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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杀人亦有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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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忘了介绍。”孔明自然地走到关银屏的身边,转身面对李恢,“这是关将军的女儿,关银屏。”
现在,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角落里,很是为难,一副无奈的样子,没人理会,没人在意,就在她垂头丧气的时候,孔明朝这边看过来,一时间,萱不知所措,也只能尴尬的笑笑,而那一眼,也只是停留了一瞬间。
“原来是三小姐,失敬失敬。”李恢握拳行礼,这倒弄得关银屏有些慌乱,也僵硬的学着他的样子,回礼。
“哪里哪里,大人客气了。”看来关银屏被拘谨着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身后的李蔚,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关银屏,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李恢啊,我有一事,要和你说。”孔明走上前,拉住李恢的手。
“丞相请讲。”看来他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了。
“屏儿,今年年方一十八,关将军临走时,也托我好好照顾她,我也一直把她当做亲女儿,现在她也大了,是该找个婆家了。”孔明回头,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李蔚。“我看李蔚不错,不如由我做主,把银屏许配给他了。”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关银屏用手捂着发烫的面颊,“丞相…”娇嗔的说道,害羞的笑着,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清澈,便跑出了营帐。
“这…”李恢想了一会儿,也只是一小会儿,马上变反应过来了。
而李蔚像是没有主见一般,一直看着他的父亲,等待着他的答案。
“李蔚,还不多谢丞相赐婚。”回过头,对身后的儿子说道。
“多谢丞相。”李蔚欣喜若狂的跪下,连声感谢。
这下,李蔚可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上次东吴来向关羽提亲,被一句‘虎女安可嫁犬子。’,给掘了回去,这下,还白送个了虎女,还这么高兴,还是他知道的少啊!+
常听人说,将门虎女,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过几天,在俞元办喜事。”孔明依旧轻摇羽扇,嘴角带着笑意。
“丞相,我们先告退了。”李恢带着儿子走了。
营帐里,又剩下孔明与萱二人了。
面对刚才的情景,萱充满着不解,充满着疑惑,若不是二人是有情,那关银屏岂不是要随随便便嫁人了,还是个不认识的,不知道底细的,有些被婚姻了,包办的意味,或许,这就是女子的悲哀,生在这个时代,就不能敢于冲破枷锁,追求真爱。
像卓文君,她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能和司马相如私奔,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又有多少女子,被伦理道德束缚着,婚姻,也会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道一切的,就嫁了过去,生子,传宗接代,养子,孩子长大了,自己也人老珠黄了,孩子又该娶亲,接着,生子,传宗接代,养子,等孩子的孩子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已是风烛残年,不久于人世,没有一天、一分钟是属于自己的,只能为别人而活。
而生在帝王家的,俗话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是不愁嫁,可是政治婚姻也太多,真正幸福的太少。
想着这些,一股寒意袭来,萱摇了摇头,她不想,也不可以成为那个样子,她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生活,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靠自己去争取,自古如此。
“怎么了?”孔明没看到萱一反常态,关切的问道。
“没事,先生…”话到嘴边,不说,却又想说。
她鼓足了勇气,这句话一定要问。
“先生,您有一天…会不会…也把我…,这样荒唐的许配给别人?”探着头,天真地看着他,虽然装出一副开玩笑、满不在乎的样子,而心里却是极想知道他心里的答案。
他手里的竹简,掉在桌子上,砰地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够让他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怎么突然这样问啊?”孔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转移话题,在兵法上,这叫偷梁换柱。
“没有。”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似乎能洞悉一切,看透她的心思,“先生,其实…”
萱,自己也知道,她没有可让他利用的资本。
“我知道先生当然不会。”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同时也断了他的念头,“我不够漂亮…,也不温柔…,更不知道疼人…,谁会喜欢我啊。”听到萱这样说,孔明也有些惊讶,一向开朗的萱,也变得黯然了!
