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者》长安言

44、神秘之人.004.本单元将与主角无关

　　神秘之人.004.这个单元将会与主角无关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是关于狐族的。”景墨玉道。
　　萧沉一脸乖巧：“你说，我听。”
　　“故事很长。”
　　“长话短说。”
　　“萧飒死了。”
　　果真是长话短说。
　　萧沉呆住了：“你说什么……？”
　　景墨玉重复了一遍：“我说，萧飒死了。”
　　萧飒，狐族之王，两百年前被景墨玉所救，从此成了好友。
　　一百年前，景墨玉偶遇萧沉，得知是萧飒之子，故意戏弄了一番。
　　这是景墨玉会遇到萧沉的起因。
　　不久前，狐族二王子萧落谋反。
　　萧落扩张领地，兔族、鼠族等相对弱小的族群全部被占领。
　　萧落甚至有把手伸出妖族的趋势，狐族军队已向人界推进。
　　妖族这几年连年战火，狐族军队烧杀抢夺，落足了坏名声。
　　为了防止兄弟起兵，萧落竟把除了萧沉外的兄弟杀了个干净。
　　而所做的一切，竟都是以萧沉的名义行之。
　　萧落扶持一个不存在的王，借萧沉之名无恶不作，甚至在抢人财务、夺人妻女之后，换作慈悲的面孔去安慰民众、去诉说萧沉的“恶行”。
　　不仅如此，他还给萧沉乱按头衔。
　　像什么异装癖、变态、暴君什么的。
　　萧落一直在派人追杀萧沉，先前那刺客，也是冲着萧沉来的。
　　这是截止到刚才的结果。
　　萧沉听完后彻底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他一脸迷茫，“二哥怎么可能会……谋反呢……？”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要走，被许子书一把拽住。
　　“你去哪？”景墨玉走到萧沉面前。
　　萧沉仍旧是不敢置信的样子：“我要……我要去找二哥，去问个清楚！”
　　二哥怎么可能会追杀我？！
　　二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二哥啊！
　　萧沉小时候最喜欢的便是萧落，八个兄弟之中就属他们最亲了啊。
　　二哥怎么可能……
　　萧沉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景墨玉叹气，张口想说话，却又是叹气。
　　最终，他看向许子书：“当年，你是否也这样想过？”
　　许子书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你会造反。”
　　景墨玉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扇子：“果然，你才是看得最透的那个。”他用扇子轻轻地拂开了许子书的手，然后道：“你要去便去吧，我不拦你。”
　　萧沉反而冷静下来了。
　　景墨玉走到一边，扇子指着远处道：“从这里一直往前走，会有你二哥的人守着，你只要走过去，他们就会立刻把你抓住。你那好哥哥的命令是要抓活的，所以你应该能见到他，然后问个明明白白——虽然我觉得事实早就已经摆在你面前了。”
　　萧沉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眶里有些泪水。
　　景墨玉“哗啦”一声甩开扇子，冲着自己扇风：“怎么，八公主殿下是要我护送？”
　　萧沉握紧了拳头，把头垂得很低很低。
　　“恕难从命。”景墨玉转身绕过萧沉，一边走一边道，“许子书，和我一起去找那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指的大概是苏十州和钟渝吧。
　　景墨玉和许子书并没有用轻功，而是走路，并且走得很慢，大约是想让萧沉挽留。
　　可惜，萧沉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直到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才摇晃着走向一棵树，背靠着它坐了下来。
　　萧沉双手抱膝，把脸埋在手臂弯里，鼓着腮帮子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其实已经相信了。
　　他有点后悔为什么那么倔强，为什么不挽留景墨玉，以至于他现在一个人。
　　越来越想哭。
　　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

　　【另一边】

　　当钟渝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森林里，身边还躺着那个吓唬她的鬼。
　　钟渝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现在天还是黑的，周围寂静得可怕。
　　她向着树少的地方走，走了没几步，树又渐渐变多。
　　钟渝走回原位，发现苏十州已经醒来。
　　她们之间的气氛一时比较尴尬，不过好在无论是苏十州还是钟渝都比较擅长和人讲话，因此她们表面上的气氛很快变得活跃。
　　森林的夜晚，多的便是鬼怪。
　　当月亮升到最高处时，四周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极了不久前目睹的百鬼夜行。
　　借着月亮所散发的微弱的光，钟渝看到青色的草一点一点变得血红。
　　脚步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扭头才发现原来是一群穿着铠甲的人。
　　说人，也不算人。
　　他们全都长着狐狸的耳朵。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全部变为一片血红。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苏十州和钟渝，和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大概也是鬼吧。

　　找路，走路，无尽的路。
　　走到麻木，却依然没有出过森林。
　　每天晚上都有长着兽耳的鬼，或是穿着盔甲，或是衣衫褴褛，无一例外的，走过的地方皆是鲜血殷红。
　　半年。
　　听起来并不长，但对于迷失的人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久。
　　半年后，半年前把她们带到森林的人再次出现，又把她们送了回去。
　　蓝衣的人捂着她们的眼睛，让她们陷入了睡梦。
　　和半年前一样。
　　在失去意识前，苏十州隐约听到了红衣人的一句话——
　　“值得吗？”
　　蓝衣人回答……
　　他回答什么呢？
　　苏十州已经不记得了。
　　当她再次睁眼时，已经把是谁带她来森林、又是谁带她出来忘了个干净。
　　她只是看到，一个眼熟却无法在记忆中寻找的蓝衣人，站在白鸿锡面前。
　　他们面对面，没有人说话。
　　隔着苦涩的过往与无法想起的记忆，白鸿锡用沙哑到不能再沙哑的声音道：
　　“我们……见过。”
　　蓝衣人强撑着笑，艰难开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