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需太盛》成沅

5、除却巫山不是云 此时让我想

　　经历过那一晚上的事，我有好几天没有看见任妮和于儒，对于任妮，我也没有主动去联系过她。我就那样眼神空洞，精神恍惚的呆在家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使这期间郑伟天天来找过我，我也不理会他，惹得他胆战心惊，还以为我做了那件事后，想不开，要做什么傻事。
　　“我没事，只是想静静，你回去吧，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语气轻柔的说着。
　　“你确定没事，要不然我陪你吧，干爹干妈也不在家，我不放心。”郑伟一脸担心的说着。
　　我回头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天之所以把自己过得这么糟糕，因为我的内心受到自我的谴责和唾弃，也害怕于儒从此以后不再理我，总而言之很纠结。
　　直到临近高二上学期开学的前一天晚上，任妮主动约我在我家楼下，说有事要和我说。
　　那时我正在家吃饭，听到她打电话过来，我立刻撇下碗筷，冲出家门，飞奔到楼下。
　　当我看见她依旧漂亮青纯的脸蛋略带憔悴时，我不由得更加痛恨自己，想必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把宝贵的第一次交给我这样的混蛋，真是天大的讽刺和羞辱吧。
　　“对不起，我不是诚心欺骗你的，对于你，我即不讨厌，也不喜欢。更不是为了赢什么狗屁赌约。”我鼓起所有勇气和她坦白，因为在我心里她已经是特殊的存在，如果之前没有发生什么，我现在可以对她冷漠爱搭不理，可是没有如果，我不求她的原谅，但求她不会恨我。
　　我真的很自私，即使做错了事，还要让别人不恨你，真的就像个贪小便宜的小人一样，这种人不该苟活的，却也没有勇气解决掉这贱命一条。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只是今天来，听见你的道歉很开心，从上高中的第一天起，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以来，我都在默默的看着你，想着你。不想去打扰你。”任妮任然用着情有独钟的睿智美眸看着我，温柔的说着。
　　“直到无意间，听班里一些同学谈论你，说像你这样成绩优异俊美的男生，居然不谈恋爱，甚至对女孩子很冷漠，他们猜测你喜欢同性。当时我一听，很诧异也很气愤。毕竟你是我喜欢的男孩，我不喜欢你受到任何污蔑，所以就追你，像其他说你的人证明你的正常，你的美好。”
　　“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些列的乌龙事件。我的第一次给你，我很开心也很满足，毕竟是你让我实现了对爱对性的所有体验，也谢谢你让我变成女人，美好的青春有你出现，并且描绘了一笔绚烂的色彩，我想我对自己的青春应该毫无遗憾。”
　　我就那样认认真真听着她的话，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敲打着我的心灵，她的勇敢和坦率我学不来，但却十分羡慕。我想我会欺骗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但唯独她我不会，因为她的灵魂太干净，她的眼睛太纯洁，可以吸引你走向光明一样。
　　“我想对你说的，还是对不起，谢谢你纯洁的爱，可是我却不配拥有，我……，我的确喜欢男孩子，和你在一起，也是想验证自己是否可以接受女孩，喜欢女孩。你会不会嫌弃我，觉得我太…，太卑鄙肮脏了。”我双手紧握十分忐忑紧张的说着，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在下一秒都要停止了，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知道自己绝密隐私的人，我真的很害怕她知道后那种鄙视厌恶、失望的表情。
　　听到我说的话，足足5分钟，我们就彼此互相对望，期间没有一人在说一句话，仿佛整个世界就剩我们两个人，对方的呼吸声甚至都能听见，这样的气氛，对于我来说，安静的可怕。
　　“谢谢你在我面前坦诚你所有的一切，把最真实的你展现在我面前，刚才我是太惊讶了，你知道这是一个让人瞬间很难相信和接受的事实，不过我不会看不起你，厌恶你。每一个人都想要事事好，事事正常，可是总有事与愿违的时候。”
　　“你是我喜欢，甚至爱的男孩，无论你和我在不在一起，我都衷心的希望你开心、快乐，能做真正的自己。我最大的遗憾或许是没有和初恋的你一直走下去，而我最不希望你的遗憾是和我在一起，隐忍真实的自己。”任妮此时悲伤的说着，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却还是坚强的忍着。
　　我感觉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最主要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靠近她，狠狠的将她搂在怀里，给与她最后的拥抱和丝丝安慰。她最终在我怀里嚎啕大哭，释放出所有的伤心和委屈，还有不甘。
