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魄·恨魄 这是……恨 ...
-
“方才失策了,竟忘了你那双碧眼不能出现在这里,古代界面除了少有的异域人士瞳孔才会与中原人不一样,但这里似乎也没有异域,幸好方才那妇人的反应提醒了我。”天云突然一脸正色,用手抵着下巴道。
那有什么关系,左右是要用隐身诀的。
笔直往前走去,这条街道热闹非凡,人口也变得有些拥挤,大家都张着脑袋盯着前方,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怎么了这是?”天云利用一副变出来的好相貌拍了拍前面的大婶。
大婶一回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惊叫了一声。
周围顿时就有不少的人纷纷回头,一个接着一个抢着说前面发生的事。
“哎哟哟这么好看的公子哥,俺跟你说,前面啊,是蒋家三小姐和太子大婚呢,但是都日上三头了这太子还没来娶亲!”
“太子毕竟是未来坐上龙椅的人啊,肯定日理万机,要是我能嫁给太子,晚点来也没什么。”
“诶,你让开一点。你这个花痴,这人就一次婚礼,为了嫁给好郎君就甘愿这么委屈自己么?要我说啊,这太子真正看上的就是蒋家大小姐,外头说是蒋三小姐与太子青梅竹马,皇上亲自赐婚,我看呐,这天赐良缘也不过如此,里头弯弯绕绕谁说的定呢,你看蒋三小姐都亲自站在门口了,真是丢面啊。”
“没错没错!”
天云露出个迷人的微笑,逐一向她们道谢。
九卿深以为这货变成这模样纯属添麻烦。
她轻声道:“我们怎么挤进去?”
天云忙着在花丛中采蜜一时没有注意到她说什么,直到九卿一个巴掌挥上了他的后脑勺。
“啊!”一声惨叫。
“你,你这个女人干什么呢!公子哥,你没事吧。”一群女人心疼的望着天云。
天云使用杀招,欲哭无泪的强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安慰一众花丛:“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转过头却用凶狠的眼神等着九卿,眼里写着‘你干啥!没看本大爷泡妞呢吗!’
九卿:“……”给你颁个最佳奥斯卡奖怎么样?
听到一群小迷妹指责着对自己下黑手的女人,天云心情颇好,左拥右抱着叫她们不难过,像是完全忘记了一旁的九卿。
九卿危险的眯了眯眼眸,冷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什么正事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
她的表情一垮,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冻得天云打了个哆嗦,连忙放开几个女人,不敢在作妖。
“您说您说,想要小的办什么您尽管吩咐,我怎么可能忘记呢,不可能的嘛!”天云讨好的笑道。
距离蒋府还有一段小的距离,只是这几步路的距离偏偏人满为患,九卿动了动脑子,灵机一线对着他露出一个淡到看不见的笑容。
这还真是冷魂的九卿第一次露出笑容,只是放在天云眼里,越看越古怪,越瞧越惊悚。
刚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气,就听她道:“年纪大了是该找个对象了,我有个法子,让你流连花丛,又可以进到蒋府跟前。”
“什么法子?”天云下意识问道。
九卿手指一转指向身旁道:“你看,这些女人看着你眼中都冒着桃心,你只要大喊几句让一让,再带上我,不就上前去了。”
天云:“你让我个男人用美人计!?”
九卿:“有什么不可以?”刚才不是用的很欢?
