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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管家 “你到底是 ...

  •   从江桥松屋里出来了,秦真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便赶紧回到之前那处,确认那女童再没回来过之后,就捡起锁镰去寻已经昏倒的南歌。
      可到了假山那边却发现空无一人,本该躺在那里的南歌,此时已经不见踪迹。不敢多想,秦真只得先回屋,和格桑联系上才能再做打算。
      秦真走到屋前,却发现自己的屋里亮着灯,进屋一看,只见南歌正绞着手指,一脸焦急的在屋里踱来踱去。
      秦真喊住她:“南歌,你怎么在这?”
      南歌显然被突然出现在屋里的秦真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小,小姐,您回来了?”
      “嗯”秦真拉开凳子自己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姐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本来是跟着您一起寻着声音去的,不知怎么的就没了意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屋里了,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呀。”南歌跪在秦真脚边,声泪俱下的,弄得秦真后脑勺一跳一跳的疼。
      “好了,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秦真连忙抬手止住了南歌接下来的哭诉。
      接下来南歌又突然惊忽一声,秦真这疲累了一晚上的三魂就又吓丢了一魂。“小姐!您这肩上是这么了,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受了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的。”秦真看了看右肩,平淡回道。
      好不容易把南歌给打发去休息了,秦真这才觉得能真正休息了。他把一身带血的衣裙换下,也不想再折腾着沐浴了,直接把自己摔进锦被里,准备睡个天昏地暗,大有皇帝来找他都不起的气势。
      指尖抚上右肩,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温暖的手掌压在自己肩头的触感,秦真觉得自己简直是疯魔了,不过是刚见过两面的人,且不说他三更半夜腿脚不便还出来闲逛,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该能让他生出如此好感。
      还有南歌怎么会在昏迷了之后又被送回了屋里,那女童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才放弃了对自己的刺杀,她看见什么了?……到底是什么人想把老夫人做成活尸?老夫人是什么时候死的?这些事情和曲弥笙到底有什么关系?
      秦真带着满肚子的疑问陷入了昏睡之中,所以没有发现窗外的寒凉目光。过了许久,寒凉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秦真的额。
      一片黑暗中,青衣男子沉默坐在秦真的床边,凑近了用指尖勾画着秦真的眉眼,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道:“你这回是想玩什么,不会武的弱女子吗?你到底是来找什么的,我的秦大人?”说完青衣男子勾了勾唇角,手顺着秦真的脸颊滑到颈间,虚虚握着秦真的皓白颈项,仿佛下一刻就能轻松的掐断手下人的脖子,不过最后男子还是收回手,笑着顺带将秦真睡得乱七八糟的被子掖好,点了点睡的昏天地暗毫无知觉的人的鼻子,笑的弯了眼角,就离开了。

      秦真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叫来南歌才知道今天有不少人来看过自己,早上曲弥笙先来了一趟,之后廉逸也来找过他。
      廉逸来找他的原因秦真大概能想到,多半是想来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到是这曲弥笙,平时见他都一副欠了几万两银子的样子,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这尊大佛一大早来看望他?秦真不由的把曲弥笙和昨晚的女童想到一块去了,前天昨天晚上他刚遇上活尸,第二天早上曲弥笙就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秦真能继续待在床上思考,可他这一身洁癖不能,还是唤来南歌备好热水,一会儿秦真就坐在温热的热水中喟叹了,沐浴过后秦真自己没让南歌就把药换好了,又重新包扎过了。
      还别说,这江桥松给的药果然好,不过半日伤口就已经结痂,也没有那么疼了,本来还准备和廉逸告个假,这几日也就不去给老夫人弹琴了,反正秦真估计着这老夫人已经是活尸了,能不能醒和他的琵琶也没多大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何人要引他来廉府,配合着演这出戏。
      说起这江桥松,秦真想起自己昨晚调戏不成反被戏,还单方面约好了今天去道谢,想到这,他就头疼。沐浴后重新穿戴好,秦真决定还是去谢谢江桥松,毕竟昨天晚上还是他救了自己。
      可奇的是等秦真到了江桥松的屋子,却同第一次一样空无一人,等了许久也未见有人回来,回来的路上倒是碰见了江桥松,可他却像是从未见过秦真一般,拄着拐杖与秦真擦肩而过。不知为何,秦真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他认识的江桥松,这人的眼睛暗淡无光,呆愣无神,和他昨晚见过的那双眼睛截然不同。
      回屋的路上,秦真又去了昨晚的假山和旁边的池塘、走廊出查看,突然他发现假山上有着和老夫人屋内桌子桌腿上同样的细线勒痕,在几片锋利的碎石下面,他还发现了一截透明的极其坚韧的蚕丝细线。
      带着一肚子疑问秦真回了自己的屋子,趟在榻上辗转翻滚了几圈后突然坐起身子,写了一封信,小心的用蜜蜡封好,喊来南歌,让她尽快交给外面的格桑。
      在屋里待了片刻,秦真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干脆换上一身夜行衣,操着他那一身刚学没多久的三脚猫轻功,准备去老夫人的屋里探个究竟。

