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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三.雪流星划破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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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我随阿瑞斯的提议去游玩提尔雅最著名的米雅雪山。
因为我受不了随时随地都有一大群人跟着,于是和阿瑞斯商量只要一场属于两个人的旅行。阿瑞斯没有多加思考就准许我的要求,在场的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他们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自从被误认为是生命女神,我早就对如此惊异的眼神见怪不怪了,索性忽略他们,欢欢喜喜地随阿瑞斯出了宫门。
整个提尔雅王国被双层雪山环抱,以阿瑞斯生母命名的米雅雪山就是里层的大雪山,外层的阿瑞雪山一直以帝王的姓氏命名。这两座雪山高耸入云,绵延数千里,被提尔雅的子民奉作守护他们家园的圣山。
米雅雪山连绵的雪峰披了一层灿烂夺目的光,有形态各异的冰塔林,还有覆盖其下纵横交错的暗河。
最让我赞叹不已的就是景色壮观的冰瀑布,无数块巨大且光茫四射的冰直直泄而下,仿佛一道银河滑落。冰崩时,冰体间的撞击与摩擦,一时蓝光闪烁、山谷轰鸣,千千万万的冰块滑落着、飞溅着,扬起漫天雪雾。
我不知道阿瑞斯为什么急于带我来到米雅雪山,我问阿瑞斯,他却只是嘴边含笑默然不语,雪山上的景色比上海市蜃楼还要美上万分,每逢看到雪山上的旷世奇景,我总要大叫惊叹,而我回过头时总能察觉阿瑞斯默默注视我的眼神。
“我累了,阿瑞斯,我们回去吧!”本能想逃避阿瑞斯灼热的注视,所以我提出要回去。
“我们很快就到了!”阿瑞斯似乎看见了什么,满怀欣喜地拉着我在皑皑白雪上奔跑起来。
“到哪?”我气喘吁吁被他拉着跑。
“见我的母亲米雅王妃。”他没有回头,回答的语气里带着兴奋的激情。
“这里怎么冷,你母亲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很好奇,这里虽美却不是居住的好去处,实在是太过寒冷了,若不是早上来时阿瑞斯给我穿上提尔雅国特制的御寒衣服,我恐怕早被冰化了。
“只有将她的身体放在这里,她的容貌才会永远不变,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是说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阿瑞斯没有回答我,似乎在专心寻找路径。
冰峰在蓝天丽日下分外晶莹耀眼,光滑如镜的冰面上霞光万道,灿烂夺目。冰川上的融水,时而曲折蜿流,时而潜入冰内。
沿着冰川直到冰水断流的地方,出现一个隐蔽的冰洞,通过冰洞里的隧道,阿瑞斯拉着我一直走到冰川底部。
洞外寒风酷雪,洞中的景致竟是别有洞天,恍如仙境的水晶宫殿,十颗光芒四射的夜明珠按一定比例摆放,本该漆黑的水晶宫殿亮彻日夜,宫中各处都有形态各异的冰雕,有着人工修造的痕迹,洞中巧夺天工的雕饰让人目不暇接。冰雕的动物和花草栩栩如生,甚至就连宫女奴仆的冰雕都是入木三分的神似。
“娜琪,过来!”
阿瑞斯站在不远处唤我,而我正被一个个冰雕吸引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他一出声,才让我安定下恍惚的心神,我走向他站立的地方。
“哇!好美……的……女人!”
我再一次大呼小叫,眼前的透明水晶棺里躺着一个犹如睡美人般精致的女子,即使远观,水晶棺透明的侧面也足以将她的美一览无遗,一袭黑色束身长裙,将她曼妙的身段崭露无疑,静静欣赏,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的一种高贵的风韵。
即使是那沉睡的女人紧闭双目,我依然觉得风姿绰约的她并不像一个死人,她的脸色并不苍白,肌肤如雪,容颜娇嫩。红润的嘴唇,像是晶莹的樱桃。银色的长发被束成高贵的髻,细嫩的玉手在腹部交叠。
细细观赏,发现阿瑞斯的五官中一些柔美的曲线完美地继承了她的容貌。
“她深爱着我的父王,却得不到他完整的爱,于是当那个女人背叛撒其拉国来到提尔雅时,我的母亲服毒自尽了,她无法容忍分享的爱,那年我还是个孩子,母亲嘴角溢出黑血,她死前不停梳理我的发,一遍遍告诉我,将来要做个专一的王。”
阿瑞斯说着说着就屈膝跪在了水晶棺旁,双眼迷离地凝视着他的母亲米雅王妃,悲伤的神色浮现在脸上,我感受他的痛苦,于是也跪下身伸手抚过他的后背,想要平复他激动的情绪,他猛一转头看着我,眼底无助,双手用力将我搂入他怀中,我的手尴尬地停驻在半空中,忘不了他刚才孩子般无助的眼神,我想他现在只是想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所以我咬咬牙还是没有拒绝他。
他抱住我的动作很温柔,似乎怕我被他一时的不理智而伤到半分,我很感动,心中暖意肆虐,即便在他最难过的时刻,他也会照顾我的感受。我停滞在半空中的手开始轻轻拍他的后背,希望借此回报他并且安抚他的心情。想到儿时母亲总是轻拍我的后背哄我入眠,我不禁也跟着阿瑞斯追忆起各自的母亲,回到我的世界的希望一直渺茫,有种绝望的无奈侵袭我的心绪。
结果我对阿瑞斯朋友式的安慰没有成功,自己想起母亲反倒是稀里哗啦的大哭起来。
“你怎么了?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我刚才吓到你了?”