天云:“……”
斗不过嘴又屈于九卿淫威下,天云只好照做,抬起精神向着人群嚷道:“诶,各位,让一让啊,我跟我家妹妹过来看看热闹,麻烦让一下啊,看不见了。”
这一声起,果然人群都开始让开一条道。
九卿和天云大大方方走到了蒋府一颗树荫下。
“这方法还真好使。”天云嘚瑟自己的美貌道。
九卿像是故意跟他过不去,秉着气死人不偿命回:“恩,其实我们可以直接隐身飞过来。”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天云抓狂的瞪她一眼。
九卿忽视,冷眼瞟他一眼,继续气他:“你蠢。”
天云暴走……
此生此世愿做桃花一片,洋洋洒洒随风至你指尖。
似魔音穿耳般,这句话久久在蒋槿晗耳边盘旋。
八月初七,今日便是她的成亲之日。
所有人都羡慕她,因为她嫁的是秦朝秦涯太子,日后只待太子登基,她蒋槿晗就是凤仪天下之人。
蒋槿晗曾幻想过无数次嫁给秦涯,但真正到达这一日时,却将一切抛却,只待安心嫁去当个贤妻良母。
揣着一颗紧紧弦挂的心,站在府外,从辰时到午时。
她的身子在年幼时便不大好了,此时似乎有些乏了。
拉过一旁的婢女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禀小姐,快过午时了。”婢女恭恭敬敬的回完话,也忍不住插嘴问道:“小姐,这太子怎的还不来迎亲,该不是不想娶…”
“小兰!”蒋槿晗呵斥道。
被唤作小兰的婢女顿时不敢吱声。
这已经几个时辰了,阿涯哥哥还不来,大约,是有别的什么事耽误了吧。
“太子日夜操劳,不许你在这胡说。”蒋槿晗辩驳着。
他曾经说成亲之日要给她一个惊喜,想到这里,蒋槿晗一扫疲惫的身体,难免惊喜起来。
“小兰,我们去太子府瞧瞧。”蒋槿晗面容上洋溢着完全掩埋瞒不住的笑容。
小兰也为之心动,谨慎的脸上也泛出了一些笑容:“是。”
为了快速到达府上,主仆二人选择了抄近路。
躲在府门后的蒋心婉却是讽刺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主子是个养个蠢得,这个丫头也是个蠢货。”
一旁的丫鬟也附和道:“是啊,小姐。这小兰是真蠢,由着那蒋三小姐作贱自己。这都不用我们小姐出手,她就能把自己名声给败了。”
蒋槿婉的生母不过是个低贱的婢女,生了一副妖精的面容就勾引了当家老爷,偏是这样也就算了,非还生了个女儿承了她那幅花容面貌,那就留不得她!
这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蒋心婉蒋大小姐辅路的!
太子也是她的!
蒋心婉轻哼一声,面上又恢复了在人前温婉的模样,转身回了府邸。
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所以不一会便到了。
红棺木漆上醒目的写着三个大字“太子府”。
这是她后半生要住的地方,从这里开始,她也会有新的人生。
折腰皓月以纤纤迈步而行,蒋槿晗容颜姣好,此时走了好一段路,脸上也出现了好看的红晕。
正要提裙上台阶,身后传来一个好听又熟悉的男声:“晗儿,你怎么自己来我这了?”
秦涯虽贵为太子,在蒋槿晗面前却从不用本宫自称,而是我。也是这个原因,外人都以为太子十分疼爱蒋槿晗。
蒋槿晗惊喜的回身,果然是新郎官太子。
她望着太子嫣然一笑:“太子哥哥,晗儿等不着你,便自己来寻你。”
“见过太子。”小兰低垂着头见礼,不知道自家小姐哪里说的不妥,但是总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随后一想想,反正这秦太子宠爱小姐,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就将脑子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想法挥散而去。
秦云涯上前温情脉脉的握住她的手:“我也想晗儿。”
蒋槿晗娇羞的锤了锤他的胸口,嗔道:“不要在府外这样……”
“怎样?这样是哪样?”秦云涯调笑她,假装听不明白,用力一拉到怀里,惹得蒋槿晗娇呼一声。
蒋槿晗的身子柔弱,甚至有些营养不良,所以非常轻盈的就被带到了秦云涯怀里,她用手抵着,只感受到华服下硬邦邦的异性胸肌,顿时一张红扑扑的脸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她挣扎了一下,奈何力量悬殊,在大街上这样搂搂抱抱,蒋槿晗真是要羞愤死了,正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时,秦云涯却低在她耳边含情脉脉道:“晗儿,我来娶你了。”
蒋槿晗心中被爱意充满,也不羞了,伏在他的胸膛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气味。
她在髫年初识太子哥哥,那会娘亲犯错,连府中的仆人都不拿正眼瞧着她,克扣饭食,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艰苦时候,她偷偷跑出来想去膳堂找找有没有剩下的食物,却不一小心被人抓到诬陷她是小偷,被人一顿毒打。
蒋槿晗以为自己死定了,无论她怎么解释,这些人的拳打脚踢只会更重,索性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准备默默忍受。
难听的话一一入到耳中。
“打死你个小蹄子,还敢偷吃的,你娘是个不要脸的骚狐狸,还生出你这么一个贼,蒋府真是造了孽了。”
“我踢死你,白天送饭给你不吃,非要来偷蒋大小姐的膳食,想害死我不成!“
“不是个小姐命偏偏这么挑剔,呸!”
