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碎》修水悠心

10、第十章 再访奇人

　　因宴会之事，众人都疲惫不已，淡月也很懂事的没有缠着浅雪给她讲故事，只是因明日要去拜师，是以，浅雪还是没忍住，一个劲的同淡月说了好些有关阴阳家的事。一早浅雪带着月儿给母亲请完安后，顺便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林母一口答应了，还吩咐浅雪要照顾好淡月，这让浅雪很是开心，比母亲夸奖自己还开心。
　　带着月儿上了林母命人准备好的马车后，浅雪笑着问道：“月儿，昨晚姐姐同你说的那些你可有记住？”
　　淡月看着浅雪一脸殷切的表情，不由有些愧疚。自己对于能否拜师一事一直持一种随缘的态度，说好听点是豁达，说难听点就是不上心不求上进。可姐姐浅雪却将此事看作异常重要，不仅花费大量时间给自己讲解有关阴阳家的事，还陪着自己舟车劳顿。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可心里却还在打边鼓，一般来说所谓奇人，特别是奇女子类的性情都比较古怪。也不知这样的人是否看得上自己，唉，看来也只得听天由命了！
　　再次来到郊外后，看着那座名为「小南山」的地方，淡月却没有那种「悠然见南山」的惬意心情。浅雪高兴的拉着淡月的手自马车内下来。自上次的事后浅雪这次聪明多了，早就让下人准备了一些水和糕点。一手拿着一个小包袱另一只手拉着月儿便朝那山上走去。
　　山还是那座山，楼还是那栋楼，可人依旧还没见着人。两人这一等又是两个多时辰，浅雪不禁有些失落，淡月径自走到【观星楼】前，附下身用力将那木阶吹了吹，这才走到浅雪身旁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来休息休息。
　　浅雪笑了笑，也不愿拂了淡月的好意，便按她指示坐了下来。随后拿出包裹中的水和糕点递给淡月，可仍旧不忘轻声问道：“月儿呀，何为五行呀？”
　　淡月心想，又来了，这个姐姐还真够用心的，一有机会便给自己普及阴阳家的知识。淡月只得将吃了一口的糕点三两下给塞进口中。看得浅雪是一阵担心，不时还给她拍拍后背，生怕她噎着。淡月却是傻笑了下拉过浅雪的手在她掌心一一写道：“金、木、水、火、土。”
　　见淡月准确无误的写出五行后，浅雪很是高兴的夸奖道：“月儿真聪明！那何谓五行相生呀？”
　　淡月再次在浅雪的掌心一一写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这次浅雪就笑得更开心了，连忙说道：“嗯嗯，全部答对，月儿真是太聪明了，那五行相克又是哪些呀？”
　　对于浅雪这种哄小孩的教学方式，淡月表示无语亦觉得温馨。想了想后便在浅雪掌心写道：“众胜寡、精胜坚、刚胜柔、专胜散、实胜虚。”
　　“咦，月儿你。。。”浅雪有些惊讶淡月竟然写下这些话。原本她之前只是告诉淡月五行相克为：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想不到淡月竟然以另一种方式阐述这一观点，这不得不令浅雪感到惊讶了。随后感叹道：“众胜寡，故水胜火；精胜坚，故火胜金；刚胜柔，故金胜木；专胜散，故木胜土；实胜虚，故土胜水。好，好，好，难怪师尊说月儿有悟性，同这阴阳家有缘。果真不错，竟然能以短短十五字便阐述清五行相克之理，月儿实在是太聪明了。唉，若月儿能说话便更好了。”
　　淡月见原来还很高兴的浅雪又因自己不能言语的事心情变得有些低落，不由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写道：“刚过易折，慧极必伤。”说着还不忘将手中的水囊递给姐姐。
　　“刚过易折，慧极必伤。唉，月儿，姐姐有时候都怀疑你这脑袋里是否住着另外一个人，怎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感悟，对世事亦看得如此透彻呢。”浅雪接过水囊轻抿了一口后直愣愣的看着淡月悠悠的说道。
　　淡月被浅雪这番话吓得直冒冷汗，心想：姐姐呀，你还真说对了，我这脑袋里还真住着另外一个人，一个来自其它时空的成年人。不过再一想若真告诉浅雪，浅雪会不会以为自己中邪了，笑了笑后便又在她掌手写道：“姐妹。”
　　“月儿是说再聪慧也是我的妹妹吗？”浅雪疑惑的问道。
　　淡月使劲点了点头，生怕浅雪不相信，看得浅雪是一阵娇笑。
　　随后淡月再次在浅雪掌心写道：“姐姐才是真真正正的天才，月儿所会的都是姐姐教的。”
　　浅雪却是笑着说道：“傻月儿，姐姐才不是什么天才呢，不过因父母和师尊教导得好，加上天赋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所以懂的自然就多些，待月儿长大后也会像姐姐一样，知道好多好多事情的。”
