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相逢》七分梦

12、都付笑谈中3 谌耀望着小

　　谌耀望着小马惨白的脸和浮肿的眼袋，苦笑了一声，自己也好不了哪去。哪一个男人不是更爱人间娇媚鲜妍的胭脂，有谁真能偏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淡颜色。帅哥虽然浪漫，但是世上有一句话更是真理，郎才女貌。

　　谌耀直接穿了实验服，出了大门站在树荫下张望。马路对面的阳光下站着一个身影。谌耀死死盯住迎面走来的人，口呐不能言，迟疑着想张口打个招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羸一大早赶来这鸟不生蛋的经济开发区，准备和谌耀谈一谈，但是太阳都晒到头顶了，才见了有一分眼熟的小马下了出租车摇摇晃晃地往大门里走。赶紧和颜悦色地请了小马给谌耀带个口信，心里已经是十分的气乱。

　　这时候见了正主，心中的烦躁再也压不住，疾言厉色一张口就控制不住怒火了。

　　“谌耀，你有意思没，这么做有劲吗？！”杨羸神色愤恨。

　　“……怎么了？”谌耀望着暴跳中的杨羸心中有点过去遗留下来的退让。

　　“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吗？！你尾随我们去周庄想要干什么？！谌耀你好歹也是个知识女性了，这样的做法你不觉得自辱身份吗。谌耀你不要纠缠我了好不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哪一点能跟人家比啊！”杨羸渐渐冷静下来，声音也压低下来。

　　“我没有……”谌耀苍白着脸，只觉得劈头盖脸的一通话砸到脸上，无疑是当头一棒，眼角两鬓顿时发麻，双手颤抖。除了喃喃一句“没有，……”再也没有话说。

　　“小耀我知道，我没有提前和你说分手，有点残忍，可是你看你从来不需要依靠我，就可以生活的很好，我一个大男人却要事事投靠你，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依靠一个更好的选择。我不想比你差啊。你也想大羸哥过得好吧……”杨羸靠近一步伸出手指想擦去谌耀脸上的泪痕。

　　“你已经做了选择了，我想什么有什么用！”谌耀躲开杨羸的手指，后退一步靠在阴影的更深处。

　　“贫贱夫妻百事哀，来这个城市前我就发誓要活的出人头地。咱们本来就是不合适的。我想站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做呼风唤雨的主人，你帮不了我。小耀以后不要再纠缠了，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条生路好不好？”杨羸扯出一丝微笑来，微侧着头，望着谌耀。

　　“你发过誓，说永远都不辜负我……你说的……”谌耀咬着上唇，固执地等着杨羸的回答

　　“哈，谌耀你真是太天真了，发誓，那是哄你高兴的，咱们本来就是你一厢情愿的，你别傻了！”杨羸觉得有点可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厢情愿？！”谌耀重复着这四个字，针扎一样的麻木渐渐褪去，只剩下口里的苦涩。

　　“小耀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纠缠不放，否则我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也不知道做出什么来，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客气了。那样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杨羸收起笑容寒声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谌耀透过眼中的泪雾眩晕地望着大步走在阳光下的背影，一时间与万丈晨光里迎面走来的身影层层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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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谌耀和杨羸原来是幼时的邻居，后来杨羸的父亲因事入狱，他母亲离婚后就带着他改嫁到外地去了。等谌耀高中的时候，杨羸自己转学回了那个小县城变成了谌耀的学长。谌耀小的时候就喜欢跟在大羸哥的后面，等校园里重逢了杨羸，更是喜不自胜，从此大羸哥长大羸哥短，等杨羸考了山东的某大学走时，谌耀知道杨羸是不如意的，其实他是想去那个古都……

　　谌耀放弃了自己一直想考的父亲的母校，虽然南京也是一座古城，但是一南一北。选择了自己不熟悉的专业，来了这个杨羸想来的城市。

　　大二那年，谌耀省吃俭用，揣着勤工俭学挣到的一千块钱坐了一夜的火车，去那个陌生城市看望杨羸。下了火车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谌耀站在火车站前那条混乱的街道上等着杨羸来接她。等到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摊贩开始喧哗，等到早餐铺子开始飘出饭香，等到街道上车来车往，等到浓雾散去，那个身影天神一样从万丈晨光里迎面走来。

　　再遇到杨羸后，谌耀一直有一个玫瑰一样瑰丽的梦，就像所有十七岁的少女一样。她热烈地用文字去表达，用笑容去感染。早上了一年大学的杨羸，怎么不知道谌耀的心……

　　重逢时热烈放肆的拥抱，耳边情真意切的柔情密语，亲吻时的温柔珍惜的缠绵，被拥进火热的胸膛里永不相负的誓言，一切的意乱情迷都迷软了谌耀羞涩阻挡的手……谌耀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为爱千里投奔，真的得到了故事里王子公主的happy ending。

　　谌耀以后时间里的力争上游都是为了这份感情能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城市里有更深的扎根，半个月前以为一切都会苦尽甘来的时候，杨羸终于伸出手来打破了谌耀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的水晶球。

　　再深再重的山盟海誓，沧海桑田，再长久的风雨同舟，也变成了谌耀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