“砰砰砰!”你一脚我一脚的踢到蒋槿晗身上,本就饿得只剩皮包骨,这下还加上了一身伤。
蒋槿晗强忍着不晕过去,她知道只要自己忍过去了就可以再找机会拿到食物,回去一起分给小兰吃。
她想辩解,可是虚弱的只能说出蚊蝇般大小的声音:“我没有……我,我饿,只想要……剩食就好。”
她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仆人看她嘴皮子不停蠕动,把一天在其他主子那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在蒋槿晗身上,打的更卖力了。
“住手!”一青涩的男声传来。
仆人停下手,回头见到出声的是个少爷模样的小公子,身边还站着蒋太傅,顿时脸色一变吓得跪在了地上,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见过……见过老爷。”
蒋槿晗难受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救她一命的人。
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年,长得甚是好看。
可是她没有见过他,父亲也在身边,大约是请来的客人罢?
蒋槿晗在昏昏沉沉中听到那少年愠怒的质问父亲:“太傅,这是怎么回事!今日父皇让本宫第一次来见老师,难不成太傅就是这么给本宫看你府中的管教不成!?”
随着少年的一声冷哼,蒋太傅急忙回了句:不敢,太子。
蒋槿晗勉强睁开一道眼缝心想,原来是尊贵的太子。
有些难过又觉得释然,就算眼前救她的不是太子,看这一身也不是她能肖想的良人。
蒋槿晗自嘲的笑了笑,却勾动了嘴边青紫的伤口,顿时疼的昏了过去。
那时候,只一眼蒋槿晗在昏过去之前记住了他。
所以这一生就认定了他。
蒋槿晗原来从来没想过以身相许去报答这份恩情,只默默将情愫藏在心中,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陛下竟会亲自赐婚。
从回忆中醒来,蒋槿晗脑海里全是秦云涯说的那句‘我来娶你了。’
秦云涯感受到怀里的人走神,心中嫌恶的蹙了下眉,只不过一瞬间又恢复到温文尔雅。
除了九卿和天云竟是没人看到他刚才那表情。
仔细看那模样还会发现与蒋心婉神似,都是表里不一的人。
“怎么了,晗儿,你不愿意吗?”秦云涯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弄得蒋槿晗浑身酥麻。
“不,不是,晗儿愿意嫁给太子哥哥!”她蓦然抬起头认真的盯着秦云涯的黑眸。
她的眼神清澈干净,里头倒映的全是心爱之人的身影,瞧的秦云涯有片刻失神,心中突然发觉把这女人娶回来也不错。
秦云涯此时也露出真诚的笑道:“好,我就怕晗儿不愿嫁予我呢,从今日起晗儿就是我的太子妃了,以后唤我云涯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蒋槿晗腻在其中不能自拔,如小鸡捣碎般点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入了太子府。
小兰跟在身后也觉得小姐与太子之间柔情蜜意的,心中也雀跃起来。
“秦云涯真会骗姑娘感情啊……”天云吐槽。
从拜堂到进洞房,天云和九卿都一路隐身跟着去。
在最后烛光摇曳的烛火下,蒋槿晗和秦云涯一度春风,满室旖旎。
天云本想围观人间洞房是什么模样,被九卿猛地暴打一顿带走,理由是:你太猥琐了。
天云也不甘示弱的回她:哼你才猥琐!动不动就动手的!这两人情谊也是假的,不看也好!
天云和九卿打闹着出了蒋府,忽然发现暗下去的夜色又明亮了起来。
天空晴朗俨然已是春风三月。
“怎么回事?”九卿指着天空示意天云看这异样。
天云不以为意:“大约是这里的时间过得快吧。”
人界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太好过了,天上一天,人间就是一年,所以这一眨眼就变了天他也没怎么在意。
九卿不同,她没有记忆,很快就感觉到了蹊跷,坚信道:“不对,这明显已经过了几月了,不可能过得这么快。”
天云看她一脸冰霜,没得法子掐指一算,随即了解了原因。
“这个世界是围着你那抹恨魄所转,她的世界里其他不带恨的时候,会直接跳过去,我们就可以从头到尾迅速看到她所恨的一切。”
话说到这里,只见街道上也热闹起来,人群熙熙攘攘又如那日蒋槿婉成亲之日一般,大伙纷纷凑着看热闹。
不同于蒋槿婉的是,这次街道上有着八抬大轿迎亲!轿前吹着喇叭一路喜庆,新郎官骑在前方白马上,一身红衣,往那面前瞧去,居然是太子——秦云涯!
“咿!?”天云吃了一惊,“这秦云涯动作还挺快的,这才多久又娶了一位娇娘。”
他这一说话也就去了隐身诀,人群中有几个妇女顿时就认出了他,尖叫声此起彼伏:“哎呀!这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俊俏小哥吗!我又瞧见你了!你那日去哪了呀?我咋找都找不着你呢?今日又是来看热闹的吗?来来来,来我这!”