      夜里的廉府格外的黑,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一般。秦真寻着先前闻过的那股浓重血腥药味,就算他夜不能视,也能一路摸黑找到老夫人的屋子。
      秦真翻身跳到屋顶上,小心伏下身揭开一片瓦准备往下看,就被极其刺鼻的药味差点熏过一跟头翻下屋顶,秦真稳住身子探身像下望去,只见老夫人灰白的脸僵硬着躺着,并不似自己昨日所见女童一般活动自如如同活人一般,难道自己弄错了?
      见屋里没人,秦真不由的就动了进屋探探的心思,正准备翻身下屋从窗子翻进去,就见有人进来了。
      来人正是秦真刚来廉府那日所见的老管家,彭管家一路目不斜视,直直的朝老夫人走了过去,在老夫人的榻边坐下看了许久,秦真从上面看不清老管家的表情。看了一会儿,老管家又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尊新的玉佛放在老夫人枕边,又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真立马跳下来偷偷跟在老管家身后,想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什么人,只是一个管家,在廉府应该还做不到这么瞒天过海。
      以秦真现在的武功也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只得一路跟跟停停,好在老管家一路上仿佛什么也没有觉察到的样子并未发现。
      只见老管家走近了一间屋子,秦真也不敢凑近了去偷听,只得蹲在离屋子不远的树上远远的看着。老管家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开门的时候秦真赶紧看了一眼,一名玄衣男子站在屋内,那张脸,赫然就是这廉府的最大话事人曲弥笙!
      果然不出秦真所料,这一切都是曲弥笙在背后搞鬼,不过让秦真想不通的是,如今这廉家男丁基本上都战死沙场,家中女眷也死的死,走的走,只留下廉逸一个花架子在廉府摆着,廉府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是他曲弥笙的一言堂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非得把老夫人一个活人变成死人再变成活人,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
      当年廉府的事外头只有传言,实际上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年廉将军带着自己几个儿子出征北狄,虽最后东祈大获全胜,但也斗了个两败俱伤,当时廉家军均在那场战争中覆灭,远在雁京的廉家祖母听闻消息万般悲戚之下直接就病倒了,一病至今。之后廉府中非廉氏的外室男子皆生重病,病的病死的死,没死的也嫌廉府晦气逃走了,其家眷改嫁的改嫁,出家的出家,一个偌大的廉府不过一两年间就已经衰败的不成样子,不过好在还有个默默无闻的曲弥笙,突然冒出来,又官运亨通稳步一步步升上了礼部尚书,一手撑起了廉家,不过如今的廉家也只剩一副空架子,姓廉的不过也就廉逸一人了。
      秦真见老管家走了,便又想继续跟上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刚准备跳下树来却没料脚下一滑,好不容易抓住一柄树枝稳住身形,却弄出好大一声动静。
      曲弥笙立马察觉,对着秦真所在的方向大喊一声:“什么人!”
      老管家闻言便一步步向秦真这棵树走来,秦真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背部贴近了树干,随着老管家越走越近,秦真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等到老管家走到树底,几乎只要一抬眼就能发现秦真,秦真也都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了,却见老管家从树下低矮的灌木丛中抱出一只不断挣扎这着的黑猫,然后回过头对曲弥笙回道:“大人,是一只野猫。”
      曲弥笙见了一眼,唔了一声便道:“知道了,杀了吧。”
      只见老管家掐住黑猫的颈柱,咔嚓一声,刚刚还在挣扎着的小猫立马就软了身子,不再动弹了。
      秦真躲在树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莫名的觉得有些疼,想着刚才若是自己被发现了,扭断脖子躺在地上的就会是自己而不是那只黑猫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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