阿瑞斯放开我,小心查看着我,生怕我被他刚才的拥抱吓到了,我抽泣着断断续续回答:“不!不是!是我也想我母亲了!”我毫无形象地抹掉鼻涕和眼泪,注视着阿瑞斯哭诉道,“我想母亲!我想朋友!我想回家!想……什么都想!”
这次是我抱着阿瑞斯宽大的衣袖当作手帕,无助地将头靠在阿瑞斯的肩上哭个不停。他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着看我哭完。
我的情绪向来是来去如梭,待我眼泪风干,心情已经放晴许多。
“走吧!”阿瑞斯突然听见我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觉笑了。
“恩!”我用力点点头,却跪在原处迟迟没有起身。
“怎么了?”他站起身看着纹丝不动的我。
“我脚麻了!”我无辜地对他说道。
他的嘴角滑过一丝宠溺的温柔,弯下腰来轻柔地抱起我,我的脸唰得一下就烧起来了,我两只手立刻挡着脸怕被他看见。
我们出了水晶宫,原本平静的雪山此刻却是雪绕风飞,铺天盖的暴风雪,寒冷让我火烫的脸得到降温,飕飕的冷风直往颈子里灌。
阿瑞斯抱着我寻找回去的路,感觉到狂风吹得他步履蹒跚。
“我好些了,放我下来吧!”
阿瑞斯找到一个背风处才安心将我放下,我脱离了阿瑞斯的怀抱,蹦蹦跳跳让双脚恢复知觉。
“大雪封了山,我们很难找到出路!”
我正打起十二万分精力准备抵抗暴风雪,阿瑞斯的话让我立刻泄气。
“那怎么办,如果在这过夜,我们会成冰雕的!”
我说到冰雕两个字时,一个寒颤袭遍全身,难道水晶宫里的冰雕都是活物?
我独自在一边充分发挥想象,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瑞斯从身上掏出一个奇怪的木制边框的小东西点燃,菱形状,有一定厚度,手掌大小,木制边框的中心是透明质地的夹层,闪烁着七彩的光芒,里面似乎有液体随晃动而流动,透明的液体里充满了彩色晶莹的小颗粒,随着液体的流动小颗粒也在跟着移动。
“这是什么?”
“这个只有王室成员遇到危急和举国大典上才会使用,只要点燃这东西木制边框的四个角,它就会升到高空,一旦达到一定高度,它就会悬浮在空中,外面的木塞烧完后,里面的液体接触到外界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然其中的颗粒飞散开来,迸发出来的彩色颗粒飞速燃烧,就……”
不等阿瑞斯解释完毕,满天飞散的彩色流星就已经将他没有说完的话真真切切的演绎出来。
我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那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小东西悬浮在空中,一声巨响,它猛然爆发,迸发出来的华丽颗粒在飞速运转中摩擦出艳丽的色彩,绽放出绝世的容光,一时间,灰茫茫的空中划过上百道流线型的彩色光芒。
“比烟花还要漂亮!”我开心地手舞足蹈。
只可惜时间太过短暂,没等我继续惊叹,天空又恢复寂寥的灰暗,但有纯白闪光的雪花夹杂在鹅毛大雪中飘零。
“怎么有些雪会发光?”
“不是,那是燃烧的颗粒残留的发光碎粒粘附在雪片上。”
“好神奇!”
阿瑞斯打断我的思绪,在我耳边说道:“放心!很快就有人来接我们!”
“刚才那叫什么?”我很好奇这个比烟花还要绚丽的东西叫什么的名字。
“雪流星!”阿瑞斯答道。
雪流星?真是个好贴切的名字!雪花般纯净晶莹,流星般短暂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