“去你的吧,小公子来我这,我这地盘好啊!我刚才都看见了轿子里的新娘呢!我跟你说啊,我之前说的对吧,这太子真正喜欢的肯定就是蒋大小姐,这才多久呢就把蒋府一对小姐都娶回家了!”
“哎哟,来我这,来我这!你那什么歪理啊,一边站着去,公子哥你就直接来我这看,别听她的。”
几人都抢着天云来自己位置,一言不合动手打了起来。
“干什么你,杀千刀的,隔壁王婶你羞不羞啊!大牛就在不远处呢,你要不要我叫大牛过来啊!”一名妇女提着嗓子叫道。
王婶赶紧捂住她的嘴,浓眉一皱:“我呸,你想害死我是不,你害不害臊,你家孩子都上学堂了,有什么脸皮子来说我!”
“………”九卿冷眼观之。
天云打着哈哈悄悄带着九卿退到无人处,又捏了个隐身诀。还一边抱怨:“这些女人咋回事呢,如此凶残像个泼妇,不好不好!我得找个温柔的……”还用小眼神窥了眼九卿。
恩,决不能找像九卿这样的姑奶奶,回家只能好吃好喝供着,还不如不找。
轿子到了太子府府邸门口,新娘蒙着红盖头被丫鬟扶了出来。
新娘身穿大朵牡丹金秀美纱碧霞罗,逶迤拖地大红美裙,身披魅红薄纱,光看这一身就不知比蒋槿婉那日的嫁衣华贵了几分。
太子温润如玉的接过新娘,大手包着小手,眼里满是笑意。
直到拜堂后掀下盖头,隐身中的二人才知道,原就是那日在蒋府后匆匆而过的蒋心婉。
天云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指着他二人道:“这么一看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天生的表里不一!”
婚房里,蒋心婉情意绵绵的望着秦云涯。
脸上露出一个美丽笑容,娇羞欲滴地说道:“太子殿下,婉儿今日与您成亲了,望夫君好好待婉儿……”
蒋心婉很聪明,说话得体,一颦一笑也是从小练到了大,是个男人见到都会心动。
果然见秦云涯捧起她的脸,温情脉脉注视着她:“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婉儿,我幼时起便心悦于你,如今终于娶了你了。”
蒋心婉心中春水荡漾,面上的妆容配上点点红晕,好看的迷了秦云涯的眼。
将她打横抱起,宽衣解带,放下了床幔。
这一夜,两人缠缠绵绵,天涯勾地火,一炮到半夜,蒋心婉睡到了大天亮。
另一屋的蒋槿晗却是满面愁容,望着堂前梨树欲哭无泪。
这三月里,太子哥哥十分宠她,还为她种下了这株梨树,梨花开时,他摘下一朵梨花,插在她的鬓发间,道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此生只为晗儿一人活。’
她满心欢喜,事里事外对待他更是尽心和体贴。
但是前几日他忽然告诉她,要娶蒋心婉。
她听闻晴天霹雳,想问他能不能娶,秦云涯却说是怕她孤单,蒋大小姐一心想嫁给他,娶来陪陪她不好吗?
蒋槿晗最是抵不住他的温柔炮弹,一下就泄了气,鬼使神差说了好。
姐姐待她也好,那日她成亲时,姐姐分明红了眼眶送出了她,莫非竟是因为她也喜欢云涯哥哥?
思及此,眼眶中强忍着打转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小兰,是我妒心太大了吗?云涯娶亲原本是件大喜事啊,可是我怎么有些难过呢。”
云涯也只是想让姐姐来陪自己啊,她为什么就这么小气的不想把爱分给姐姐呢,只要一想就心痛到窒息。
小兰也红了眼眶,虽然小姐成了太子妃,可是她在自己面前自称仍是我,小兰也同样还是习惯在私下称她为小姐。
“才不是呢,小姐哪里小气了,小兰没有爱过一个人,可是也知道这心爱之人分不得,可是这太子即说不爱蒋大小姐,那就说明是没变心的!小姐你不要难过了,小兰看着小姐难过也甚是心痛。”
蒋槿晗打起精神,摆出个苦涩的笑容,主仆二人一夜未眠,互相安慰着。
日上三竿之时,蒋槿晗被小兰叫醒,睁开了一双满是疲惫的眼眸,不适的说了句‘我在休息会。’竟就晕了过去。
而太子不愧是太子,一晚上不停歇,此刻还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早饭间。
秦云涯春风满面坐在席上,温柔似水的瞧着蒋心婉,越看越是喜欢。
还是蒋心婉提了一句怎么不见妹妹,秦云涯这才想起还有这个女人。
“太子妃呢?”秦云涯随意问了个婢女。
“禀太子,太子妃那边今天派小兰过来说了,不来同食,说是太子妃娘娘身子不适。”婢女恭敬回话。
蒋心婉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话里却藏讥:“云涯,我昨日才嫁过来……却一直不曾见过妹妹,原是身子不适啊,可要不要紧啊?不若我们去瞧瞧吧?别是病的重了,我知道妹妹向来是个重礼数的,要不是病的严重,也不会从昨日起就见不到妹妹的。”
她这话里有话,虽然表面句句是关心蒋槿晗,可是认真一听就能听出是在贬蒋槿晗身为太子府主母,事事不管,昨日太子大婚也不曾露面,今日更是连早饭都不一起吃了,让人不禁想到蒋槿晗是否犯了七出之罪的第四出——忌妒。
“她这是不愿本宫纳了婉儿不成?”秦云涯阴眸一沉,眉宇之间骤然冷索。
太子一下就抓住了蒋心婉的话中话。
蒋心婉美丽的眸子一闪,犹豫道:“妹妹……大约是太过喜爱殿下吧?”
