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只云雀 彼岸和云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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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和云雀恭弥歇在了一个屋子里，榻榻米没能阻隔地面冰凉的温度，好在两人都不是需要睡眠的家伙，彼岸虽然经常睡觉，但实际上一种修炼，不过每次出现的的时候都伸个懒腰揉揉眼睛的确给人一种她很困的感觉。
外面开始下雪，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对于云雀恭弥来说有些炒，便完全没有睡意。
“要听故事吗？”彼岸一手撑着下巴，猩红的眼在烛光下似是映出了笑意，“我这里，也有雪女的故事哦。”
坐在榻榻米上，云雀恭弥偏过头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暖黄色的烛光。
地狱管理层的一些家伙其实都是故事篓子，活得久了，什么没见过，不过会讲故事的只有青行灯，许是天性使然，百物语之主的名头不是白拿的，但实际上她讲故事相当的一言难尽。
从前有个孩子放羊的时候说狼来了，第一次有人信了，第二次有人信了，第三次没人信，孩子被狼吃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画风。
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但起因过程完全不交待，细节完全没有。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一晚上要讲一百个故事，不说的简洁点也说不完，只不过这有点太简洁过头了。
阎魔要保持威严，再多的故事也只能在心里自己欣赏；判官拿起笔来倒是很厉害，但一放下笔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孟婆一大把年纪了跟个小孩子似的，至于两黑两白，有故事也只跟对方说。
彼岸……彼岸是个没伴的，哪怕后来有了云雀恭弥也更喜欢呆在黄泉睡觉，还真没人听过她讲故事。
此刻见她有兴致，云雀恭弥一抬下巴捧了个场。
其实彼岸的故事也是从青行灯那里听来的。
青行灯虽然讲起故事来颇让人觉得无语，但也不是不能好好讲故事的，尤其是她的灯。青行灯的宫灯里储存着这么多年来青行灯听到的想到的所有故事，有时候她们嫌她讲的不清楚，就直接在灯里看。
彼岸虽然记得自己曾经看过雪女的故事，但要马上想起来究竟是什么故事还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她发了会儿呆，然后如梦方醒。
山上突然下起了暴风雪，茂吉背着背篓，他是来采药的，听说这座山上有雪莲，他希望雪莲可以治好自己的母亲。
风雪愈来愈大，行走已经有些困难了，茂吉已经分辨不清方向，只能在心底企盼能够遇到一个可以遮蔽风雪的山洞。
但是在遇见山洞之前，他先遇上了一个跌倒在雪地上的女孩。
女孩穿着白色的和服，一头长发在雪地里隐约透出些许蓝色，然而风雪太大，茂吉并没有看清。
“请问你还好吗？”
茂吉尝试着问道。
一旦在雪地里倒下，能活下来的几率就非常小，虽然女孩还没有被雪完全覆盖，但也难保没有死去。
在他的呼唤下，女孩虽然没有出声，但还是挪动了一下身体。
茂吉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真是太好了，你现在是安全的，真是山神庇佑。”茂吉虔诚的祷告。
女孩因他祷告的动作稍稍愣住，然后伸手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茂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时还被困在山上，风雪又这么大，待在这里其实很不安全，诉说了一下自己的歉意，茂吉开始询问女孩的情况。
“你还能走吗？”
摇头。
“你的家在哪里？”
伸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我送你回去吧。”
点头。
茂吉把女孩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女孩很轻，几乎没有给茂吉带来负担一路上，茂吉都在试图和女孩交流，但女孩实在太沉默了，只有部分问题会“嗯”一声表示回答。
“我是来采摘雪莲的，哦卡桑病的很严重，我希望雪莲可以治愈哦卡桑的疾病。你为什么要在冬天上山呢？”
女性平时都很少出门，她们只需要待在家里操持家务就可以，对于会在山上遇见一个小女孩，茂吉此前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本来以为女孩同样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女孩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我也是为了雪莲。”
