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童养媳》心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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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现在念高中有奖学金，我上大学也一定能有奖学金，我不考大哥那种费资料钱的专业用不了多少钱，就让我继续念吧。”柳波几乎是撒娇加恳求。眼看就差一步他就能到省城上大学之后在省城工作，结束跟着父亲挑着担子顶着烈日四处收大米的日子，再不会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磨出水泡，他无论如何都想争取继续念书不去参军。

　　柳杨氏看到儿子眼里一闪一闪的泪花，心里难受，疼啊。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干活不就是为了孩子们念书吗？

　　“好，你想念妈就继续供你念大学。”柳杨氏说完挥手让柳波出去了。

　　柳波欣喜地出去了，柳杨氏发了呆，同意柳波继续念书那还有必要跟柳涛说参军的事吗？柳涛还有两年才考大学，念高中也是有奖学金不费什么学费，继续念书也没什么，参军的机会年年有。这么一想，柳杨氏就没找柳涛了。

　　谢芳听柳枫说了柳杨氏最后的决定没再说什么，既然柳家觉得能解决那就不用她再操心。她便一心计划去省城报到然后打听弟妹去念小学的事情。

　　第二天谢芳在柳家呆了一天，柳杨氏柳迁和三伯一家被队干部叫到一起谈了柳杨氏家后院屋檐的赔偿问题。三伯娘再会上一通撒泼哭闹，最终队里还是判了三伯家当场陪了一百快钱做维修费给柳杨氏。

　　两家人出了队部都各放狠话，这仇就这样结下了。

　　谢芳晚饭的时候说了她第二天就去省城工作单位报到。

　　柳杨氏知道这个儿媳妇从此是再不会听她说话了，更指望不上像以前那样在家里干活，心里很是遗憾，忍不住瞪柳枫，要不是这个大儿子吓折腾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加上柳惠又选择了去外省念师范，柳枫去念军校，家里一下少了三个人，热闹变成冷清，往远处想将来柳波柳涛念大学也离家，要不了两年家里就剩她和柳迁两个年纪大的，心下寂寞悲凉 ，饭也没吃多少就进屋去躺着了。

　　柳娴跟着进屋陪着，母女连心，妈妈的心事她多少能猜到，安慰说：“妈，我不还在县城吗？离家近，家里有事我一个小时就能回来了，你就宽心吧。”

　　柳杨氏看看柳娴，唉了一声，说：“嫁出去的女儿终归是别人的儿媳妇。”嫁出去的怎比得上娶进来的呢，有个事也是要征求亲家的意见，哪里有儿媳妇使唤得就手。

　　柳娴从柳杨氏的态度里看懂自己妈不指望她，也jued。自己目前情况也是有心无力，便没再多说，沉默地陪着柳杨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回柳惠屋了。

　　谢芳收拾了厨房回屋，经过柳杨氏门口停了停。她想进去看看柳杨氏，又觉得自己进去的话给柳杨氏添堵，犹豫了一个会儿就回了自己屋。

　　她点了油灯打量屋子，在这里住了五年，每个角落她都熟悉，说一点儿也不留恋是假的。她打开箱子，左看右看，里面的东西就是几件衣服，旧的是柳杨氏的旧衣服给她干活的时候穿，还有一件过年做的衣服穿了两年，因为穿得次数少还很新，另一件一次也没穿过，是为圆房准备的。她看了许久，一件也没有拿，关上箱子。

　　她走到堆着柳枫的书的地方挑了一套大辞海装进书包里，其他的书都没动。大学里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她想看的书那里一定有。

　　有人敲门，谢芳过去开了门，门外的人是柳涛。

　　谢芳感到意外，回来这几天柳涛比较沉默，几乎没怎么跟她说话，以前两人还算亲近一些，谢芳便让柳涛进屋。

　　“嫂子，你省城工作单位能给我留个电话地址吗？”柳涛也不进，站在门外低声说。

　　“你等等。我写给你。”谢芳到是没想过拒绝，这个家里谁问她要地址她都会给。

　　谢芳找了一个张纸片，趴在桌上写了地址电话回到门□□给柳涛：“这是我报到的地址，如果我去了换工作地方这里的人也知道。”

　　“好。”柳涛接过纸条看了一遍，赞叹说，“嫂子的字写得真好，了不起。你离家是对的。”

　　这是柳家第一个人当面对谢芳离家给予明确赞叹。谢芳已下了决心并且定了目标不需要谁来支持，可心里还是一阵感叹。

　　“有机会来省城别忘了找我。”谢芳说。

　　“好。”柳涛答应了，拿着纸条走了。

　　这个夜晚柳家的人都心情难平静，柳枫兄弟姐妹几个聚三兄弟的在屋里聊了几乎一夜。毕竟柳惠定了念师范后很快就要离家，柳枫明天跟谢芳一起上省城然后去军校，至少半年见不到面了，要说的话叮嘱的事很多。

　　谢芳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在一家人起床前做好了早餐，一家人默默地吃完饭。柳杨氏不做生意了，和柳娴一起送柳枫谢芳去县城汽车站。

　　柳杨氏拉着柳枫叮嘱了又叮嘱，最后又拉着谢芳抹泪：“要记得我，有空回来看看。”

　　谢芳一一答应，她估计柳杨氏是觉得她这一去是不会再回来了。她也没有说定时间，何时会来探望她也不知道，她唯一确定的是这一次去了省城她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一切顺利，按照她的计划，最快也要等等两个月后才能有空回来，那时她应该是回来接弟妹去省城念书。

　　谢芳上了车，找了一个靠外的位置坐下。车上还是人货同车，鸡鸭的笼子就在她的脚边，身边挤着柳枫。这情景很熟悉，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一年前的终点是柳枫的大学，今天的终点是她的大学，她的工作单位。当汽车突突地开出车站，柳杨氏站在路边招手，谢芳也抬手挥动。她看见柳杨氏抬手抹泪，有些心酸，庆幸自己的父母没有过来送她，这种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的滋味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