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月下》化身石桥

4、学海无涯苦作舟 少卿门下学

　　百里羲和道：“你就那么想要得到燕婉？”
　　少卿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绯红：“少卿的心思，少主是知道的。”
　　“就因为她不是燕婉，你就怠慢我的吩咐。”
　　百里羲和带着三分笑意看着他最得力的属下，看着他愤怒又愧疚的表情。
　　江湖之中，没人不知道“毒娘子”的名号，却没有人会想到，她会死在一个十岁的孩子手里，这个孩子正是阴诡毒辣的少卿。除了百里羲和外，没有人知道。
　　六年前，毒娘子为了从百里山庄庄主百里无敌手里拿到《天渺经》，就抓了他的独子作为人质，也是那时候，百里羲和认识了少卿。
　　那时候的少卿苍白瘦弱，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跑，瘦小的他是毒娘子的药人，有时候一杯药下去就剧烈呕吐，有时候痛得在地上直打滚，有时候口吐白沫抽搐晕厥，这些惨绝人寰的症状，不断在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上演。
　　而每当少年痛苦不堪时，毒娘子总是在一旁满意的狂笑，笑得那么疯癫。
　　有次少卿痛得满地打滚的时候，毒娘子看着满身灰尘的他，笑盈盈地在一旁饮茶，叹道：“每次都这样，真没意思。”
　　忽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飞起一脚，将少卿踢出一丈开外，又追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臭小子，你竟然敢给我下毒。”
　　少卿满脸尘土，嘴角流着血，啐了一口：“你去死吧！”那恶狠狠的毒娘子，竟然应声倒下了。
　　谁能想到，这无色、无味、入口即可致死的毒、药，竟然出自一个十岁孩童之手，手段高明到连制毒高手毒娘子都未曾发现。
　　毒娘子的姘头李胡子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人竟然死了，还死在一个黄毛小儿的手里，勃然大怒，他“锵”的一声，操起了腰间的大刀，想要将这小儿大卸八块。
　　面对这腰圆膀大的男人，少卿竟然动也没动，他已一心求死。
　　就在李胡子移刀砍向少卿的刹那，百里羲和竟然挣脱束缚的绳索，以自己的后背迎上了大刀，一把推开了少卿。
　　少卿怎么也没有想到，百里羲和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自己挡刀子。
　　李胡子另一刀再想砍下来的时候，百里羲和已转身，他伸手一弹，那大刀竟然就断了。李胡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刀柄，一张脸惨如白纸。
　　“要么滚，要么死！”
　　百里羲和嘴里说着话，用两根手指将那刀片夹起，轻轻一弹，稳稳地插在了那男人身后的树干上，刀锋风一般的划过李胡子的脸，血珠丝丝渗出。
　　李胡子也是怔住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身手，这真是对他的奇耻大辱，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见他一把撕开胸前的衣服，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地刺入胸膛。
　　只见他高大的身躯慢慢地跪在了地上，头低垂，然后倒下了，倒在一滩血泊中。
　　“你跟我走，还是留在这等死？”百里羲和看着地上那羸弱的男孩问道。
　　“我跟你走。”
　　百里羲和点点头。
　　少卿跟着百里羲和这一走，就走了六年。
　　看着眼前跟了自己六年的少年，百里羲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燕婉就那么重要？”
　　“是！”
　　百里羲和扶起跪着的少卿，眼里露出了怜悯之色：为什么偏偏是燕婉？
　　这世上的事情原本就很神奇，相似的人会相互吸引，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看女人的眼光都是相似的，他们都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这些事情，叶星阑并不知情，她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少卿的竹屋里，百里羲和、少卿、燕婉也都在。少卿答应说，以后会带着她学习用毒之术。
　　此后她进出迷雾森林有再没被刁难过。
　　刚开始，叶星阑每天要做的是通读少卿的用毒秘籍，她学得很快，少卿也讶异于她在学习方面的天赋，记忆力惊人，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而真正开始接触辨别各种毒物，又是在一个月之后了，书上的东西和实物还是有所差别的，这一阶段她学的有点吃力。
　　自她拜入少卿门下，百里羲和就再没来过弄影阁。
　　这日晚上，叶星阑前来流云阁拜访，轻轻穿过那长满翠竹的院子，来到了百里羲和的屋外。
　　忽听见屋内传来了女人的笑声，温柔、甜美，听得人的心都化了。
　　这是少女的声音，她认得，是燕婉的。
　　这时候的燕婉和平日不同，她的声音更加柔和、清甜，唤着：“少主….少主…。”
　　叶星阑在屋外，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窥视着屋内的旖旎风光。
　　他看到百里羲和全身赤、裸，燕婉温暖潮湿的唇，轻轻吻着他的胸膛，百里羲和显然对这身体非常熟悉，搂着罗衫半褪的燕婉，熟悉的挑逗，吻得她意乱情迷。
　　叶星阑轻轻的关上窗户，却关不住这满屋的春色。
　　“少主今日莫不是有什么心思？”燕婉的手灵巧而温柔地划过百里羲和的胸膛。
　　“怎么说？”
　　“只是觉得少主有些心不在焉。”
　　百里羲和笑了，反问道：“是吗？”他的手顺着燕婉的后背向下探去，又是一番云翻雨覆。
　　弄影阁内，烛灯下，少女托着香腮，若有所思。
　　次日，叶星阑没有去少卿的迷雾小筑，她在了弄影阁抚琴，就这样坐了一上午，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为什么没去？”
　　那熟悉又清朗的声音想起，走进屋的正是百里羲和，他依旧一袭黑衣，却俊雅玉立。叶星阑转身看着他，看着他那漆黑明亮的眸子，仿佛想要将他看穿。
　　“你在生气？”百里羲和道。
　　“没有。”
　　“你不舒服？”
　　“没有。”
　　百里羲和道：“既然你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舒服，为何不到迷雾小筑？”
　　叶星阑站起身，抬起头看着他，她灵动的眼睛里带着氤氲。
　　忽然她脱掉了外袍，纤细的手指解开了腰间的锦带，扔在地上。只轻轻一拉衣袖，身上便只剩下一件纱织的内衣了，雾里看花，叫人销魂迷醉。
　　“我想做公子的人。”叶星阑银铃般的嗓音说道。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我想做的，是公子的女人。”说着便扑上来，紧紧抱住了百里羲和，柔软的唇吻上了百里羲和冰凉的嘴角。
　　她本就生的娇美，再配上这裸露的娇躯，世上很少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百里羲和闻着她身上的甜香，听着她动人的软语，心中一动。想起三年前叶星阑为了救他，贴身为他取暖，想起那纯净明朗的女孩，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衣服穿上。”
　　叶星阑笑了，退后了两步，捡起衣服，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公子这样的人也不例外啊！”
　　百里羲和顿觉身子发软，这才想起叶星阑刚刚那一吻，他用内力将软骨散逼出体外，笑道：“看来少卿把你教的不错！”
　　“这还得感谢公子栽培！”
　　叶星阑的衣服已穿戴整齐，依旧端庄出尘，仿佛刚刚那个妖娆媚态女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