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偶像》鲜无名

7、第 7 章

　　林照带出一批以为快要迟到人群，又带走一批方向感差劲以为林照就是往演播厅跑的路痴，终于，因为林照腿脚太快，他们跟丢了，避开了真实的迟到命运。
　　林照绕着两座楼转了一圈，又凭借直觉在楼里走了走，但是都没发现，他拧着眉搓了搓头发，跑出去继续找。
　　跑得气喘吁吁，肚子咕咕叫起来，林照脚步放慢，唉声叹气不止。
　　一个摄像师好容易跟上他，也是喘气不休，随行的一个姑娘平复呼吸问道:“林照，你是在找谁吗？”
　　林照沮丧道:“没，跑步呢。”
　　对方笑道:“是吗？都跑到大楼里啦？”
　　林照一转念，转过身，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实不相瞒，我是苏不苦的粉丝，刚才好像看见他了，一时冲动，就跑下来了。”
　　“啊~我们甜甜的粉丝啊。”
　　林照听着这话有点意思，“我们？”
　　对方又一笑，“七点半了，你是不是该进演播厅了？”
　　“啊！”林照跑开，过了会又跑回来，“我转的太远了，演播厅怎么走？”
　　林照进到化妆间的时候还握着牙刷——通过化妆师的提醒，嘴边还有干掉的泡沫——通过镜子的提示。
　　“诶呦，林哥，你穿这身啊？”徐央笑着过来。
　　第一次表演是自己准备衣服，林照保持着刷牙时的背心裤衩。
　　林照这下真的脸红了，“谢特！”
　　化完妆，林照火速回到宿舍换装，跑得他那副纤瘦的身板快要灵魂出窍，恍惚感觉参加的是有黑衣人追踪的极限挑战。
　　二十分钟后，他握着一个苹果一个香蕉跌到看台里。
　　“到哪了？到我没有？”林照有出气没进气，弯腰一口香蕉一口苹果啃起来。
　　台上唱跳得热闹。
　　“林照！”有人压低声音喊。
　　林照转头，是节目组的人。
　　那人招手道:“快来！下一个就是你了！跑那么急喊都喊不住！”
　　徐央拍着林照的肩膀送别他。
　　到后台，工作人员帮他理了理造型，前面已经在喊:“有请下一位选手——”
　　林照喝了口水，啊了几声放松喉咙，跑上台。
　　上去他就愣了。
　　评审席中间坐着的可不是苏不苦么！
　　昨天他们讨论评委是谁的时候，猜的是知名度较高的老一辈明星——毕竟澜星挺有钱的，没想到澜星比他们想得先进多了，请的全是当红的。
　　俩人互看了一会，苏不苦拿起话筒，“好，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林照连忙点头:“嗯，我叫林照，我唱歌的。”
　　看台上响起笑声。
　　“那你会跳舞吗？”评审里面一个扎着平滑的高马尾的女生笑着说，耳边垂着两缕长发，末端各坠着一枚珍珠。她叫燕拂，这两年大热的少女偶像。
　　林照笑笑:“会一点。”
　　燕拂笑道:“期待你的表演。”
　　音乐响起，不断重复，盘旋往上。
　　林照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身体随音乐晃着，在那一点到来时抬起话筒，迸出激烈的腔调:“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Who am I to disagree！I travel the world……”
　　他其实也不必在意，这首歌被很多地方引用过，苦月亮并不起眼。
　　“……Everybody\'s looking for something。”
　　歌词结束，曲子也告终。
　　林照看着苏不苦，心怦怦跳。
　　“喔，唱得很好。”最左边的那位先开了口。他是沈河间，创作歌手，以前是作品比人红，但因为最近拿奖拿的比较多，现在人对创作者也多了点重视，所以本人也有些蹿红的趋势。
　　“林照，你之前都是在上学？声音很稳，之前有学过吗？”沈河间看着他的资料问道。
　　林照弯了弯腰，“谢谢，以前上过几节声乐课。”
　　“不用谢，表现力很棒。”沈河间笑道，看了看同事，“你们感觉怎么样？我觉得可以给A了。”
　　后面看台上选手躁动起来，徐央几个喊道:“AAA！~”
　　舞蹈出身的徐野笑道:“肢体动作挺好的。”
　　燕拂笑道:“不错，挺帅气的，可以给一个，振奋一下各位的士气。”她转头手指在额间划了下。
　　看台大小伙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慌里慌张给漂亮姑娘回礼。
　　苏不苦道:“你能单独表演一下舞蹈吗？”
　　林照想都不想:“好啊。”
　　燕拂笑着鼓掌，“想要什么音乐？”
　　林照笑呵呵道:“随便吧。”反正都不会跳，之前投的那个稿都是即兴的，不晓得为什么被选上——不过很感谢。
　　一首属于儿歌的前奏响起，“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
　　林照风中凌乱。
　　全场笑倒。
　　胡乱跳了一通，所幸导演还有良心在，没有播放太长时间，林照拎起幻想中的裙子向大家鞠了一躬。
　　苏不苦笑了下，低头写下评级，“OK，B.”