秦云涯听了更是生气,放下筷子,冷哼一声道:“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在使什么性子!身为太子妃竟如此容不得人么!一早上惹得本宫是食欲都没了!”
蒋心婉心里讽刺蒋槿晗自己作死,面上还是一派温柔的模样,她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背道:“云涯,别气坏了身子,我想大约是误会,妹妹应是真的病了,这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婉儿瞧着便是要心忧到几日食不下饭了。”
秦云涯一张脸色变得温和起来,拾起筷子看着她道:“幸好本宫还有婉儿,蒋槿晗这个女人要是在不知分寸,哼!吃完饭你想去看看她,本宫就陪你去看看她吧,最好是病入膏肓了,不然……”
秦云涯眯了眯眼,里头带着深不见底的寒光。
蒋心婉笑意浅浅,打她从小对蒋槿晗的了解,蒋槿晗绝对不可能病入膏肓。她太爱秦云涯了,所以为了他什么都愿意退后一步,也是因为这样蒋心婉根本不用太过出手对付她。蒋槿晗么,一难受,就喜欢自己躲着不愿出来,也许一晚上都没睡个好觉,至多晨间醒来发现得了风寒。
要是秦云涯爱她,这种小手段根本对付不了蒋槿晗,就算是个风寒,在心爱人眼里也心疼得不得了,可惜从刚才的反应看出,秦云涯心里一点都没有蒋槿晗。不仅如此,连娶了蒋槿晗做太子妃,也是李代桃僵日后好为蒋心婉铺路,从幼时起,在父亲的教导下,她就知道秦云涯会是以后这大秦的皇帝,而她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他的心,坐到皇后这个位置,巩固蒋府在朝廷之上的地位。
事实上,蒋心婉也做到了。
眼前这个屈一人下的男人,身份是最尊贵的,容貌也是这花都最英俊的,他的心已经牢牢的放在了蒋心婉手中。
不过,这段时间朝堂上那位九五之尊已经开始怀疑他们蒋家权利过大,有其他心思。她蒋心婉是蒋府最尊贵的嫡大小姐,要是这个时候成了太子妃,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只能将一直准备好的一副底牌推在风口浪尖上,这个牺牲者就是在蒋府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蒋槿晗。
可怜的蒋槿晗一直活在秦云涯编织的谎言中。
秦云涯和蒋心婉用过膳后,就来到了蒋槿晗的院落。
说是太子妃,可是这底下伺候的人除了贴身婢女小兰,算起来竟也只有五个人。可是偌大的太子府却没有一个人敢多嘴说什么。
“太子到——”门前站着的婢女急忙传唤里面。
躺在床上怏怏的蒋槿晗也来不及梳妆,撑着身子摔在了地上。
“云涯……”被小兰扶起的蒋槿晗面色有些灰白的叫着秦云涯。
蒋槿晗虽然生的好看,可是从小就没有吃好,到了太子府也不过好转了一些,身子骨瘦弱的不像话,面色也十分难看。就生生掩盖住了她原本的美貌。
秦云涯看着她这幅样子,在对比了一下自己心爱之人的蒋心婉,蒋心婉脸上只上了一点淡淡的红妆,温柔的笑容大方得体,此时眼眸里更是满满担忧的看着蒋槿晗,小巧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嘴唇。处处打压着蒋槿晗。
秦云涯心下便划过一丝不悦,还是他的婉儿更适合做太子妃。
“太子妃怎么了?请太医了看了?”秦云涯不耐的问道。
蒋槿晗身子不适,未曾察觉他的名称变换,只以为秦云涯还是这么的关心她。
“我没事的,云涯你别担心。”蒋槿晗嘴唇有些发白的说着。
小兰扶着她感觉着自家小姐已经完全瘦弱的不像话了,红着眼向着秦云涯回禀道:“殿下,小……娘娘她总是喜欢自己扛着,不愿意请太医。”
秦云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怎么总自己撑着,该请太医就请,本太子难道还差这点请太医的银子吗!”
