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老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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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给！”将右手的水递给季南，陆一哲才扭开瓶盖往嘴里猛灌一口水，随后粗鲁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重重的舒出口气，“舒服呀！”
此时一阵风吹过，树叶在空中打着转，陆一哲却瞬间双眼虚眯，嘴里也发出嘶的一声，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手臂在空中打了一个旋，手掌没入裤兜，从里面掏出一张纸，这才向眼睛抹去。
同时，一个白色信封从裤兜飘落，降在地上时里面的东西也露出了一角，明晃晃的出现在一个男生的视野中。
刚和张羽争辩的男生拾起面前的东西，好奇心突起，抽出粉红色的信纸，打开一看，一个大大的红心映入眼前，挑眉随口问道：“老陆，这是谁给你的呀？”
还在揉眼睛的陆一哲不认真的瞟了一眼，随口就说：“夏晚。”
男生的眼睛一亮，想起先前的事，目光往张羽的方向扫去，拿着信纸的手在空中挥了又挥，面露坏笑，语气调侃，“情书啊！老陆的情书！夏晚给老陆的情书！”
话音一落，男生的后背瞬时趴了两个人，身体也被众人给围住，甚至有人抢过信纸，郎朗地念出声来，“自从上周五看了你的篮球比赛，你矫健的英姿时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喜欢你，希望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今晚六点半我会在操场的乒乓台等你，不管你...”
身体瞬时僵住，心莫名的慌跳，脑袋也突然的木了一下，季南沉着脸，阴沉的眼睛看向那封信，下意识的手指用劲，手里的瓶子顿时变了形，清脆的声音使季南回了神，眼睛看向读信的男生，上前几步走将挡路的人给扒开，一手夺过信纸，情不自禁的快速看了一眼，身体一震，四肢随后放松，眼睛里的风暴消失，紧抿的唇瓣张开，“私读别人的信纸不该是男子汉所为！”
随后一边走向陆一哲，一边用不大却能让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夏晚怎么帮人带情书了？真的是闲得慌！”
“夏晚帮谁带的呀？”张羽的目光愣愣，傻不拉几的张开嘴巴问。
季南将信扔给陆一哲，声音恢复以往的淡定冷冽，“一个女生。”
心中却默念着脑海里浮现的三个字：章莹莹。
刚刚念信的男生看着空荡荡的手，想起季南先前的眼神，咽了一下口水，乖乖地站好闭嘴。
天上的一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在众人未察觉的时候又渐渐地散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1）班的教室里传出“唰唰”的翻书声和“沙沙”写字声，同学们神态专注，只有部分的男生心不在焉。
下午六点二十七，夕阳将校园染成了红色，给学生的脸庞渡上了橘红的粉底，夏晚挽着文可的手走进教室，眼睛闪过一丝的怪异。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夏晚弯腰低头从抽屉里拿出水杯后，抬头就看见张羽慌张的转头，心中浮现一丝纳闷，微皱着眉头，夏晚转身向饮水机走去。
将杯子重新放在抽屉里，夏晚的眉头紧拧，轻轻地拍了一下文可的手臂，“可可，我怎么感觉班上的男生不对劲呀？”
“是吗？”抬头环视一圈，文可摸了摸后脑勺，又看向夏晚道：“没什么事呀。”
抿了抿唇，夏晚接着说：“以前这会...班上没这么多的男生啊。”
“对哈！今天班上的男生怎么这么多，以往不都是踩点才进教室的吗？！”恍然大悟，文可也奇怪了。
照理说，没下雨，作业也不多，这些人不都还在外面疯玩的吗！？
用笔杆捅了捅张羽的背，等到他转身，文可才奇怪看着他问：“今天怎么不打篮球了呀？”
竖起一只耳朵努力偷听俩人讲话的张羽后背一僵，转身看了一眼隔了伞个课桌的陆一哲，随后眼睛看着文可，余光瞅着夏晚才回道：“这会不想打。”
“今天班里没发生什么怪事吧？”夏晚问。
“没啊。”张羽答。
“喔。”
“没事就好！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冲着张羽摆了摆手，文可指着书上的一道题说：“夏夏，帮我再讲讲这道题吧！”
“好。”
张羽的视线上移，扫视了一圈教室，低头又对着夏晚问道：“夏晚，现在几点了呀？”
“六点三十五。”
“喔喔...那你待会有事吗？”
奇怪的抬起头，夏晚道：“没事呀，怎么了？”
“喔，那...待会你也给我讲一道题吧。”
“可以，这道题讲完就给你讲。”
“...好。”