“萱…”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萱阻止,当即打断。
“说笑的。”她故作轻松的一笑,在他眼里,她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总是那样的天真,有时又是沉静、稳重的,胖若两人,“倒是羡慕银屏了。”
虽说二人和不来,倒是真的替她高兴。
三日后,在俞元城举办婚事,城外,新婚夫妇送行,他们俩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丞相,好走。”李蔚端起一碗酒,敬道,“望丞相大军早日凯旋。”
“也祝你们百年好合。”孔明冲他们笑笑。
二人没说什么,也只是相视一笑,或许,这就是心灵相通吧。
关银屏略带得意地看着萱,萱也只是满脸诚意的笑着,她接不接受,就再说吧!
大军起行,慢慢的深入南方腹地。
饥餐渴饮,夜住晓行;所经之处,秋毫无犯。
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到了这蛮荒之地,穿过重重阻碍,层层瘴气,深入不毛之地,最后一举击败孟获,这就是此行的目的。
来到这里,他似乎一刻也没有放松过,面对这次南征,蜀国上下,议论纷纷,而他,执着的坚持,并且亲自领兵来到这蛮荒之地,真让人刮目相看。
在蜀国,他是丞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而那一人,又对他十分敬畏,可以说的是,他位高权重,却从不骄矜,本可以躲在蜀国享清福,而他,却没有,放眼过去,哪有一国的丞相亲自领兵出征的,怕是也只有周公了。
诸葛亮,他是一介书生、文臣,连剑都不会使,却也敢于担当这南征重任,亲自前去,该有着多大的勇气啊,在心底,不由得多了几番敬重。
刚到这南方不毛之地,瘴疫之乡安营扎寨,皇帝就派人劳军,马谡押解着酒肉来了。
“丞相。”他进到营帐里,先施一礼,诸葛亮正在看南方的地图,抬起头来,看到了马谡,“是幼常啊。”
“丞相,我奉陛下之命,前来犒军。”
“请坐。”孔明羽扇一挥,示意他坐下。
萱从外面端上茶来,“幼常一路辛苦了。”奉上香茗。
“有劳了。”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
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许久,孔明抬起头,问道,“幼常啊,我正想问问,你对这次南征的想法!”看来,先生的心也不够坚定,还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低头深思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孟获频频骚扰我蜀国,今天打败他,明天他还会来,必然会影响我们北伐曹魏。”他讲的是实情。
不过,在萱看来,这孟获就是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要不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挑动战乱,明明是北方群雄割据,他在南方非要插进来一脚,没事找事,是不是看蜀国好欺负啊,怎么不去讨伐曹魏啊,真实的!
“那依幼常之见,应该如何?”孔明轻摇羽扇,等着马谡的答案。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丞相只要能收服孟获的心就行了。”
收服人心,何其容易,还不如杀了过瘾。
孔明仰天大笑,好久都没有见到他如此的笑过了,看来是挺高兴啊。
长叹一声,“幼常足知吾肺腑也!”
萱摇了摇头,皱着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萱,怎么了?”看见萱疑惑的样子,孔明问道。
“先生,为何不杀了孟获,再立别人为这西南之主,订立联盟,岂不美哉!”萱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一时之间,也想不了别的。
“哈哈…”孔明开口笑道,“哈哈…”马谡也开口笑道,这二人对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
萱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她的问题,有那么好笑吗?
“萱姑娘率直直言,倒也不失天真可爱。”他还是笑着,萱却阴沉着脸,有些不高兴。
“好了,不笑了。”孔明又变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地回答着萱的话,“这孟获在这西南很有威望,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人,也只好是攻心这一条路了。”
“是这样啊。”听过解释,萱也觉得有些道理,便也没再说。
于是孔明遂令马谡为参军,即统大兵前进。
西南的孟获也没闲着,听说蜀国来讨伐,兵分三路,抵挡孔明大军。
第一洞乃金环三结元帅,第二洞乃董荼那元帅,第三洞乃阿会喃元帅。
马谡前脚刚走,赵云、魏延就从后面进来了,风尘仆仆,满脸愠色,看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是有重事吧,萱便先离开了。
“丞相,您即命我二人为先锋,而又为何派遣马忠、王平去擒拿孟获的三洞元帅,让我们做接应呢。”赵云不服气的先开口。
“我非不用二位将军,只因将军不识等识地理,又恐以中年涉险,为蛮人所算,挫败使我军锐气。”
二人怏怏而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像是挨了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