而他没看到是，女孩冷漠的脸和冰冷刺骨的眼神。
女孩在等待着茂吉的死亡，在雪地里行走，负重、谈话间水分和力量的流失足以耗死一个成年人，更何况茂吉一个半大不小的未成年。
茂吉的呼吸渐渐微弱了下来，他已经有些吃力了，在雪地里行走本来就更废力气，在力量流失后哪怕本来不重的女孩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但他依旧没有放下女孩，只沉默下来，继续前行。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他其实一只直在这里打转，暴风雪很快就掩盖了足迹，在雪地里走的时间长了视觉也出现了问题，他根本无从分辨现在的情况。
只能一直前行。
茂吉的生命迹象逐渐变弱，就在女孩认为茂吉马上就要死去的时候，茂吉突然又重新开口说话。
“你冷吗？”
雪女愣住了。
茂吉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响起。
“你饿了吗？”
“你还好吗？”
“加油吧！加油吧！”
……
“对不起。”
女孩再没有过回应。
茂吉终于放心不下回头看向背篓的时候，只看见背篓里剩下一堆雪花。
“这应该就是那些孩子的母亲跟他们说起的有关于雪女的故事。”彼岸坐正身体，却歪了歪头，“不过他们肯定没有说过最后的结局。”
暴风雪很快就停了，但茂吉依旧没有走出雪山，他在山上耗去了太多体力，根本没有剩下的力量继续走下去。
不管是否温馨过，结局其实都是悲剧，母亲怀着一番慈母心态没有说出最后的结局，所想守护的，除了孩子还有雪女吧。
“那哪个故事是真的？”
云雀恭弥一眼看过来，在看见彼岸裸露的肩头时愣住。
“都是真的。每个雪女的性格都不一样，在遇到人类时所采取的方式也会不一样。”彼岸还在褪去繁复的服装，人类的衣服漂亮虽漂亮，但件数太多，一层裹着一层，也好在彼岸本就瘦削身材又好，穿着才没有走形成一个胖子。
有一根束带出了点问题，彼岸背着手不太好处理，又不想毁了衣服，便转过身去示意云雀恭弥帮忙。
两人关系亲密，在某些方面又缺了根筋，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地狱组曾经八卦过他俩，到最后也没得到实锤，只阎魔说这是他俩的缘法，说不定这辈子就这样了！
其实也挺好。
至少现在云雀恭弥很顺手的就把手放在了彼岸纤细的腰肢上。
束带上有一根细带在拉扯中被扯成了死结。
云雀恭弥仔细的看了一下，在不伤害带子本身的情况下细细的顺着纹理解开带子。
“既然每个雪女的性格都不一样，那每株彼岸花呢？”
其实这也是很多没事乱想的家伙都有的疑问，彼岸花叫彼岸花，那如果其他的彼岸花也产生灵智然后化形，那又应该叫什么？彼岸完全代表了彼岸花，对其他的花来说又是否公平？
这真的就纯碎是吃饱了撑着才会想出的问题了。
“彼岸花只有我一个！”
彼岸解了束发，也不在意云雀恭弥怎么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只尽职的为他解惑。
“盛开在冥界的彼岸花都是我修炼时溢散出的能量所化，时间久了就成了我的领域。并且它们也能和我同步进行修炼，会越来越强。但它们是不会产生灵魂的，除非我死去，彼岸花需要下一任。”
这也是神祗的一种传承，不同于神明只是接受了神位和神职，神祗的传承相当完整，并且只有一条线拥有可传承资格。
就像彼岸花，可以被“彼岸花”完整的概括出来，不需要再加上其他名词。
第一个彼岸花被称为彼岸花，接下来的继任者依旧是彼岸花，不会产生任何变化。
从头到尾，不管是死亡还是消亡，其实都是同一个灵魂。
记忆不会有变化，其他方面也不会有，对于她而言，其实就是睡了一场时间有些久的觉而已。
衣服被褪下，只留下亵衣，衣服直接丢在榻榻米上做被子，彼岸虽然没穿齐十二单，但也穿了不少，若真全部铺开足以覆盖这间屋子。云雀恭弥除了内衬就一件浴衣，这会儿也没必要脱掉。
“倒像你会说的话。”
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对彼岸的解释倒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他并不了解彼岸，哪怕自己体内也有属于彼岸的力量。这份力量确实会自己增长，只不过并不是很明显而已。
不过，只有一个彼岸花，这到不错。
彼岸往他身上一靠，取下头上的簪花，墨发铺垂下来，几乎将两人掩住。
“雪停了，睡吧。”
云雀恭弥握住彼岸从他肩上垂下来的手，稍稍皱眉，“你身上好冷。”
“你把风神的符咒拿掉就不会觉得我冷了。”
那样谁都没有温度，根本不会产生温度差带来的冷热感。
“啧，麻烦。”
顺着纤细的手臂攀上去，略略用了些巧劲把彼岸翻过来搂进怀里，往身后一趟。下巴搁在彼岸头上，一副搂小孩的动作。
“我的新身体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是这两天吧，两个世界有时间差嘛，傀儡师说已经做好了，绝对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只云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