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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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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丫鬟的指引下,霍清爵来到了裴魔琪房间门前。推门而入,红纱帐子笼罩着半圆的廊门,为了营造气氛,只点了几根红烛,微暗的房间显得神秘梦幻。
裴魔琪端坐在红木八仙桌前,上面摆放着各式的糕点果品,还有一件用白碧无暇的美玉雕成的杯子,薄似蝉翼的杯身通透得可以看到对面的景物,更绝的是上面雕着漂亮的花纹,里面盛着的鲜红色的液体引着人想尝一下味道。
打量着对面坐下戴着木制面具的男子,素面的青色大长衫,梳得整齐的鞭子放在脑后。虽然看不到脸,但也能觉得他是一个利落干练的男人。
这男人童雪海跟她提起过,是反有钱人童雪海都了如指掌,何况是苏州城的首富?
一场大伙烧得通红,整个房子都被火光包围着,而霍清爵不顾安危的冲进燃得正旺的房子内只为救得他的心上人也是他为过门的妻子,由于火势太大,霍清爵奋身把苏喜音推出房外,他自己被困其中,虽然很幸运的拣了一条命,但是面部被严重灼伤,苏喜音再见未婚夫的面容时吓得大惊失色,这让霍清爵痛苦得生不如死,自此不是逼不得已他绝不踏出清爵庄,而苏老员外怕坏了两家的交情,更是怕霍清爵会因为女儿悔婚大怒断绝两家生意上的来往,要知道苏家的生意全部仰仗着霍清爵的照顾,如果两家结不成姻亲苏家不知道要少赚多少银子。
只是这霍清爵为救未婚妻投身火海,对苏喜音的情意人尽皆知,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来这烟花之地。
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眼前的女人可以如此专著毫不避讳的审视他,可见西域的礼数与中原有多么的不同,不过他要是摘下那面具恐怕不管是哪的女人都会逃之夭夭吧?
霍清爵在心里嘲笑着别人也嘲笑着自己。
“爵爷您来这不只是光坐着让我看的吧?”声音淡雅但不娇嗲,这年代这种地方的女人说话总是要装得柔媚盈若一些。
这个女人到是大方,自己承认她在看他却没有一点娇羞。
“当然不是。”
霍清爵说得干脆,手上拿起了那杯酒先在鼻前嗅了一下。
西域特产葡萄酒,他曾去那里做过生意带了一些回来,只是这精致的酒杯里盛的葡萄酒与他曾喝过的有些异样。
“这酒不太一样。”
“这酒是我祖传的配方,跟那些常见的自是有些区别。”裴魔琪一点没有脸红的说着谎。“爵爷真是小心,怕我下毒吗?”
酒当然和常见的不一样,这是她密制的巫酒,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料罢了,喝了也只会让人感到畅快怡然。
这青楼女子想要混得下去怎么也要会唱个小曲跳个舞,她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唱也只会唱个“波丝猫”,跳舞?她到学过拉丁,就怕这古人会以为她中风。
那对唯一暴露在面纱外的紫瞳闪烁着光芒,霍清爵有一瞬间觉得莫名的心悸,摇头苦笑,仰头饮尽杯里的酒,味道并没有多美味,而是酸甜苦辣全部涌上了舌尖,一股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在身体流窜,就象重新换了血液通体舒畅。
“这酒还合爵爷您的意吧?”裴魔琪摘掉了脸上的面纱,她已经快透不过气来了,这霍清爵带着那么一个面具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意思,她嫉妒。
虽然隔着那层薄纱能把她看个大概,但这除去障碍物后的脸还是让霍清爵轻轻一颤。点了胭脂唇娇艳欲滴,一双凤眼邪魅勾人,那紫色宝石般的眸子让你移不开视线,说实话,这女人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但却是他见过最妖最邪的女人。
“爵爷?”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是她知道他是在看她,一抹笑隐藏在心底。
发觉自己的失神,霍清爵马上收拾好心思,些许的懊恼掩饰在面具的后面,他不是来这跟她把酒言欢的,如果不是为了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他绝不会踏清爵庄来到全是女人的地方。
“说正经事吧,茉琪姑娘是不是有一把叫莫邪的宝剑?”