蒋槿晗看着秦云涯如此关心自己,勉强的笑了笑,安慰他道:“我没事的,云涯。”
一旁的蒋心婉见这小兰三言两语就说的太子变了态度,美丽的眸子一沉,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不赞成的样子:“小兰你怎么能听妹妹的呢,说不请太医就真不请太医?妹妹打小就是这样,也不爱吃东西,身体又虚弱,还总是强撑着,以前在家里还好,但是现在这都嫁入太子府还这样,要是真病的严重了,这外头还不得说太子府苛待太子妃吗,小兰,你也真是的,得劝劝槿晗妹妹啊!”
这段话句句见血,里里外外都在说蒋槿晗分明就是想让外头人说太子府的人待太子妃不好,眼前距离太子登基也不过几年,关键时头要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拿出来数落,就算是太子也得费一番功法才能解决。而引起这件小事的,竟还只是太子妃身子不适不愿意请太医。
果然,秦云涯脸上一变,斥道:“快请太医来!太子妃以后莫要胡闹!”
蒋槿晗虽然觉得自己不像蒋心婉说的那样,但是姐姐也是为自己和云涯好吧?
这么一番闹腾,太医很快请来了,替蒋槿晗把脉。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蒋槿晗有了身孕。
“恭喜太子,太子妃娘娘这是有了,昨晚大概是受寒了,有些动了胎气。”太医拱了拱手回太子。
秦云涯惊喜的上前抱住蒋槿晗,道:“晗儿,你有身孕了!”
蒋槿晗惨白的脸上也多出许些欢喜。
蒋心婉万万没料到这一出,衣袖下指甲用力钳进了肉里,让自己清醒,眼底是掩不住的杀意,这个孩子不能留。
表面上十分祝福,里长外短叫着蒋槿晗注意身体。
隐身在屋内的天云,见这假惺惺的一派作风,抽了抽嘴角道:“这温柔的女人看来也要不得,品质比较重要!恩……一定要看清女人的真面目。”你瞧这两人唱戏似的,变脸忒快了。
九卿没听他说什么,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拿箭的绝色男子是秦云涯无疑,轿子中的女人看来就是蒋心婉了。
画面一转,空气骤然变冷,天上呼呼下着鹅毛细雪。正是蒋槿晗刚生下孩子之日。
“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是个男婴!”
秦云涯从接生婆手里接过洗净的儿子,满眼欢喜,取了个乳名叫小哥,随后进去安慰了一下蒋槿婉,便抱着新生儿走了。
他们大致谈话内容是:
秦云涯:“晗儿,你辛苦了,小哥我先放到婉儿膝下替你养一段时日,等你身子好了,再把小哥接过来自己养便是。 ”
蒋心婉点点头,一副真情实意的模样附和道:“是啊,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会将小哥养的白白胖胖的。”
蒋槿晗虚弱至极,只来得及看了眼自己的孩子,就被他们抱走了。
蒋心婉抱着小哥回了自己的院落,随手扔给奶婆,冷声道:“好好照顾!别给本宫让太子知道这男婴有任何差错!”
蒋心婉虽然是个侧妃,可是自称都是以本宫的正位,手下服侍的婢女也都把蒋心婉当成了未来皇后伺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奶婆颤颤巍巍接过孩子,心想这孩子看来不是个好命。
小哥到了蒋心婉的手中无非就是入狼穴,表面里看这照顾的非常好,事实上每日都被蒋心婉下了慢性毒药,随着年龄增长,脑子会变得不灵活,到时候如果是个痴傻儿,太子只会看了生厌。
等到蒋心婉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小哥更是可以被她轻易就给弄死。
太子的嫡子只能是她蒋心婉所生!未来的储君之位也只能是她的孩子!
