾青山探询的目光,说道:“我是学心理的,主攻临床犯罪心理学和生物心理学。而这孩子——”他指了指井翛,“她是法医。”
“果不其然啊,二位原来都是专业人士,到时我眼拙了。”顾青山丝毫没有他话里所表现出来的惊讶,他深邃的琥珀色双眸带有明显侵略意味的望进寂然垂下的黑眸,说道,“既然二位都是专业人士,又都是目击者,那请允许我拜托你们协助调查吧。实话说,二位的能力的确要高出我们一课。”分明是征求意见的话语,顾青山的语气可一点也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反而带着一股不容否定的命令感。
“好啊。”“不用了。”井翛和寂然同时回应,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的意思是,协助调查就不用了。”寂然黑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怒意看向井翛。
“别别别!顾科长啊,你别管他,我们一定协助调查啊。”她趁顾青山还未来得及回答时,又说道:“顾科长,我们住在‘谷胤’酒吧,戈索街分店那家,208房,又是一定来找我们啊,绝对不打扰!好了,那我们就先走咯,拜拜!”说罢,便一把拉过寂然,飞似的窜出了警局。
“翛翛,你刚才为什么非要协助调查啊?”
“反正咱俩也没事干,权当消遣咯。”
“…我是逃出来的,太张扬不好。”
“哎,我实话说了吧,要我看啊,你和小顾顾一个强攻一个诱受,绝逼有戏啊!”
“……我有男朋友了。”
“嘿,再别了,你俩不是分了么。”
“那我也不打算再找。”
“天涯何处无芳草?小寂寂啊,听姐姐一句劝,你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别叫我小寂寂。”
“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