盯着夏晚看了几秒，张羽转身的时候就撞见了好些人的目光，身子顿了一下，弓着腰，拿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了几字，随后挺直腰板，高举白纸，旋转身体360度，像极了奥运会走开幕式的运动员。
“张羽，我好了。”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夏晚的头也抬起来了。
面部有点狰狞，张羽忍住手上的痛感，僵着上扬的唇角，努力挤出一个假笑，“...好！”
回过身后，五官瞬时皱成一团，愤愤地将左手上的纸塞进抽屉，张羽借着拿书的空隙看了一下自己青筋凸起和泛红的手背，心里大呼倒霉造孽。
这事本就不地道，此刻又在当事人面前晃悠，虽说纸上的“她”代替夏晚两字，可架不住张羽心虚呀！这不，一听到夏晚叫自己的名字，张羽更是一慌，下意识将手放下藏于身后，悲催的事就这样发生了，双手齐齐磕到课桌，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整个身子好似都懵和麻住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空无虚座。跟前的少女坐如泰山般稳，隐约还能听见她讲题的声音，季南的眼睛盯着手机，看着它从18:27变到18:35，转而又变为19:00。
随着铃声的响起，季南第一次爽快的将手机塞进抽屉里，第一次准时的进入晚自习状态。
学习是枯燥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是躁动八卦的。
这周还没有过完，陆一哲收到情书的事就传遍整个高二年级，甚至高一高三都有所耳闻。
周五吃晚饭的时候，夏晚听着文可的话，有些愣神，想起周二晚上下第一节自习时找自己问话的梁晓玲和章莹莹，心绪有些复杂。
原来，那是情书...
饭后。
回到教室的夏晚看见手拿着篮球准备出去的陆一哲，心中有些尴尬。
周日下午，柳诗琴有事，夏晚便约了杜子芃一起吃晚饭。
“杜子，你怎么？不舒服吗？”夏晚看着一直戳饭碗的杜子芃，担心的问道。
脸上的表情复杂，杜子芃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沉默一会后，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坚定，“夏夏，我喜欢阿哲，我打算跟他表白。”
“啊？”呆住几秒，傻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夏晚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喜欢陆一哲。”
“那他呢？”夏晚轻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声音很低，杜子芃的视线恍惚，仿佛在回忆什么。
稚嫩的脸颊，满脸的胶原蛋白，学生标志的马尾辫，夏晚看着杜子芃，抿抿唇，犹犹豫豫的张嘴问：“不能等到高考后吗？听说，谈恋爱很影响学习。”
夏晚也收到过男生的情书，也有过怀春的搏动，可自从有一次和父母谈过心之后，便知道未成年的初恋是多么的脆弱无奈和彷徨未知。
柳诗琴的大姐高中时为了初恋和家人闹崩，高考刚刚上了二本线。又因为初恋，读书时就怀了孕，现在孤身一人带着女儿，而那男人却是家庭美满事业小成。
夏晚清楚的记得那晚妈妈眼里的可惜，她道：“你大姨有能力考上重点的，只是可惜了。懒懒，初恋是懵懂青涩和美好的，但也是最痛苦的，尤其是学生时代。因为初恋不能代表着家庭和事业，而人的一生追求的也不过是婚姻幸福、事业有成。这世道女人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因为她们的生存要比男人的难很多。懒懒，你仔细地观察你怀春的男生，你会发现，他根本不值得你赌上自己的未来。”
“杜子，我不知道该鼓励你还是该阻止你，因为初恋修成正果的虽说少，可确实也存在。可...现在我们高二了，还有两年不到的时间我们就要高考了，现在谈恋爱...”复杂的看着杜子芃，夏晚沉默了。
深深的吸一口气，杜子芃眼角不动，嘴角上扬，“夏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还是想试试，青春就是这么的冲动。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他冲昏头脑，以后我们还要上一个大学呢！”说完，冲着面前的少女轻松一笑。
“嗯...学习第一。”
“嗯，学习第一！吃吧，香锅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七点上自习，夏晚看着七点零五进门的陆一哲，七点十分还在小声说话的陆一哲，离下课还差两分钟就坐立不安的陆一哲，心中一沉，紧抿着唇，思绪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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