至于蒋槿晗就让她随风去吧。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转瞬之间,小哥也已经有了两岁,咿咿呀呀的满步蹒跚的向着蒋槿晗走去。
“嘿……哈。”稚嫩的脸上还留着口水,生的干净漂亮却给人痴傻的感觉。
蒋槿晗自打生完孩子以后就日益消瘦,小哥就完全过继在了蒋心婉手下,只是现在外头都在说她生了个痴傻儿。
“轩儿……”蒋槿晗慈爱的望着地上的小人儿,满月的时候就已经给小哥起好了名,叫秦轩。
轩,气宇轩昂。虽然她的孩子并不聪明,可仍是蒋槿晗作为一个母亲的心头宝。
“娘娘!娘娘!”小兰大叫着皇后。
蒋槿晗连忙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小兰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下眼睛有些泛红,梗咽道:“娘娘,夫人……夫人她昨日撑不过去,已经归去了。”
蒋槿晗抱孩子的手一抖,秦轩被摔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哇呜……痛,坏!轩,轩儿,要……婉儿,姐姐!”
蒋槿晗失了神,也不理坐上地上哭哭啼啼的儿子,猛然抓着小兰的衣袖问道:“娘……她,真的走了?”
小兰眼泪汪汪的点点头。
蒋槿晗心中滚烫,抱着小兰泣不成声。
娘的身子太医明明说可以熬过半年的,怎么……怎么这么快呢!
秦云涯是丝毫不知道这件事的,左右是个没地位的母亲,作为皇后的生母也上不得台面,故此就算是听到了风声,也是过耳就忘。
大约日子又过了半年,蒋心婉也怀孕了。
此时的秦云涯才登基不久,前皇帝一年前就怪病缠身,对外宣称由太子继位,一切都名正言顺。
蒋槿晗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秦云涯了,她只听说每日云涯都会去姐姐那用膳,也常常留宿在姐姐那。
本来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偏偏这后宫难得安宁。
这不,这日是皇上每月十五按例去皇后宫住的日子,正巧到了皇后住处时,发现一人鬼鬼祟祟,命人抓来才发现是张侍郎 ,拷问一番得知这张侍郎常偷偷溜进皇后的凤仪宫,其中的原因竟是早已与皇后私通。
张侍郎惊慌得连连求饶:“皇后娘娘抵不住深宫寂寞,有一次在后宫便瞧上了臣,后来臣日日夜夜被皇后诱惑也动了春心 ,求皇上赎罪,臣……臣与皇后娘娘是真心相爱的!”
秦云涯听闻勃然大怒,冲进去厉声质问皇后,皇后却是一头雾水解释不出所以然,皇帝心下确信,男人威严受到了挑战,下令禁闭凤仪宫,更是强行将秦轩带走滴血验亲。
这一验血更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孩子居然不是他的!
这一下朝廷引起轩然大波,众臣纷纷附议废了皇后,秦云涯猛地一拍龙椅准了。
“将前皇后蒋槿晗给朕杖则五十,用以拶刑!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蒋槿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杖责,丝毫没有一国之母的面子了。
一边的蒋心婉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蒋槿晗道:“妹妹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私通男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轩儿一定不是妹妹在太子府便与人有的私生子吧?”
在板凳上的蒋槿晗,十指被用力夹着,屁股上也晕开了点点红花。
她虚弱道:“咳,姐姐,我没有…咳咳…你跟云涯说说好不好?”
蒋槿晗显然被打的不轻,说了几句话几乎咳嗽个不停。
蒋心婉装作为难的样子,“妹妹,这……皇上”话还未落她就瞟到了远处一身打眼的黄色龙袍向着这边走来。
很快转身过去露出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扑在蒋槿晗身上,柔弱道:“妹妹,姐姐相信你断不会如此愚蠢的,你告诉姐姐 ,轩儿是不是你从哪儿领养的孩子,如果是这样,姐姐去向你求情!”
怎么看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实际上蒋心婉扑过去的时候压根没控制力道,扎扎实实撞在蒋槿晗受伤的臀部上。
“婉儿,你不用求情,前皇后在朕登基之前就行为不检,贵为皇后却还做出如此败坏风德之事,淫佚、;妒忌、恶疾,七去便占了三,这种人还留在朕后宫作甚!是想害死这大秦国不成!”
蒋心婉像是刚看到秦云涯,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有些惊慌道:“皇上……晗儿毕竟是妾身的妹妹,可否教给妾身来管教一番 ?”
秦云涯看她这模样,心都化了,语气柔和道:“你呀,就是心软,那冷宫跑去做什么?罢了,你想去就去,朕也不想再见 到她,你快起来,别跟这女人呆在一块。”
本来浑身失血迷迷糊糊的蒋槿晗闻言,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云涯!你怎么不信我!我没有!你相信我!是他们血口喷人!姐姐,你快帮我解释啊,我真的没有啊!”
她的声音沙哑,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被夹得隐约见骨的十指想去抓住那明黄色的龙袍。
秦云涯蹙眉,心中越发厌恶蒋槿晗,扶着蒋心婉离得远了些,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她,厉声道:“前皇后蒋氏死不悔改,妄想谋害朕,拖下去,带入冷宫,永无出头之日!”
