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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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到了县城跟婆婆说了声便往汽车站赶，她到了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在汽车站门口的街边挤着，站着的蹲着的有四五十人，地上还堆着大包打包的包裹，那些包裹跟平时乘车去省城的人行李不同，她觉得该是张秀芬说的纱线。
谢芳周围转了一圈没见到张秀芬婆家人，到是看到了柳强和他爸，身边的板车上对着五六个大包裹。柳强家跟谢芳婆家一样做米粉，还做纺纱，因为家里的六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上过一天学，会跑的时候就帮着做生意，家境比谢芳婆家富裕很多，很是瞧不起谢芳婆家。
谢芳没往跟前凑，她对柳枫这个三伯公一家人没什么好感。两家后院只隔着一道二十公分不到的滴水小沟，就为了这个每次下雨柳强他妈就站在后院指着谢芳婆家骂，说她婆家盖房子的时候故意占掉了十公分滴水沟，屋檐的雨水都滴到柳强家后院墙根了，万一墙塌了要谢芳婆家赔。
谢芳听人说过是三伯公土改分房时修缮房子，将后院的一颗树砍了再把墙往谢芳婆家挪了十公分，后来倒诬赖谢芳婆家。这种泼辣货谢芳还是多远儿点。
过了一会儿汽车站禁闭的大铁门呀呀地大开了，远处一辆蓝色的大卡车慢慢地开进了汽车站的院子。街边站着蹲着的人都动了起来，你喝我嚷地往大门口走。大门口旁有人搬了两张桌子打横摆铁门中间，有人又搬来了磅秤摆在一边，桌子上很快摆了算盘，账本，纸笔。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蓝色纺织厂字体衣服的灰白头发男人坐在算盘后，一个小伙子站在磅秤旁。
凑过去的人也没有排队就挤在两人周围。
谢芳站在外围，就听见里面喊了一声“陆天富”然后人堆里就有人喊来了来了。接着人堆外有人喊借过借过，扛着两个大包裹就进人堆里。
谢芳明白了交纱线是按照账本上记着的人名一个一个来过磅秤。
谢芳紧紧了手里抓着的纸包，里面是她赶出来的纱线。棉纱是张秀芬跟她换的，她不在人家账本上，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收她的纱线。
谢芳紧张去看着人一家一家地交了纱线离开了，她很纳闷，张秀芬说的纺织厂会一起拍棉纱，怎么没见到人扛出来呢。她再留心看了一会儿，交了纱线的人没有往回走，往车站里面走了，她估计是在车站里面领的棉纱。
柳天柱来的时候谢芳一眼就看到了，他和他爸挑着四个大包裹快步走来。谢芳走了过去。这会儿围着账房先生的人少了不少，谢芳可以看清楚怎么操作。
柳天柱和他爸把纺纱放磅秤上，丈夫先生看了看磅秤上的数字说:“少了二两。”
柳天柱说:“这次的棉纱容易断。您照数扣钱就行。”
谢芳想棉纱派出去都有数记着，张秀芬跟她换的棉纱估计是偷寸的，所以少了二两。她又觉得自己的那卷不止二两。
账房先生没说什么，在算盘上啪啪啪打了几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钱数了数递给天柱他爸说:“扣了二两的纱线钱。你点点。”
天柱他爸手指沾了口口水点了点说:“没错，是这个数。谢谢。我们去领棉纱去了。”
谢芳跟着柳天柱他们走进车站，一进去就看到刚开进去的卡车前几个人在下面接着车上扔下来的大包裹，车旁也有个磅秤。称了棉纱照样有人在账本上记下重量。然后领棉纱的人签了个字就扛着棉纱走了。
谢芳看明白了门道就去车站大门口找收纱线的账房先生。这个时候那里交棉纱的人已经只有几个人了。
等那几个人都领了钱走了，谢芳走过去对账房先生说:“师傅您好，问您个事儿可以吗？”
账房先生办完了结钱的工作，没有刚才那么严肃，看了看谢芳笑说:“姑娘，啥事？”
谢芳拿出纱线说:“我也会纺纱，您能派我一些棉线吗？”说着把纸包打开取出里面的纱线。
账房先生拿过纱线看了看，扯出线头用力扯了扯，问:“这是你纺的？”
“是。”
账房先生打量了一下谢芳问:“这个棉纱你哪里搞来的？”
谢芳想到这棉纱是柳天柱偷寸出来跟她换的，就说:“在集市上用东西换的。本来想卖给你们厂的。过来看了才知道你们不是随便收的。”说着不着痕迹的把纱线拿回来用纸裹了抱着。
账房先生问:“你哪的人？”
“钟家镇七队的。师傅，我能帮你们厂纺纱吗？我需要钱。”
“你先去开个证明过来。”账房先生说。
谢芳明白这是同意她了，开心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账房先生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去看看有多的棉纱吗？”
年轻人答应着往卡车走，一会儿回来了说:“有。”
账房先生对谢芳说:“你如果能在我离开前把证明拿来今天就可以给你棉纱。”
“太好了。”谢芳谢了账房先生埋头就往生产队部奔。
谢芳平时觉得这条路不是很长，走着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可现在奔起来觉得好远啊。
跑到生产队部，队长和王干事都不在，上县里开会去了。谢芳着急地找钟辉把情况说了让开个证明。
钟辉见她着急就打电话去县里找队长说明情况。队长同意给谢芳先开证明然后补手续。
谢芳抓着证明又是一阵狂奔，终于在账房先生开车前赶到把证明交上。
谢芳看着账房先生在账本上写了她的名字，还写了领的棉纱重量，收了纱线该跟她结的钱。钱是按照纱线和棉纱的差价计算的，纱线按照省城价格打了个七折，一斤可以结二毛五，一个大包裹棉纱五十斤，如果交回五十斤纱线就可以结十二块五毛。
谢芳对五十斤纱线要纺多长时间没有概念，她看到车上还有棉纱就说:“我能领一百斤吗？”
账房先生看了看她说:“你几个人？”
“一个。”
“半个月的时间一百斤多了。先五十吧。”
“一百斤我可以的。一定不会延迟交货。”谢芳努力说服。
“纱线质量不能比你给我看过的差，不然不但不结工钱还要罚钱。”账房先生瞪着谢芳说。
“一定不会差。差了认罚。”谢芳点头承诺。
谢芳守着两个大包裹棉线站在街上看到同村的一个媳妇让她帮去找了婆婆带根扁担过来，挑了一百斤的棉纱先回家。
柳杨氏盯着棉纱问:“你出去一上午就是为了这些棉纱？我们的米粉还没卖了。”
“妈，我先回家放下棉纱再回来卖米粉。”谢芳健步如飞。
柳杨氏面色发沉:“芳儿，你为了纺纱误了米粉生意的话你公公不会同意。我也不同意。”
“妈，误不了。我回家再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