　　看台选手一波三折地“哎——？”起来。
　　苏不苦抬首道:“继续努力。”
　　林照被他笑得晕乎乎的，弯了个九十度的腰，开心道:“我会的。”
　　回到看台，林照晕乎乎地半躺着，嘴边还挂着笑，就差流出点口水以证明自己痴呆。
　　徐央搂住他拍了拍:“兄弟，可以啊，他们都DDDDD，你还捞个B！”
　　林照呵呵呵傻笑了一阵。
　　徐子意道:“林兄，你是不是饿了呀？这都变颜色了，你还吃不吃？”
　　徐缈道:“老早就见你跑出去了，怎么？还没吃饭？”
　　徐子意把香蕉苹果递过去，“还是吃点吧，嘴都白了，咱们现在还不兴走。”
　　林照确实挺饿的，把苹果香蕉啃完，晕乎乎的劲儿也少了很多。原来是饿的，不是陶醉的。林照觉得得为这个发现高兴一下。
　　徐央啧道:“唉哟，他还不知道演完不能走吧？”
　　外人眼中，他看起来有些失落。
　　直到三个徐准备上场，林照才提起一点精神，给他们加了油，坐起来等着看他们表演。
　　在他们之前表演的是林照室友余故。此人唱的跳的都还好，赏心悦目的，林照听着评价，依着自己刚才的水平给他评了个B，然后听到苏不苦说:“恭喜你——A。”
　　周围人一阵欢呼。
　　林照不平衡了一会，哼了声，缩进椅子里。
　　徐央三人上了台，乐器架设好，三人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们是来自信仰之跃的乐队。”
　　“我叫徐央，主唱加贝斯。”
　　“徐子意，鼓手。”
　　“徐缈，吉他。”
　　“我们是来传播快乐的！”三人喊完捞起琴和鼓solo了一节。
　　林照爆笑，坐起来给他们吆喝了几声。
　　沈河间笑道:“很好很燃。”
　　燕拂笑道:“很年轻啊，乐队有名字吗？”
　　徐央挠头笑道:“还没想好，有个暂定名，曲线上升。”
　　“曲线上升？很帅气的名字。不错哦，看好你们。”燕拂笑说。
　　苏不苦道:“准备好了吗？”
　　三人道:“准备好了！”
　　“好的。”苏不苦道，“请开始表演吧，曲线上升乐队。”
　　三人一起从裤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所有人都笑了。
　　徐缈拨了几根弦，一段轻悄悄的节奏溢出，接着贝斯和鼓同时奏响，激烈昂扬，徐央手指狂扫，贴着话筒唱道:“如果我要，如果你想，一切的一切，呈现在你面前——”
　　焦躁的，
　　迷惘的，
　　忧郁的，
　　声嘶力竭的……
　　而又低下去，低沉下去，仿似寂静:
　　“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一个不存在的世界……”
　　林照带头鼓掌:“太帅啦！”
　　其他选手紧跟着啪啪啪啪啪啪鼓掌欢呼起来，还有叫“安可”的。
　　苏不苦道:“好，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喜欢你们。原创曲，是吗？”
　　这歌就是让嗨的，昨天他们排练的时候已经圈到很多人。
　　三人笑笑，“是的，原创曲。”
　　徐野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呀，太厉害了！”
　　燕拂转首笑道:“徐老师不也是年少成名嘛！”
　　几人侃了几句闲话。
　　沈河间道:“玩音乐多久了？”
　　徐央道:“我们仨也是从小被爹妈提溜着上特长班的，要说感兴趣开始自发地玩么，应该是小学五年级，当时在路上看到一个忘了是什么的演出，感觉帅翻了，就开始接触了。”
　　沈河间笑道:“小学五年级啊，我想想我小五的时候在干吗……”
　　选手里有人笑着喊了声:“玩泥巴！”
　　沈河间笑着回首:“好，我们知道这位即将升中学的时候在干吗了。”
　　仨人最后一律得了“A”。
　　回看台坐下，林照道:“话说评这abcd是干嘛的，优秀良好及格淘汰么？”
　　“哎，”徐央拍拍他，“B也很好嘛！”
　　“……滚。”
　　“abcd不知道啊，你不在的时候也没说。”徐央问前后的人，“嘿，兄弟，咱评的这个等级是干嘛用的？”
　　“不知道……就是个等级吧？”
　　“不清楚哎，刚在后台问他们也不晓得。”
　　“妈的别聊这个了，我还没上台，怪紧张的。”
　　……
　　“到后面应该会说吧。”徐央总结道。
　　林照叹了口气，“好饿。”
　　坐到中午，节目组给现场众人包括评审各发了一份规格一致的冷餐，并给了三十分钟休息时间。林照很快扒完，又去要了一份，寻思着要不要去苏不苦身边的时候，一个人先拦在他面前:“你就是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