　　即使楼下不时有人路过，甚至在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做出指指点点的动作，我都懒得理会他们，我只是把任妮搂在怀里，不让她落出脸蛋儿。
　　同时我也知道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隐藏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他就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发生的一切。
　　“乘墅，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任妮抹了一把眼泪，似乎在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抽泣的说着。
　　我点着头，这一刻我觉得无论她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都会为她去做，因为我欠了她的。
　　“如果哪天你不在喜欢男孩子而是喜欢女孩子了，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不可以扔下我去喜欢别个女孩，和其他女孩□□，你将来的妻子只能是我，而你此生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好吗？”
　　“好，我答应你。”我毫不犹豫郑重其事的说着。如果有一天真的喜欢女孩，我还真会娶她，因为她样样符合我的成婚条件。只是没想过，她会要那样的一个承诺，那时的我脑子也的确短路了，没有细想如果有一天我喜欢女孩，她结婚了，我怎么办？
　　任妮听后，破涕为笑，那笑容蕴含的意义似乎即是释怀又是决绝，却也是这几天以来我朝思暮想的笑容。
　　不管这笑容注定隐藏着什么含义，归根结底我和她注定有缘无分，似乎她也知道未来的答案是什么，只是不说破，因为还可以留个念想。
　　她在我怀里，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说是要记住我的味道，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我的怀抱，强挤出一丝笑容跟我说再见。
　　我带着愧疚回答了一声：“嗯，再见，照顾好自己。”便再也无下文。
　　看着她坚强的背影，我知道她要慢慢治愈这道伤痕，我眼里此时含着泪花，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眼里含泪，对她我太自私，太疯狂，居然把恶魔的爪子伸向那么圣洁的女孩。
　　我希望所有的惩罚都由我来承担，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煎熬和痛苦，可惜我此时想法就像白日做梦一般，滑天下之大稽。
　　“别再看了，人都走远了，说开了，你和她都会好过些，兄弟。”郑伟面无表情的说着，与之前的嘻嘻哈哈完全判若两人。
　　“你知道我喜欢男孩？”我看着他认真问着。
　　“嗯，之前只是猜测，今天无意间看见你们俩在说话，耳朵不小心听见了，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郑伟佯装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弱弱的问。
　　“没那个胆啊。”
　　“这是于儒给你的纸条，他这学期转学了，他爸送他去国外念书了，又剩下你和我了。”
　　“哦，去国外也不错，国内教育太累。最主要出去见见世面，挺好。”我忍着内心的不舍，装作轻松的说着。然后飞快的回到家里，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等我，我家宝贝儿。”
　　看着刚毅的字迹，就让我想起他如暖风般的温暖笑容，我轻轻的在那张纸条上，落下一枚小心翼翼的吻，然后把它当做宝贝一样放在自己的收纳盒里。
　　高二开学时，我和任妮不经意间会碰几次面，不过都是一笑而过，后来在高二开学一个多月时，她突然转学离开了，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而我，的确变回真正的自己，在班级里和谁都混的不错，爱说爱笑，然后时间推移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并在大学里继续深造学习。郑伟高中毕业就和他父母学做买卖去了，他很自傲的说，让他继续读书就是埋没他的天赋。
　　可每当午夜梦回时，我都会想起任妮那个坚强纯洁的女孩，她把所有的悲伤都留给了自己。
　　此时让我想起一句诗“除却巫山不是云”，已经拥有自己认为做好的了，所以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让自己疯狂，因为我有要等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有一种人，爱而不得，只要他好，却也会满心欢喜，这样的两个人相遇，注定没有结果，因为不会强迫对方，因为怕彼此心痛，墅墅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也是他最欣赏的一个女人，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