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且试》猫之荧惑

14、叫他起床

　　“起床。”

　　少年诸葛亮睡得正香，不防被一掀窗帘，清晨的阳光大咧咧洒了满脸……不对，满被。

　　……谁啊！

　　诸葛亮被打扰了清梦，约莫有点起床气，愤怒地往上一掀蒙着脸的被子，手落下的时候不小心往旁边一伸，却摸了满榻冰凉。

　　这点触手的冷让他彻底清醒了。少年在枕头上微微转过脑袋，一瞥，里侧的床榻上平平整整，连个人形的印都不曾落下，想来……那人是在外面呆了一夜。

　　他又转脸到另一边，恰好看见一个披着晨衣端了木盆出去的背影，不由微微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想了想那句“起床”。

　　这“叫早”待遇头一回有，那淡淡的嗓音虽极为吝啬，雁过无痕般只舍得落下二字，却在少年诸葛亮听来，莫名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的味道，回味起来，煞是招人喜欢。

　　唉忍了。

　　他又复闭着眼，神志已经清醒了，却懒得睁开眼皮，只觉橘黄色的暖光落在了合着的眼底，煞是闲适惬意。

　　钟离其实也就是出于好心叫他一声，叫完他自己便转身出去，到院里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她踮起脚尖，微微挽起布衣的袖子，利利索索地“哗”地将一半的水倒进一个木盆里。

　　随后，她也不嫌凉，仿佛感觉不到那泠泠井水彻骨寒冷似的，白皙的一双小手浸了水里，又掬了一捧，泼了脸上。

　　“嘶……”

　　真的很冷。

　　差点忘记了，小女孩子的脸不似她练过武功的手，娇嫩得很，这泠泠井水让她几乎打了个哆嗦。

　　清晨的这方院落还未被阳光照拂，脚踩着每一块青石板上似乎都浸着寒气，杨柳风吹过她未干的脸，却刮得生疼。

　　她连忙抬起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助其活血，顺便从袖子里抽出个帕子之类的东西，擦干上面的水渍。

　　擦完她低头一看，这帕子是鹅黄色的，一角还七扭八歪地绣着一个“离”字，少女感十足。

　　钟离：…………

　　得，要想女扮男装在这里混下去，这帕子只好惨遭遗弃了。

　　只是还不能就这么随意丢弃，万一被谁捡着了还不知要掀起什么风浪。钟离想了想，还是先把它揣回了怀里。

　　她一扭头，正好看见少年诸葛亮已经系好衣服，面无表情的从门槛跨出来，分明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钟离叫了声：“五师兄。”

　　诸葛亮脚下一顿，抬起眼来，看见她立于庭院里，一夜未眠，眼底却不见如何疲惫之色，眉间轻轻扬了半分，又恢复原样，将所有怀疑敛于心底，点头：“小六……起的好早。”

　　“嗯，习惯了。”钟离随口应了一声，转而将木盆端到竹林旁边，一扬手将里面的水给倒了，又将空盆放回石几上，一指那半桶井水，“还剩半桶，五师兄自便。”

　　说罢，她便将晨衣仔细系好，抬脚要出院门。

　　诸葛亮见状开口：“你去哪里？”

　　钟离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我病未好利索，华神医叫我每天去厨房领药。”又想起什么来，问道，“对了，我们的一日三餐都怎么安排的？”

　　诸葛亮道：“食物也由厨房统一调制，有厨子、杂役、送饭的……当然如果你起的早的话，可以自己去领。”

　　说完，他便打着哈欠过去洗脸，谁知刚把手往水里一探，少年诸葛亮就仿佛大彻大悟般给冻得浑身一个激灵。

　　……显然这位似乎是靠人每天给他送上门的。

　　钟离看着他顿在原地震惊无比的脸色，心中默念了一声，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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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点大概五点钟光景，水镜府似乎没什么人。一路上几个打扫庭院的杂役抬眼看见了她，似乎眼里都带了点惊讶，只不过他们也不敢多看，片刻后又都重新低下头，继续打扫了。

　　昨夜房顶砖瓦上灵气逼人，她盘膝而坐，不觉竟体会到了一点天地万物与我并生的玄妙之感。她的毒入骨三分，不敢妄加催动内力，只好运气丹田，以灵气缓缓滋养，修复。
　　然而这毒霸道得很，极难逼出，她每恢复一寸，都要捱上一分密密咂咂的疼痛。

　　这一夜漫长，天破晓时，钟离额间碎发早已被冷汗浸湿。

　　不过她现在行走起来，身子倒着实轻快了不少，那种行将就木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带着她的精神气都足了几分。

　　“铛！”

　　熟料钟离还没到厨房，半路上竟听见了不近不远的金属声，像是剑锋相撞，结结实实吸引了她的好奇心。

　　这不是书院么，何来练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