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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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厨房因她是个新手，李姐便让她负责用净水冲洗盘子。一般碗碟收进来，先用温水浸泡清洗，去油渍，再用干净的冷水过一遍用干抹布擦干。一人负责一个环节，有点类似现代的流水线，效率确实高。
坐在矮凳上忙活了一整日，也就在傍晚的时候啃了两个馒头。
莫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又满面疼惜的望着她那双纤纤玉手，内心酸楚，脑海里翻涌无数个挂着宽面条泪的表情包。
李姐收拾完，回头见她一副没精打采的可怜样子，笑道:“今日是合欢节，客人多，平素里没这么碗碟要洗的。你这又是第一日，过些天就习惯了。我这儿有盒手脂给你抹上明儿就好了。”
莫瑶闻言立马从床上窜起来，可怜巴巴的举着手道:“都泡成酱鸭爪子了。”李姐边替她抹手便说:“行了，早些歇着吧。明儿寅时便要起了。”
“哎，您记得叫我，我不认时辰的。”刚说完又问了一句，“咱们店里一日几餐？”。
李姐想到，她是从萧府出来的又不知世事便道:“咱们店里一日两餐你若是怕饿，早上多拿个馒头就是了。寻常百姓多数是一日两餐，不过似萧府那样的人家上上下下都是食三餐的。”
莫瑶心中哀叹:一日三餐都成了奢侈。老娘这辈子第一个大目标就是吃上三餐。
打定主意后，蒙头睡下，缓缓入眠。
翌日，天蒙蒙亮就被李姐叫起了，帮着伙计们摆好桌椅。
“十娘，做了一日工可还适应？”
说话的是楼里的大东家，也是这里的账房，昨个儿忙了一天，今日是第一次照面。
莫瑶上前道了个万福，心想估计跟在现代的老板一样对新人先表达一下关心顺便考察下应对能力。
她这几年跳来跳去早已习以为常。定了定心神，低头回道:“白日里多亏李姐提点，如今也算顺手，夜里住的也还安稳。不过，我到底是新来的，若有错处还望多多指点。”
东家见她应对得体，声音柔软轻快，覆手而立谦恭有礼，不卑不亢，心生好感奇道:“听闻，你给自个儿取名十娘，可有出处？”
“东家许是不知，我原是萧府公子路上捡的，忘了过往，便取名拾娘。”莫瑶含笑回应。
东家闻言点头道，“原是这个拾。我观姑娘是个有福之人，来日方长，放宽心才好。”莫瑶点头退下。
时光飞逝，在这边已经过了两月有余。
半月前，莫瑶画了一张梳妆台的图纸，托给李婶拿去卖，大前天她家小娘子带来口信说有了买家。
这两天等的更加焦急了，便似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伸头出去张望。
想到，只一月不到就得搬出去了。要是，再挣不来钱，就真的要睡大街，沿街乞讨了。
其实，这两月她也托了楼里人，帮着四处打听活计。
可这里，商业不如前世发达。各大酒楼铺子都是亲戚或是邻里街坊，像她这样的外乡人不知根底的也没人敢用。
去府里招丫鬟的，消息还没放出来。便被里面人都包揽了，且也不多，人手不够多数是去外头买人的。
莫瑶仔细打听了，城外小乌山上有个女观，里面的道姑都是正经的化外人。
去那里，借住比外头便宜近三成，吃用也俱是便宜。这次，若能卖出去赚来钱财，便先去那头落脚，再做打算。
莫瑶啃着白面馒头，就着点腌菜，三下五除二一个馒头进了肚子里了。
这里，早上都是馒头，晚上伙食会好很多。比如，有些快死的鱼，或是，放不起的蔬菜便做晚膳了。
现在，莫瑶和众人混熟了，也学着李姐把客人没动过的荤菜偷偷藏了，留着干活饿了吃。
“拾娘姐姐，外头李婶，让我来叫你”，圆柱子跐溜一下跑进来抓一个馒头往嘴里，鼓着脸说道。
李姐见状，忙用筷子打他手道:“饿死鬼投胎，不洗手就吃东西也不嫌脏，快洗手去。”众人闻言，都抿嘴笑，似是习以为常了。
莫瑶顾不得这些，只笑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往外头跑，平素的稳重劲儿都没了。
