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笙箫》澄静

23、第 23 章 回到住处，

　　回到住处，韩屹苏和尹如安坐在书房，共同分析华锦的话。
　　“华锦的话不能全信，但是也能分析出一些事实。首先，她确实和尹先生是夫妻关系，并且是有感情的。其次，她对于尹先生的事有一些了解，但并不全面，一些关键的信息她或许知道，她也知道那是绝密，所以她不可能向我们透露。现在，我们最好从不同的角度入手，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尹先生是韩氏的员工，他的失联与韩氏的覆灭脱不了干系。我们最好从韩氏入手，调查真相。”韩屹苏决心调查韩氏，之前林胤和程玉泓不允许自己调查韩氏，但身为韩宁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去关心这件事，韩屹苏决定暗中调查，无论是通过尹广平找出韩氏的真相，还是通过韩氏找出尹广平的真相，对于他来讲都是一举两得的事。
　　“今天华锦对于咱们的到访并不意外，而且她显然知道咱们会去，特意布置好了场地。我在想，她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一些隐藏的信息，让我们继续调查，寻找真相。”尹如安想到今天的种种怪异之处，冷静分析。
　　“这之中一定有更大的秘密，她给我们提供了线索，但也提出了要求。可以确定的是，她爱尹先生，对于你也算是爱屋及乌，所以才会提醒你小心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对我们有用的线索。”韩屹苏陷入了思考。
　　“我想，假设有我们和敌人两方，华锦最初一定是敌人一方的，她在里面或许是一个有分量，但还没有到达核心的一个人。她受命监视哥哥，却在相处中动了情，所以感情上会有所倾斜，于是对于我这个妹妹也存了保护的心态。如果，我们尽力争取，或许可以将她转变成我们自己人，给敌人传递假消息，进而引出幕后的人。”尹如安设想华锦的身份。
　　“但是也有可能她在骗我们。就我们看到的而言，她对于尹先生的爱只停留在嘴上说说，并不能排除骗我们的可能。如果要对她的话辨析真假，我们还要证实她的情感倾向。”韩屹苏眉头紧促。
　　“如果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那我们何不按照排除法来排除。她所说的一定是她想让我们知道的，如果她的感情是假的，那么至少可以说明，她还是敌人的人，我们可以以她为跳板，找到她背后的势力。”尹如安暗自祈祷华锦的感情是真的。
　　“不过，在我威胁下她给出的信息准确的可能性很大，这也可以算是我对她幕后势力的警告，让她背后的人知道有人插手，或许可以打乱他们原先的计划，给我们争取时间。”韩屹苏思考要不要提前暴露身份，以便引蛇出洞。
　　“这样对你会不会很危险？”尹如安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手，早已操控好一切。
　　“不会的，你放心。”韩屹苏看到尹如安的担心忧虑，迅速出言安慰。
　　“屹苏大哥，我有问题，华锦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尹如安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她应该是做了很好的伪装，你是怎么查到的？”
　　“华锦的过去并不光彩，她在妓 院中长大，所受的苦难非常人想象……”在韩屹苏的叙述里，尹如安仿佛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小女孩：衣着轻薄，打扮得花枝招展，面对喝得烂醉的客人，尽力忍住心中的恶心与厌恶，笑脸相对，热情相迎，在一个个难熬的夜里，将屈辱和泪水一并吞进肚子里，即使难过，即使绝望，也为了活下去努力迎合着。肮脏的环境，世人的嘲笑，姐妹的陷害…..伤痕累累的少女独自舐血，仇恨在她的心里开出了花。
　　尹如安看着华锦的档案，华锦十六岁那年，她与唯一的朋友雷素素杀了当晚的客人，一同逃走。她们杀掉的是当地的达官显贵，所以遭到了追杀。两个人躲进一个偏僻的村子，假装是城里来的少妇，骗了两个老实的村民结婚。后来为村子引来大祸，村民们要杀了她们，雷素素抛下华锦，独自逃跑，华锦即将被浸猪笼，却在前夜遇上追杀的人，由于华锦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追杀的人没有发现，反而逃过一劫。村子被血洗，雷素素也在路上被杀。华锦无处可去，一路伪装，辗转遇到了耿世昌，耿世昌收下了她，作为小妾。耿世昌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独爱女色，一生妻妾无数，华锦在其中并不出众，却被耿世昌的长子看上了，两人的私情被撞破，耿世昌气极病逝，一家人都将罪责推在华锦身上，华锦绝望之下放火烧了所有人。大火中，有人救下了华锦，并且给她吃喝，那个人对华锦唯一的要求便是做他的工具，华锦接受了这个条件，开始帮他做事。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家乡，将从前的痕迹抹去，华锦一把火烧了妓 院，杀了认识自己的所有人，从此，抛却记忆，浴火重生。
　　“所以，十八岁以前的时光对华锦来说是一种屈辱，是不愿意回首的过往。难怪她听到以前的事反应那样强烈，这样地狱般的时光，是她心上的一道疤，流着血，永不结痂。”尹如安眼角有泪，在阳光的照耀下，泪水格外耀眼。韩屹苏心念一动，走到尹如安身边，伸出手，轻轻拭去尹如安眼角的泪水。
　　尹如安一怔，眼睛直直地盯着韩屹苏。韩屹苏被尹如安湿漉漉的眼睛盯得不自然，他轻咳一声，两人收回视线。
　　“咱们去晋家吧。我想，韩氏的事情，晋家应该会有兴趣。”尹如安说。
　　韩屹苏点点头，两人前往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