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美人》泠听风者

5、责问 大夫人心里

　　大夫人心里不平衡，自然不会让不顺眼的人好过。
　　无辜躺枪的人自然也就是泠洛颜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姓泠名洛颜。”
　　“嗤，可真会往脸上贴金啊，姓凌？”大夫人鄙夷地嗤笑，眼中的厌恶多了几分。
　　泠洛颜面色依旧平淡，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来自高位者的威严，鄙视，她全然不在于。
　　“嗯…不敢的，同声不同字，三点而非两点。”
　　大夫人脸色瞬间铁青，“我的话还用你来反驳吗！？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懂不懂尊敬长辈？亏你表现一出知书达礼的贤惠模样，果然，拥有再好的一副皮囊也遮盖不住腐烂发臭的内心。泠洛颜，你可知罪？”
　　哈哈，娘亲帮她出气了，三姐儿扬起下颌高傲地像只胜利的斗志昂扬的母鸡。
　　大姐儿抿着小嘴，很想让母亲住口，可是母亲此时很气愤，并且母亲的权威不容挑衅，她想帮忙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看向泠洛颜。
　　小姑娘此时正微微侧头，仔细聆听。泠大姐儿不觉松口气，母亲的话那么难听，可千万别哭啊。
　　“大夫人说得很有道理。”泠洛颜认真回答道。
　　端起茶抿一口正盖下杯子的大夫人手一抖，茶溅出一些到裙子上。得意散去一大半，火气突突冒上来。
　　这死丫头没听懂她话里的嘲讽吗？这时候不该大哭着夺门而出吗？哼，逞强吧，装吧。
　　“那你跪下磕头三下认完罪就出去吧。”大夫人摆摆手。
　　“我说有道理，只是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却不是说我有罪，我？何罪之有？”
　　大夫人刚要怒斥泠洛颜的不知礼，泠洛颜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已经看厌了这等小鸡肚肠，斤斤计较，胸大无脑的后宅主妇。她脾气好，但是脾气好也不是这么消磨的。
　　上门投奔的就应该低声下气，点头哈腰，受人鄙视。万人唾弃？
　　也许是这样，但泠洛颜可以清清楚楚毫不迟疑地告诉你，她绝对不是那个人，既不是软柿子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任人宰割。
　　她一直以来，扮演的角色可都是屠刀啊。
　　“我的一言一行是我从小父母熏陶悉心教养的，堂堂正正，光你正大。怎会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阴险狡诈表里不一的小人？…”
　　“你说我不知尊敬长辈？先不说大夫人可认我，就我指出大夫人的误解，大夫人因此指我有罪，堂堂一国丞相的大夫人竟然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传出去可真是……没脸见人啊。”
　　泠洛颜抬起袖子遮住半张脸，露出含笑却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剑破空而出，划破空气射向脸色铁青的大夫人。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
　　“夫人，我只是个小孩啊。”泠洛颜再一次堵住她的话，这话说得有点委屈的意味。
　　我就是一个小孩儿，竟然跟一个“懵懂不懂事”的小孩置气，传出去没脸了，说不过一个小孩，传出去就更没脸见人了。
　　大姐儿看泠洛颜的眼神亮亮，有崇拜的情绪在心中流淌荡漾。二姐儿心里暗暗记下泠洛颜这名字，神情莫测。她怎们能这么理直气壮顶回大夫人的话呢，明明只是个投亲的，她哪来的资本，她有什么底气？
　　二姐儿咬牙，明明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凭什么凭什么？
　　“你还知道你是小孩啊……”大夫人站起来，摔掉手里的杯子，这次是真的火冒三丈，不顾形象，要亲自动手了。
　　林妈妈见这形势，立马叫人架住泠洛颜，好方便夫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进退的臭丫头片子。
　　毛都没长齐，还想跟大夫人作对？今天你要是完好无损走出去，我就吃屎给你看！
　　林妈妈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倒像是大门矗立的狮子石像的眼睛。
　　泠洛颜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两个仆妇，依旧含笑。
　　笑吧，你就笑吧，等会儿有你了好哭的。
　　“住手！都退下！”
　　浑厚威严的声音这时响起，门帘被用力刷地掀开，一个大跨步，身穿朝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衣裳沾上冷气。
　　正是凌毅。
　　好了，这下没她什么事了。
　　“老爷。”仆妇们吓得赶紧弯腰施礼退下。
　　大夫人看到丈夫回来赶忙迎上去，却见凌毅沉着脸拂袖甩开为他解下斗篷的手。
　　他沉声严肃问道：“夫人，你这是何举？”
　　“老爷，我……”
　　大夫人保持的高贵不可一世的神情露出一丝慌张，心里担忧，老爷……什么时候回府的？又听到了多少？
　　“夫人过会儿再说。”
　　毕竟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被外人看到多多少少会没了脸面，即便是小孩也不可以。
　　凌毅转身向泠洛颜，看到泠洛颜向自己神情专注认真地施礼，点头以示赞许：“小小年纪却有沉稳不破大气之势，举止端庄有理，又能言善辩，不惧权威。你，很好。”
　　泠洛颜含笑再次施礼：“舅舅谬赞了，不过英雄所见略同，洛颜也觉得自己很好呢。”
　　泠洛颜内心感叹，还好当初在大堂上多大量了凌毅几眼。看面相，样貌端正有浩然正气却也是个官场老油条，这个人的确不错。是个分的清楚利益的人，值得交往。
　　大夫人心里骂到：狂妄小儿。
　　“哈哈哈！”相比于大夫人的咬牙切齿，凌毅却很高兴。
　　小姑娘安静如水，端庄大气，说起这话多了点小孩子的天真调皮，使整个人灵动起来。平时见惯了或者战战兢兢的，或者拘束不知所措的，又或者撒娇任性的凌毅看了心里很是舒适，在朝堂上因为这次异象后，来自全国各个地方开始争相向京都快马禀报“吉兆”郁闷不快心情的便也好起来。
　　泠洛颜眉眼弯弯，上前一步，眼神中透露出小小的期盼：“那……洛颜能得到什么奖励？”
　　“你少得寸进尺！”大夫人忍不住了也上前一步。
　　凌毅扫过去一个眼神，大夫人扯扯嘴角，愤愤然坐会位置。眼神恶毒得恨不得把泠洛颜千刀万剐。
　　二姐儿一圈一圈顺着拧帕子，又一圈一圈逆回来来一遍。她怎么敢提奖励，顶撞了大夫人还是好事？
　　她怕是傻了吧。
　　长这么大，她都不曾敢和父亲撒过娇，索要过什么东西，都是每个月的月例省着攒着买，或者娘亲买伺候父亲好了得到赏赐再留给自己……
　　凌毅眼睛闪过精光，这孩子想要什么？
　　小姑娘寄人篱下除了想要生活舒适，丰衣足食还能又什么？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他问。
　　泠洛颜有点羞涩：“我想要一个人。”
　　众人疑惑。
　　“是刘婆子。我看她很有眼缘，她也给我很多帮助。”泠洛颜真诚地微笑。
　　“还有别的吗，顺便说出来，这里养你一条狗还是……”
　　“夫人！”凌毅喝道，夫人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处处和一个小孩过不去？平时的宽容大度到哪去了？不行，过会儿一定要好好教导她。
　　大夫人已经到了火山喷发的境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回房里去，不碍着你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