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始乱终弃后成了魔尊白月光》楠烟九

9、古卷

　　陶玉自重新醒来后就特别高兴，尤其是，他主子告诉他可能不再需要这具息土壳子之后，他更高兴了。因为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和主子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方曜方才大致把近日情况给他讲了下，此刻在路上，陶玉问道：“主子，现在果真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了吗？”

　　没找到古卷，方曜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还把藏书阁这些年借阅记录都查了一遍，确是没查到，竟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陶玉：“那会不会是有人偷偷闯入拿走了呢？”

　　方曜一愣，停住了脚步：

　　“药王谷众弟子战斗力普遍不济，故而防护阵法，都是请阵法大拿设下的，皆极为精妙。而藏书阁顶层，只有掌门和高阶亲信弟子才能借阅，那里的防御更为加重了护持之力，便是我也不敢没有完全把握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闯入。”

　　他沉吟道，“若说这古籍是有人偷偷拿走的，那整个修真界有此能力的，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话刚说完，他身体一僵，表情极为难看。

　　陶玉正认真听着，却突然断了。他有些疑惑地抬头，顺着方曜的目光望去。

　　路旁是一片竹林，天上玉盘高挂，人迹罕至的漆黑夜路宛如撒了一地碎银。

　　月色皎洁，晚风拂来，竹叶发出飒飒声响，卷起前方负手长立之人的洁白长袍。

　　仅仅是一个背影，如练月光洒在他身上却宛如谪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眉眼美得让人心惊，面色却极为冷清，如霜似雪，而那双眼睛温润，他轻声唤道：“曜儿。”

　　声音极尽温柔，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陶玉不认识这人。这时只听自家主子道：“……墨染。”

　　像是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了这两个字，与不远处那人的无限温和截然相反。

　　“啊！”陶玉想起来了，这便是传闻中，主子以前的师尊——九霄真君。同时陶玉也心下好奇，这么美这么温柔的师尊，主子为什么一直很讨厌他的样子？

　　方曜紧紧盯着眼前的白衣身影，心下感到大为不妙。

　　而墨染一向冷清，这次却是故意放柔了神色，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竟显得有些局促。

　　两人相顾无言，就这般对视着。

　　墨染先打破僵局，轻轻往前走了半步。而方曜却拉上陶玉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呆。

　　“曜儿。”身后向来冷如冰山的九霄真君，语气竟染上了一丝焦急。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曜儿可是要找这个？”

　　方曜脚下顿住，猛地转身看去，对方手中拿的可不就是他要找的古卷。

　　“怎会在你那儿？！”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沉。

　　他可不认为，墨染是随便去药王谷取的古籍，此番又顺道与自己偶遇的。

　　方曜：“不想一向作为正道魁首、名门表率的九霄真君，竟会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堂堂灵墟门掌门竟去人家药王谷藏书阁偷东西，这要是传出去，紫阳真君的棺材板儿怕是压不住了。”

　　墨染脊背微微一僵，又温声道：“此古卷关乎你要做的事，想必你不愿告诉旁人。我自然也不能声张。”

　　方曜神色未变：“虚伪。”

　　而墨染依旧如没听到一般。他放低了声音，如自言自语般轻叹道：“更何况，我为你破的例又何止这一件。”

　　方曜不想再同对方废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把话说敞亮了吧，”他指了指墨染手中，“我需要那卷古籍。而你今日这么晚来此处，定然也不是来赏月观竹的。说吧，你怎样才能把它给我？”

　　墨染眼光黯然：“曜儿，我们师徒果真要生份至此吗？”

　　方曜感到有异样。

　　其实，他也发现了，自从自己这次龙骨山下出来之后，墨染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前相比，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道：“你以前不是巴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吗，现在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墨染：“那好，我今日正是来赏月观竹的，想要这卷轴，那你便来陪我。”

　　方曜挑眉：“就这么简单？”

　　墨染：“你跟我回灵墟门，或者我们回为弥山也行，……陪我赏一辈子的月、观一辈子的竹。”

　　方曜：……

　　这个往日里一向清清冷冷、对旁人连半个字都不肯多说、为千门万派表首的九霄真君，此刻站在月下伴着修竹，柔了眼眸软了语气，竟直戳戳说出这样一段话。

　　要是绮姝峰、掩月宫那些女修们在此，怕是都要惊呼着歪倒在地上了。

　　陶玉张大了嘴，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悄声嘟囔：“妈呀，不得了不得了……”

　　方曜也神色诡异，如看怪物一般瞅着墨染，

　　半晌才道：“……莫不是这几日乾皇段景寒跑去灵墟门厮混，你被他给传染了？”

　　段景寒其人，乃是一统凡人界大乾皇朝的皇帝，地盘治理得不错，生性风流，专爱往脂粉堆儿里钻，俏皮调油话那是随口即出信手捏来。修真界美人多，段景寒在凡界玩够了便常到各大修真门派厮混。

　　他不修习法术，但因承着整个大乾皇朝的气运，故而运道极佳。将众仙子仙君处溜了个遍竟还没被打死。

　　再多提一句，这位风流帝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终于遇到了一位求而不得的人物——千隐阁阁主家的小公子，楚忆瑜。几年前，段景寒一见到楚忆瑜便高呼遇到了命定之人，为其遣散后宫，脂粉地也不去了，使出各种手段穷追猛打，可楚小公子却愈发避如蛇蝎。

　　而方曜这边儿刚一说完，却见墨染如玉的脸庞唰地变红了。

　　方曜心道难不成还真让说中了？

　　墨染侧过脸去，衣袖一摆：“反正你今日要跟我回去。”

　　方曜：“那我要是不呢？”

　　墨染：“曜儿，听话，我这是为你好。”

　　“那便动手吧。”方曜黑眸沉沉，“这古卷，我必须要拿到。”

　　话音未落，颜泣翻手祭出，方曜执剑向墨染攻去。

　　墨染闪身避开：“你拿此卷轴，是为了救那个魔头吧。”

　　方曜双目一凝：“不关你事。”

　　“曜儿！”墨染突然厉声打断，他向来无波无澜，极少这般严厉，“你可知……你可知那人，是魔物，他业障加身，为天道所不容。你行此逆天之举来救他，待他神魂归位，你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