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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如何消夜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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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流星划过,夕颜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的许愿,都说对着流星许愿会梦想成真,希望今天真的可以得偿所愿。
嬴澈提着酒壶,懒散地走了出来,望着雪景中的一切,一切都是美好的,只可惜弹指一挥间,不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恒。
“许的什么愿啊?”他随口一问,倒也有几分好奇,他慢慢的走过来,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身酒气。
“说出来怎么会灵验呢!”夕颜一副害怕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她也相信这样的话了。
望着地上的石头,夕颜想到了一个凄美的故事,也是关于流星的。
“子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好想与人说说话,找人分享快乐,看前不就有一个吗!
“好啊。”反正是为打发时间,就听听看吧!
“从前,地上有两块石头,他们闲着无聊,便开始聊天了。”天马行空的话,只要不吓着他就好了。
“石头也会聊天吗?”她的想象还是真好,石头说话,亏她想得出。
“假如!假如!”他的想象力还真是不好啊,太没有情调了。
“好、好。”他也只能听从了。
“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对着身边的雨花石说,‘你知道吗?前世我是颗星星’而雨花石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来到人间?”原来,它默默地注视着一个女孩,希望有一天能够在她的身边,满足她所有的希望,动了凡心。
“你猜猜为什么?”侧过头,天真地问道。
“我哪里能知道啊?”似乎有些不耐烦,夕颜也微微皱眉。
“它说,因为她说她想看流星。”
“哇,是挺凄美的。”这话说的不太诚实,有些敷衍的意思。
“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你在应付我啊。”夕颜听出了端详,疑惑的盯着他。
“没有、没有。”被看透了,他也只是支支吾吾的反驳。
“该你了。”天色暗淡,困意全无,到只是来打发时间而已。
“这...”他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到,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哦,天啊,原来是这个故事,都老掉牙了。
“停。”再听下去,夕颜就会疯,神经疲劳了,“我知道了,你真不会讲故事了。”他说的真的是实话,还是真的不会讲。
望着她的背影,吟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夕颜,她宜室宜家?这有些不太可能,更何况…
这句话不太合乎此情此景,“悲莫愁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刚刚认识,便要分离,有些不舍,但又无可奈何。
“你也喜欢《楚辞》吗?”被他突然一问,夕颜有些惊讶,喜欢?她喜欢的东西很少,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
回眸一笑,真如芍弃笼烟。
她的眼眸里泛着璀璨的星光,一袭白衣与满园雪景融为一体,恬静而深刻的映入眼帘,一切都是美好安详的,也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念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句。
“《楚辞》虽然唯美,也不乏伤感,而且屈原、宋玉等人都没有个好下场,又有何意思?”
远香的余味飘近,到了一份清爽。
“人生要像是这花一样,开的时候美好,凋零了便任人践踏,倒不如一生都不曾开花。”没听过这样的见解,倒是十分新奇。
“美好的东西,也只是一瞬间。”也想起了如此伤感的话。
他微微侧目,好像想起了什么。
“夕颜。”他深沉的喊了一句,“保重。”
走上前,抱了夕颜一下,就离开了。
月影下,只留下夕颜,摸不着头脑,望见他神采飘逸的仙姿,离去的背影,也只是低声说道,“永别了。”她要离开,必须要离开,这里不属于她,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跌跌撞撞的走近房间,这次记得了,将门窗关严,解下头上的丝带,顿时一头墨发,倾泻而下,无力的倒在床榻上。
躺在床榻之上,倦意与黑暗一起袭来,便昏昏睡去,可是…
那悲伤的乐曲再次响起,似有似无,亦梦亦幻。
总有一天,要找到这弹琴的人。
雄鸡唤醒拂晓的沉默,耀眼的阳光射了进来,照醒沉睡的夕颜。
抻了个懒腰,便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包袱,可是要带的东西很少,除了一把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正忙着呢,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少夫人,您醒了吗?”雪霁在门口问道。
“哦,你进来吧。”将包袱往床榻下面一扔,便坐在床边,等着雪霁。
她缓缓推开门,端着洗脸水进来,“少夫人,一会儿便要去香汤沐浴,再然后就是试喜服,最后…”将手里的汗巾递给夕颜,听着就让人头痛,还好,她不用一件一件应付来。
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便跟着雪霁去香汤沐浴了,将包袱藏在了衣服里,也没人看见。
这件屋子很大,里面挂满了白色的纱幔,还有股清香的气味,雪霁和三四个婢女,为夕颜撩开这层层的纱幔,走到中间,便是一个很大的浴室,上面砌满青绿色的石砖,每走一步,都能感到从脚底传上来的清冷。
水中还飘着一层密密实实的花瓣,香气通过热水的浸泡,传满整个屋子,但是,为什么都是白蔷薇花瓣?怎么也应该是那玫瑰花啊!