　　淡月先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后再笑咪咪的点了点头在浅雪掌心写道：“嗯嗯，等月儿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浅雪知道月儿摇头是在否认自己说自己不是天才一事，这个小家伙不是一般的固执，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只要不再多言只是宠溺的捏了捏淡月的鼻翼揉声说道：“好好好，等月儿学好了本事，长大了后就保护姐姐和林家。”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如潺潺流水风拂杨柳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二位小姐不在闺中刺绣跑到这深山老林中来所为何事呀？”不过，声音虽好听却显得有些清冷，与浅雪的娘亲那种清冷不同，浅雪的娘亲是外冷内热即是少言亦不会令人感到疏离。而这个声音却显得太过冷冰，似是没多少感情一般。虽是如此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极为矛盾的感觉却不令人觉得怪异，反倒会觉得本该如此一般。
　　“啊，谁？”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浅雪第一反应便是将淡月搂入怀中。
　　“你们都坐在本尊的小楼前了还问本尊是谁？”那声音再次说道。
　　“啊，您可是阴阴家大司命？”浅雪这才镇定下来轻声问道。
　　“来此所为何事？”那人亦不答话，只是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浅雪从师尊那里知道此人情怀古怪，是以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家师当代墨家巨子，声言大司命您身具大能，特引荐吾家小妹前来拜师。”
　　“本尊不收徒。”一听竟然是墨家巨子引荐而来的，那大司命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可仍旧冷冷的说道。
　　一听那人直接拒绝了，浅雪不由有些急躁，想出声理论，淡月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下山。浅雪不知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妹妹今日怎会如此不懂事。再一看淡月狡黠的眼神，浅雪立马明月淡月的意思了。于是便说道：“讨扰了，小女子这就带着家妹离去。”
　　一听浅雪这话，那人不由有些生气道：“嗯，还说来拜师，如此没诚意，快快离去。”
　　浅雪看着淡月笑了笑，随后才说道：“大司命此言差矣，您既能知晓过去未来之事，自是知道小女子已是第二次拜访了，可您却一直避而不见。今日特出声询问却又多加推辞，是以小女子这才不想打扰您清修的。”
　　那人一听浅雪所言自知被这两个小丫头算计了，有些气恼道：“好你个心思玲珑的小丫头。算了，本尊也不同你一般见识了，免得传了出去别人说本尊以大欺小。本尊刚的确是因你二人的对话这才有心一试。不过，本尊收徒甚为严格，即便你师尊引荐的本尊亦不会故意偏帮的。”
　　一听这话浅雪很是高兴的说道：“嗯嗯，谢大司命海涵。您有何要求只管道出，吾家小妹定能做到的。”说完还自信的看了看淡月，淡月亦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那阴阴家大司命听完后便说道：“哼，说得轻巧，还是以事实为证吧。本尊亦不为难你们，听好了，本尊的第一题便是：黑夜变白昼。”
　　“黑夜变白昼，这，这怎么可能呀，这。。。”浅雪一听那大司命所言不由急切道。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那大司命打断了：“哼，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后面的就更不用多说了。回去好好想想，不过记住此事除你之外不许假以他人之手，更不许告诉旁人。三日后本尊要结果，若是不行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浅雪本还想辩解，淡月却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无妨，两人行礼后便朝山下走去。下山后又已快到中午了。
　　回到雪玉楼时便见青鸾已在门口等候，见两人回来后立马上前接过浅雪手中的小包袱轻声问道：“小姐，这次可有见到那位奇女子呀？”
　　浅雪仍旧在想那大司命的话，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没有。”
　　“啊，又没见着人呀。唉，这些个奇人异士就是这般矫情，不过小姐也不用太担心哈，下次指不定就能见着了呢。”青鸾轻声劝解道。
　　“嗯，你去给月儿准备些吃的吧，我静静。”说完浅雪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待到膳食准备好后，淡月立马咕噜咕噜的吃了起来。这让原本还有些忧虑的浅雪一阵好笑，刮了刮她的鼻梁说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姐姐正为你的事愁得心力交瘁，你到好吃得这么欢。
　　淡月很狗腿的给浅雪夹了道菜后在她掌心写道：“吃饱再想。”浅雪见淡月笑得那么开心，便陪着她一起吃了起来，只是仍旧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