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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可爱的白羽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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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柔软的感触,耳边是轻柔的风声,我以为自己死后进了天堂,仰面躺着,侧过脸,半眯着眼瞄了一眼身下的柔软,白白的,绒绒的,难道是白云?我一只空闲的手开始在白云上摸索,接着传出刺耳的叫声,像是鸟类的声音,那团白云也随之晃动起来,差点把我掀翻下去,我另一只本能抓紧手边的人。
“笨蛋!你弄疼它了!”
这声音,毫无疑问,赫兰特与我一同上天堂了,这倒霉的声音绝对是他的,我暗自愤慨他这样的暴虐王应该下地狱才是,这么还和我一同死上了天,更加让人郁闷的是他此刻似乎正被我紧紧握着。
“恩?”
我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原想继续闭着眼睛装死,有微微悠风吹着的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你被吓晕的时间也太久了吧!”有人毫不留情地在我粉嫩嫩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讨厌!”
我大叫一声,猛地完全睁开眼睛,对上一个放大的脸,不过即使他的长发凌乱他的金眸喷火,我还是暗自赞叹造物主很偏心,把最好的外貌都给了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差点死了还可以昏迷出如此惬意的表情。”赫兰特很没风度地在一边抓狂,我发现我好像最容易激发他愤怒。
我在白白的云上坐起身,环顾四周,天啦!我竟然坐在一只体型庞大的大鸟身上,而不是我以为的白云,难道我没有死掉?我当机立断,反手掐了一下赫兰特的手臂,他冷不丁被我一掐大叫起来。
“你有病……”
“小气鬼!我只是确定我死了没有。”
我没有再和坏脾气的赫兰特计较,而是第一次对着他真诚地露齿一笑,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最开心的时刻,当我下落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我当时还以为害得赫兰特和我一起死掉,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和赫兰特都在一只怪异的大鸟身上,也许是它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我们,只是我很不争气地吓晕了。
赫兰特好像被我突如其来的顽皮笑容吓到了,否则他不会失神看了我半天。
“本美女相貌好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就笑一下也不至于吓呆你吧?”
我伸出手在赫兰特眼前晃晃,他终于定下神来,凝视我良久,这才缓缓说了一句看上去极傻气的话。
“娜琪,你第一次对我这样笑。”
“呵呵。”
我永远也忘不了听到他这句话时带给我的怦然心动的感觉,我一时慌乱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牵强的干笑两下。
赫兰特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掉转了话题说起了这只白色的大鸟,它正带着我们在深渊的上方毫无目地乱飞。
“我只是在小时候听我父王说起过这只神鸟,因为长期在漆黑的地下宫殿长大常年受不到阳光的照射,所以它的眼睛是瞎的,而且全身的羽毛都蜕变成晶莹剔透的雪白,但是它的嗅觉异常灵敏,凭借嗅觉辨别一切,天生可以嗅出我们赫兰家族人的气味,刚才就是它在危机关头突然飞出才救下我们的。”
我这才想起放开赫兰特的手,放柔动作去抚摸那只奇怪大鸟的羽毛,手感真的舒服极了,它似乎也极享受我的抚摸,发出婴孩般哼哼的好听叫声。
“它叫什么?”
巴布和温妮都是有名字的神兽,我猜想这样一个美丽的大鸟也该有自己的称呼。
“它没有起名字。”赫兰特看着我温柔地对待神鸟,看我的眼神也逐渐温柔。
“那就叫小白!小白,你好!很开心认识你,谢谢你救了我。”
自从结识巴布和温妮以后,我就相信这些奇特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我很亲昵地搂住白鸟的脖子,它好像也听懂了我的话,发出呼应我的甜美叫声。
“巴布,温妮,神鸟都是传说中生命女神的坐骑,虽然无从考证,但是现在看来它们和你都很投契。”
“赫兰特,其实我不是什么生命女神,我是……”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承认当初确认你是生命女神的身份所以留下你的命,后来以为你和提尔雅国的王阿瑞斯是情人所以负气让你做我的奴隶,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发现……”
“啊!这个,那个,我们怎么着陆呢?小白怎么一直在飞?”
直觉告诉我再不打断赫兰特的话,我会听到一些我不想面对的话题,我不想让大家都陷入那种尴尬的情绪中去,所以我支支吾吾改变了话题。
“因为神鸟看不见,根本无法带我抵达它认为安全的地方,传说它平时休息都是倒挂在地下宫殿的廊柱顶上的,我想它是不会把我们两个人带到柱子上的,所以一直盘旋犹豫不知道把我们放在哪。”
我的肚子在此刻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赫兰特听到后嘴角浮现笑意,在水晶项链的照射下,他刚毅的五官被融光笼罩出温柔。
此刻,小白带着我们盘旋到高处安全的空地上方,正好这里也是我们刚刚想通过吊桥想抵达的地方。小白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几乎是匀速的,但是它看不见,所以不敢贸然丢下我们,在距离地面大约两米高的距离,赫兰特突然抱起我抓住时机跳下去,落入地面后他为免受伤抱着我借力在地上滚了几圈。
滚完以后,我和赫兰特处于我上他下的暧昧姿态。我的手握住赫兰特的手腕,无意识触摸他手腕的脉搏,他的脉搏很温柔地、有规律地跳动,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比我的呼吸稍快些。
他先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而后他怀绕在我后脑的手指伸到我披散的长发里,像是为我梳理,他的动作很轻柔,柔到我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为之舒展。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眼前的一切感官都被闭塞,只对着他那双璀璨如星的双眸发呆。
“看够了没有?”
也许是他的手臂被我压麻木了,他只有咬咬牙嘻笑我发呆的模样坐起,我也跟着坐了起来,我没有回答他戏弄我的玩笑话,假装拍拍身上的尘土躲避他如影随形的目光。
“到底怎么走出这黑漆漆的地下宫殿?”
我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自以为尴尬的局面,想到腹中空空,我实在需要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有你脖子上的水晶项链照明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出口在赫兰广场的地下,与广场的水池相连,只要打开机关潜入水中就可以游出去了。”
“我们是从你寝宫掉下来的,那就相当于要从你寝宫走到赫兰广场,这地下宫殿还真是大,可是这样一来要走好长的路。”想到刚刚历经生死的我早已筋疲力尽,如今还要走上好长一段距离,不免要发发牢骚。
我挥舞着拳头发牢骚的同时,猛然发现自己满手是血,我的视线顺着自己的身上转到赫兰特身上时,这才惊觉赫兰特一再因我开裂的伤口似乎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他的神采并不像受伤的人,但是他干枯而惨白的唇以及他额角的冷汗隐隐透着他的虚弱,只是我们一直在置身险境,我太过关注自己没有察觉,而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虚弱。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去触摸赫兰特的伤口,暗自猜想或许眼前这样一个还算健壮的表象都是赫兰特极力掩饰出来的。
“你会不会跳舞?”大概是接受到我怜惜担忧的目光,赫兰特突然闪身避开我的触摸,同时打断我的思路问起一句没有着落的话。
我疑惑地抬头望向赫兰特问道:“不会跳舞。为什么问这个?”
“先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赫兰特说完率先迈步向前走,但是我是光源,所以他大步前进的同时没有忘记拉着我的手,和前面的地面一样,大理石面上夹杂着海绿色的条纹,沿着这些暗示的路径,疲惫的我在撒其拉王又拽又拉中走向未知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