看看后边的一大群人,夕颜就开始头痛,她们还不走,想干什么啊?
“你们都下去吧!”夕颜一改往常温柔的语气,变得严厉,让她们听得心惊胆战,没办法,这少夫人的身份还是足以威慑她们的,更何况现在不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可是少夫人…”雪霁有些犹豫,“我们还要伺候您啊。”
洗澡,还用吗?
“雪霁,你现在是越发会当差了,我的话也不听了。”恶狠狠地瞪着她们,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这份阴冷。
天啊,快走吧,再不走,就跑不掉了。
“奴婢不敢。”她慌张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奴婢这就走。”
她带着所有人都走了,知道她们确定都走光了,夕颜才松了一口气。
宽衣解带,浸入这热水之中,暖意袭来,一直涌上心头。
头发也浸入水中,在水中,乌黑的秀发就像一条条黑子的小蛇,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游荡。
过了一刻钟,夕颜才走出来,穿上刚才的衣服,拿着包裹跑了,要是现在穿喜服的话,更加的引人注目。
一路上躲着人,悄悄的离去。
在此之前,嬴澈已经将这周围的布局告诉她了,便按照他的指示离开。
又跑过了几间房子,快要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夕颜的面前。
一身蓝衣,一头墨发,纸扇轻摇,似笑非笑,正是花辰。
回眸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夕颜,“要跑吗?”望着夕颜现在的样子,风尘仆仆,着急忙慌。
“你想拦我?”夕颜解开包着宝剑的布,准备决一死战,所有碍事的人都要一个一个的出除去,“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试试啊!”他自信满满的看着夕颜,“没有人中了我的毒还能运真气的。”
“我何时中了毒?”夕颜处处谨慎,都用银簪试毒,况且嬴澈更能看出毒与药,更不可能除非…
难道是嬴澈骗人的?不可能,他不会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呢!
“这不可能!”夕颜不敢相信,什么时候让他钻了空子。
“那你试试吧。”夕颜不相信,准备拔出剑来,一决胜负,可是心口一闷,吐出一大口鲜血,还莫名的心慌,夕颜捂住心口,用剑撑地,半跪在地上。
“这毒四个时辰就会发作,况且与酒混合,毒发的越快。”他笑着解释,仿佛一切他都能操控,真看不惯他的眼神,他的表情,真是想杀了他。
“你…”夕颜气的也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了。
“放心毒也就能维持三天。”转身走回去,“好好做你的新娘吧。”丢下最后一句话给夕颜。
夕颜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回花溪小筑,因为直着是走不回去了,也只好勉强的走回去了。
回到花溪小筑,看到雪霁他们已经回来了,也只好坐在梳妆台前,等着成亲,天啊,这可是逼婚啊,谁能来帮帮她啊。
“少夫人,这是辰公子送来的发簪。”雪霁拿来一对发簪。
那发簪中心为一朵红色的蔷薇花,用鸡血石雕成,旁边两只黄铜雕制的蝴蝶,每只蝴蝶上都有一颗红色的宝石,蝴蝶的翅膀下,还吊着另一只蝴蝶,挂着珠子。
簪子不错,人?就难说了…
冬天的天气很凉,空气却很清爽,而夕颜的心情很沉重,本是大喜之日,她也开心不起来。
夕颜穿上喜服,戴上喜帕,准备好一切,夕颜便坐上轿辇,由四个人抬着来到大堂拜堂。
透过喜帕,一切事物都是红色,那样的温暖,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道嬴澈脸上吃惊地表情,朱唇轻启,他应该想问为什么她没有走,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