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相见悲 ...
-
白羽和猫妖都未再出现,白乐天和空海的调查暂时无法继续,两人皆不停地回顾案情,但因为身处案中,总有一些不解之处环环相扣,无解之中却又得见冰山一角,可偏偏仅此便令人心惊。
翌日,两人收到陈云樵的请帖,说要感谢二人除邪祟,救了他的妻子春琴。
是夜,两人欣然赴宴。
宴席上,白乐天听到府上乐师奏了禁曲《霓裳羽衣曲》,不由为这少闻的曲子赞叹,对空海道:“没想到还有人敢演奏禁曲,这正是玄宗皇帝为贵妃作的《霓裳羽衣曲》,听闻是由其梦游仙境所得。而贵妃亦为玄宗配上倾城之舞,可惜我等无法得见,但你想当时你我梦中所见的贵妃是何等绝色,应配此曲。”
空海却觉得这其中未免古怪,因为这又是和贵妃有关的。
陈云樵在和春琴跳舞,突然他用披帛狠狠勒住了春琴的脖子,白乐天连忙上去制止,而空海看出了是妖猫附在乐师身上作祟,准备要制住妖猫的术。
突然,白羽出现了,面若桃李,白衣白裳,站在窗前月下,静静地看着一片混乱的
情形。
一切好像静止了,乐曲突兀的停止了,除了白乐天和空海,以及白羽,其他人皆倒在地上。
一只黑猫突然从乐师身后跃出来,它有一只腿颠簸,却飞快的跑到白羽跟前,可只是看着她,没有再靠近。
两人隔着三十余年的旧时光对望,好像刚刚告别就再见的人,可是实在时间早已负了两人太多,当初在长街上自顾游玩的少年少女在他们最好的年纪错过了,在他们之间永远隔着太多东西。
黑猫眼中含泪,“是你吗,白羽?我,我是白龙啊,你还记得我吗?”
白羽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傻瓜,你怎么那么傻!我其实一直在你身边,我亲眼看见你死的时候,我一直在哭,可是你看不到我……我大声的喊你,不要那样做,不要去碰蛊虫,可是你,你什么都没有听到。都怪我太弱了,那时连凝魄化形都不行……”
“我能凝魄后一直在等和你见面……可是,我害怕了……我的出现会加大你的仇恨吗,白龙?”
白龙流下眼泪,一遍遍的用爪子搽眼泪,“我让你失望了吗?”
他的声音渐渐增大,语气多了愤怒,“你能死,他们怎么不能死呢?”
白羽一边哭一边说,“我会死,是因为我心中的执念,你……因为你的执念,已经活得太苦了,白龙。我担心你,白龙。”
白龙冲向了白羽,但是什么也没碰到,只是穿过虚幻。
白羽哽咽着说,“我的幻术,一向比你好,”然后扯出了一抹像是在哭的笑,“又骗到你了,但是这次,我也希望不是假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龙看着她,“你才是笨蛋,你只骗到我一次,其他的都是我哄你的,”顿了顿,他又说“被你骗到的代价太大了,只是一次,就失去了未婚的妻子。”
“你的未婚妻子回来了,你可以放了这对夫妻吗,白龙?”白羽破涕而笑。
“我们还会再见的是吗,白羽?”白龙问她,一如当年在破旧的房屋里。
白羽点头,笑了,给了和当年一样的回答,“是的,再会。”
语罢,白羽消失了。
白龙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众人,又看了一眼白羽和空海,消失在了原地。
春琴突然醒来了,不停的喃喃道:“別埋我……”
而勒着春琴的陈云樵则大声喊,“我没有杀你,没有!”
白乐天和空海处理好陈云樵和春琴后离开陈府,两人虽然受到惊吓,其他的倒还好。
空海一直记得春琴说的话,“她说,‘别埋我’,而妖猫说,它也是被埋在地上死的,那贵妃和白羽是不是也是被埋在地下……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