跑到门口，就见李婶笑盈盈的，站在那儿。
心知必是好消息，连忙过去，纳了个万福，拉着李婶急急问道:“如何？您快与我说说。”说罢目光烁烁的盯着李婶。
李婶见状，故作高深笑而不语，只用眼瞅着她。
莫瑶见此，连忙扁着嘴，苦巴巴的道:“婶子~，你莫要逗我，这几日我是睡，睡不香，吃，吃不好，您看这嘴上都长燎泡了，就天天盼着您老人家大驾。”
李婶，看她一脸猴急，便不再拿娇。“商家的事儿，我全然不懂，索性去了趟萧府找了表弟。还别说他见图便点头应好，还一个劲儿的夸你聪慧呢。将图收了，又嘱咐我莫往外头说，只管等他的消息。前天便与我说谈成了。你可知卖了多少？500文。”
莫瑶，顿时笑颜逐开，喜上眉梢，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弯成一双月牙。
在原地转了一圈，又抱住李婶的胳膊，喜洋洋地说道:“您又救了我，我一定得好好谢谢您。”
李婶笑着点了下她的头:“你呀，原看着是个老成持重的，没想被你骗了，就是个泼猴。这下好了，你即是愿意，我便回了那头。只有一件，你得请个半日假去立个契。”
“哎，我这个去问问，您少待。”莫瑶连忙转头去寻东家请了半日假。
又与李婶说定了日子。心下暗输了口气，板着手指头算：这里100文可换60斤大米，500文够两年的米钱了，回头道观里住上一年交个120文房租，再拿100文给李婶和李管家送一份儿薄礼。余下用的省些用，过不了一年大半年总行的。
事情定下，这累日的疲惫尽去，只抽些时日先置办些被子一类用具。
这日，莫瑶早早侯在楼外，伸长脖子往李婶儿常走的街道上张望。
街上，时不时有几个过路男子吹口哨搭讪的，莫瑶板着脸一概不理。
偏有一个胆大的，见她只唬着脸，身旁并无依仗以为是个色厉内敛的软柿子。
搭讪半天见无人上来相帮，便大着胆子上来拉扯，原本莫瑶是不想在店门口与人纠缠，怕影响店里生意。
如今，见这人胆大包天也顾不得许多了，抬脚将人踹开，作势便要回店里喊人。
那人一见，是个泼辣性子又似有熟人在店里，怕不好惹便一溜烟往人群窜，立时就没了身影。
其余人见了，便也不敢调笑，没了趣味，就各自散了。
正巧这时见李婶疾步走来道:“刚可吓着我，这都是些破皮无赖，以后见了都离远一点，若像今日这样，便不要客气只管喊店里人出来打。”说罢，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打量了莫瑶一遍道:“好在没事，原你说要住到道观里去还担心你的性子遭人欺负，如今倒是放心了。”
莫瑶打趣道:“似我这样一个泼猴，便九天上的神仙也制不住我。”说罢，还板着脸，伸伸小拳头。端的有些滑稽可爱。随即两人携手往家具铺走去。
铺子只隔了半天街，莫瑶抬头将匾额上的字记下，进了店便有小厮上来接待道:“两位是要订制的还现货？”
“我们是萧府李管家安排来的，与你家掌柜通过气了。”
小厮一听连忙往里面引，道:“今儿个一早便吩咐了小的在这侯着几位。这不，刚引了李先生在后头喝茶呢。”
莫瑶见这小厮说话顺溜便问“你家铺子叫什么名？我看外头匾额的字可真好看。”
小厮笑应道:“我们铺子叫厚雅堂，厚是厚道的厚，雅是雅致的雅。这匾额还是我们中秀才的三公子亲自写的呢。”
这小厮说道秀才二字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有些像个骄傲的大公鸡，把莫瑶逗笑了。便掩饰道:“你家公子可真厉害，我还是不曾见过这么有学问的人呢。”
小厮奇道:“姑娘不知么？李先生也是云阳城有名的秀才公呢。”
莫瑶讶异道:“我竟是不知了。”心想：这萧府主人好大的气派竟能让一位秀才公当管家，莫不真是燕京萧家的公子，也难怪初见之时便觉得他通身书卷之气。
只一会儿，便到了，小厮往里头禀了一声又把她们往里头引。莫瑶暗暗吸了口气便抬步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