雄剑干将,雌剑莫邪,上古时期的宝剑,说是宝剑不光是因为这对剑锋利无比,更是因为传说铸剑师干将与莫邪死后的灵魂附在了这两把宝剑上,就在他曾祖父有幸集得这两把旷世宝剑不久,雌剑莫邪不翼而飞了,寻找雌剑莫邪便成了霍家历代子孙必须做的事情。
昨日江湖上人称玉面神算的好友风不弃到他的清爵庄做客,许久都算出莫邪下落的风不弃竟告知他莫邪现世了,就在这城里的染风楼。不知道这小子算得褂准是不准,这么多年都没有占出莫邪的方位,却告诉他莫邪在一个紫瞳的女人手里。
裴魔琪稍稍一楞,莫邪是跟她一起来到这里没错,但是这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事。
微眯起漂亮的紫眸,“霍爷通天机吗?莫邪是在我手里。”
真得在她这里!这个异域的女人怎么会寻得莫邪?
“茉琪姑娘是怎样寻得莫邪的?”他很想知道,当年莫邪是怎么消失的,又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女人的手里的。
“爵爷您问多了吧?”问她怎么得来的?是她表姐挖死人幕得来的,他信吗?
霍清爵还是头次被人顶撞,念在寻回祖传的宝剑要紧硬是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口气依然不温不火。“既然茉琪姑娘不愿说霍某也就不多问,只不过那莫邪是我祖上的失物,希望茉琪姑娘能还给在下,当然,我会给茉琪姑娘一笔保管费。”现在把失物找回是最重要的。
“保管费?”真是笑掉她的大牙了。
“对,价钱随你开。”
不明所以的霍清爵还以为裴魔琪对他所说的“保管费”动心了。
“爵爷,虽然小女子我身入青楼,但是莫邪乃是我至爱之物,爵爷的好意茉琪我心领了。”钱,她有得是,跑这跟她装什么大款。
话说回来,他要说莫邪是他家祖上的物件,那柳玄爱挖的该不会是他家祖坟吧?
“你!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霍清爵起身甩了下衣袖背对着裴魔琪站着。
呦!跟她撂狠话啦?谁怕谁呀?
“爵爷你是在恐吓小女子我吗?”裴魔琪利马装出一副若不经风我见犹怜的样子。
霍清爵用眼睛的余光瞄到了裴魔琪的表演,明知道她是装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软。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才肯把莫邪还给我?”霍清爵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他恨自己的软化。
裴魔琪得意的扬了扬眉。“爵爷,茉琪我也不是小气之人,我也不敢跟爵爷讲条件,其实茉琪我就想一睹爵爷的俊容。”虽然她喜欢莫邪,但是她更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就算莫邪给了他,她想要也会有办法“拿”回来。
听到裴魔琪想要见他面具后的样子,霍清爵双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头。“你不要得寸进尺!”想到自己丑陋的脸让她见到后,她嫌恶的眼神,那种跟苏喜音一样避他惟恐不急,霍清爵忍不住的把自己又关进了自己设下的牢笼,声音冷的可以冻死人。
呼——好冷!早知道应该把她的貂皮大衣穿在身上去蹦极。
想象了一下在30多度的高温天气里她穿一件貂皮大衣站在跳台上的情景,裴魔琪用力的晃了晃头。
“爵爷小女子哪敢跟您得寸进尺?”她只不过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罢了。“难道爵爷您见不得人吗?”
整个苏州城里的人都知道,那场大火把他烧得他面目全非,她还在这里执意要看他丑陋的面孔。
“对,我的丑陋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怕你见了以后会吓得魂飞破散。”霍清爵说得恐怖,希望她被吓到不想在看他的脸。
呵呵,想她表姐转挖死人坟墓,她也没少跟着去凑热闹,这世上还有让她见了以后吓得魂飞破散的东西吗?
“是吗?虽然我胆子一向很小,但是我还是想见一见爵爷的庐山真面目,即使被吓死我也甘愿。”裴魔琪捂着胸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霍清爵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气得拂袖。“除了这个条件,你想要金银珠宝,要房子要地我都可以满足你,你好好想想我还会再来的。”
“恭送爵爷。”
裴魔琪拂了拂身,古代的礼仪风格她可学得有模有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