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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网游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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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程承抖着手指着季无清,嗓子发哑:“你说什么?”
“我说的难倒不对吗。”季无清反问。
空气安静了下来,程承紧闭着嘴,季无清也不催。
程承既然没有摔桌子走人,而是惊疑不定的犹豫着,那季无清就有把话从他嘴里撬出来的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程承开口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尚信建立初期吗。”
虽然是疑问,但程承也没看季无清反而自顾自的讲了下去,仿佛这段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再无力量看其他一般。
“你说得对,我跟秦牧歌相处过”程承苦笑了一声“甚至相处很愉快。”
“但是我没脸面对他”程承把手撑在额头上,手掌自然垂下,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我和秦牧歌是三年前认识的,准确来说,是我哥先和他认识的,他们是室友。”
“关系很好,连带着我和他的关系也变得很好,那个时候,我很胖,也不是很好看,被孤立过,我会把一些不能告诉我哥的事情倾诉给他听,他不会不耐烦反而会很认真地听我抱怨,并且告诉我解决的方法,他带我去游乐园,去滑雪,去……”
回忆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认识到自己讲偏了,程承抬起了头。
但在程承抬起头的片刻季无清还是听到程承很小声点的说了一句“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哥哥。”
程承看着季无清,嘴角苦涩地弯起一个弧度,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你想的没错,我哥是和秦牧歌最早创立尚信的那批人。”
“也是背叛了秦牧歌的人。”
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程承这么了解秦牧歌,为什么程承总是对秦牧歌很尊敬很热爱,为什么他这么极力撮合秦牧歌与叶然。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我们一家欠秦牧歌实在太多了,我也再没脸见他,索性现在的我长得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我来尚信除了因为愧疚其实我还想见见他”季无清听见程承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我太想他了。”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关注着他,看他从困境中走出,看他把尚信打理得蒸蒸日上,看他每天都忙于工作,看似拥有了一切但我知道,他很孤独”程承突然身体前倾,这一动作与季无清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目光憧憧:“直到他身边出现了你,那一刻,他仿佛才活过来了,才有了七情六欲,所以,当我知道你喜欢秦牧歌时我有多开心,他真的很喜欢你,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对程承的身份季无清其实早有猜测,今天突然诈他也是因为要表白他想要更加稳妥。
“那当然了”面对着程承热切的目光,季无清淡淡地端起餐盘,就像往常一样“走了。”
他认识的是程承这个人,其次再是这个人身上的身份与标签,背叛秦牧歌的那件事或许跟程承毫无关系,但这份歉意季无清也没有立场来替秦牧歌说原谅。
程承有些怔地看季无清端起餐盘又在桌边等他起身,他想过,知道前情后,季无清或许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也或许会安慰他说跟你没关系,唯独没有想过像现在这样,没有咒骂也没有关怀,有的只是和往常一样的态度。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状态,让他很舒适。
看程承的眸子有些涣散失焦,季无清曲起手,敲了敲桌面“还不走?”
程承眨了眨眼,回神了,他突然咧开一个极大的笑容,端起餐盘道:“走!”
《九重》的剧情修复完善了,也就意味着他现有的工作结束了,季无清手撑着脸垂着眸,手机页面上还维持在与程承对话的界面,突然一个震动,程承一条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我回去一定好好想,绝对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绝对要给秦牧歌一个难忘的表白!”
季无清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程承对待这件事真的是比他这个主角还要积极,他回了个好字,想了想又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季无清关掉手机,又取出那张游戏卡,他看着卡上绘制的属于尚信的logo轻轻的摩挲着眼神黯淡,好像在摩挲着他缺失的那几年。
“对不起,我来迟了…”
季无清拿着游戏卡敲响了秦牧歌的办公室,等到准许后推开了门。
作为一个企业的总裁,秦牧歌是很忙的,季无清进来时他正在对着电脑手指敲得飞快,等季无清走到他办公桌前时才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什么事?”
“我来交之前内测的九重卡。”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牧歌手一顿“嗯,放那儿吧。”
秦牧歌说完话又扫了眼季无清,看他眼神上下乱瞟一副无事就要走的模样,于是又开口:“你觉得剧情怎么样。”
季无清是没想要走,他左顾右盼的只不过是发现了上回他搬来与秦牧歌办公位附近的沙发还在那个位置,听到秦牧歌的问题,他也没多想张口便答“挺好的啊,帮两个友人解开误会,两个人物都很强大,游戏画风很精美,细节也很棒。”
嗯…一副挑不出错的官方回答,秦牧歌捻了捻手指“那你觉得…顾弦怎么样。”
季无清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勾起“顾弦啊……魔族的王嘛,很强大,性格也很好……”
季无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秦牧歌的表情,自然不会错过自己故意停顿的时候秦牧歌微抿的嘴唇。
他确定自己知道了什么,偷偷的笑了。
“咳”季无清轻咳一声,稍稍拉近了自己与秦牧歌的距离“这个剧情我很喜欢,秦总,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是谁写的啊。”
近距离下,季无清能清楚的看见秦牧歌在日光下白得发光的脖颈,修长的脖颈中央有一块凸起,此时那凸起正在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季无清的视线也不自觉地跟着那块凸起走,眼神渐渐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