这冷宫本来就算是判了死刑,再加上皇帝这一句永无出头之日,蒋槿晗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蒋太傅当众痛斥自己这女儿没有脸皮,表明蒋槿晗死了也与他无关。
又过去数日,秦云涯便以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为由,意欲册封蒋贵妃蒋心婉为皇后。
蒋太傅愧疚的表示自己管教无方,唯有蒋贵妃这个爱女从小才貌并肩,又懂礼数,于是便假意一副‘陛下对老臣家的厚爱 ,臣万万不敢再有所辞的’模样,同意了。
朝堂之上自然也再无一人反对。
六月六日,册封皇后大典。
冷宫中的蒋槿晗听到消息,本就有些恍惚的神智,更是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云涯……云涯!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冤枉的!”蒋槿晗至今都想不通才短短两年时间,自己的幸福日子怎么就没了,还沦落至此。
“冤枉?呵,你当然是冤枉的。”一道好听的声音传至蒋槿晗耳中。
“吱呀——”一声,厚重的冷宫门被拉开,上面落满了灰尘,掉在了蒋槿晗的衣服头发上。
蒋心婉一身大红色拖地长袍,上面绣绘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衬得蒋心婉端庄高贵。
“妹妹过得可好?姐姐分外想念你呢,这不,刚结束册封大典,本宫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看望妹妹了。”
蒋心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面上仍旧是以往白莲花担忧人的样子。
蒋槿晗也没有认真去想她刚才进门说的那句话,只以为蒋心婉是真的来看她。
“姐姐,谢谢你,云涯还是不信我吗?”她问道。
蒋心婉心中嗤笑一声,保持着仪态,道:“是啊,妹妹。而且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呢……”
蒋槿晗看她略有犹豫,以为事情峰回路转,忙问道:“什么事?姐姐直说便是。”
蒋心婉嘴角一勾,挥了挥手就有婢女端着一个酒壶上来了。
“妹妹,云涯如今已经对你彻底死心了,本来说是赐一根白绫给你,哎,本宫觉得那种法子死的甚是难看,就向皇上求情换成了毒酒,你也不必太感谢我了。”
话落,婢女就倒好了毒酒要往蒋槿晗嘴里灌。
蒋槿晗临死之前终于聪明了一回,无论如何不肯张嘴喝下毒酒。
“你骗我!他绝不可能让我这样死去!”蒋槿晗拼了全身力气打落了杯盏。
蒋心婉神色一沉,卸下了面上的面具,原本她还想让这个蠢妹妹死了也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只可惜……
“既然你不识好歹,来人,把她的手脚筋挑断!本宫看你还怎么打翻毒酒!”
蒋槿晗只是不想喝毒酒,没想到炸出来的真面目蒋心婉,脑子里像是突然联想到了许多事情,不过在她还没摸清楚时,她的手脚筋就被狠狠挑断了。
“啊!”一声惨叫冲上云霄。
“吵死了,把她的牙也给本宫拔了!”蒋心婉冷声下令道。
之前装的什么好姐妹模样,全部消失,她恢复了本来的恶毒模样。
“呜呜……”没有牙的蒋槿晗惊恐的瞪着蒋心婉,她怎么都想不到,温柔大方的嫡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蒋心婉淡淡一笑,声音却如魔鬼:“还敢瞪本宫,看来你是眼珠子也不想要了,啧,这副脸不是继承了你那臭不要脸的娘么,一并毁了吧,省得你还勾引男人。”
如此折腾一番后,蒋槿晗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眼睛也看不见。
但是蒋心婉像是说上瘾了,她的声音陡地森冷,道:“你还是不知道弄成这幅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该说你是单纯呢还是蠢呢!云涯从头到尾爱的人就是——我呀,是我蒋心婉啊!”
蒋槿晗在地上抽了抽,像是十分震惊。
蒋心婉更加得意,继续说着一步一步击毁她的话:“你娘死的这么快,你也很疑惑吧?就在一天夜半,她被人先奸后杀的呢。哦,还有秦轩那个傻子,长得也白白嫩嫩的真可爱,本宫每日都在他依赖的目光下,给他喂下了慢性毒药,那药还有点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变得痴傻,现在你要走了,本宫发发善心让他去陪你吧。”
蒋槿晗抖动的越发厉害,猛地往前一冲想撞到蒋心婉,却因为看不见,被蒋心婉轻易躲开。
蒋心婉冷笑一声,话说完了,也不再耽误,动手让人灌下了毒药,潇潇洒洒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