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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逛红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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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今年北夷过来的早,而其他大洲的番王还没有过来,再加上三公主和亲的西凉国皇帝同样派了使臣,但都在路上。
故而北夷王便暂时由三皇子招待,暂时住在长安城里专门为北夷设立的驿站。三皇子又在朝会上指明南平侯府代为礼遇。
侯爷可没什么闲工夫陪北夷王在城中闲逛。这就落在姬大公子姬长平的身上。
而这姬长平硬是拉上了清琰县主作陪。本来这女儿家出入市集就多有不便。这大公子明显的就是拖累县主啊。
“是啊是啊。”
“县主年纪还小吧……这重担还落在她身上。”
“大公子,实在不该啊。”
说书人照常在酒楼里说书,今日刚巧说到这北夷王来上嘉,姬长平作陪,非拉上清琰县主的事情。
二楼的隔间中。
两男子,一儒一野。儒生穿深衣,面上却是书生样子,初出官场,难免受累。而靠近门的另一个男子,着宝蓝水纹长袍,罩黑狐绒围脖,骨子里透出的野性。像是草原上腾飞的骏马。
两人正是姬长平和拓拔余。
“你们中原人还真是有趣,这消息走漏的太快了吧”
长安城是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不论暗流涌动还是明争暗斗,总会有人想着利用舆论的力量去压垮一个人。或者警告。
姬长平摇扇,虽说他是家中的嫡长子,但其实他不过是个姨娘生的。暗地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
从小,他是由奶娘带大的。性子柔软,就算是亲生母亲柳姨娘死的时候,都没敢多问一句。
“王上,这长安表面的繁华,暗地里就有多少肮脏的勾当。”
姬长平合上扇,话落,有人轻扣细声说:“大公子,清琰县主来了。”
上嘉民风开放,女子都是可以进出茶楼酒楼的。所以姬长平将自己请过来也无可厚非。恰好路上碰上了姬如茜和姬如意便顺带一起过来了。
真不怪九倾,姬如意是她设计骗来,这姬如茜完全就是看热闹,跟过来的。
由小二引领着上二楼,刚进门,姬长平就亲和的向九倾招了招手,小时候,这个妹妹,他看着最是喜欢。后来入朝为官,这会儿便有些看不懂她了。
九倾得体地笑了笑,朝北夷王行了上嘉的礼仪说:“这位就是北夷王上吧,久仰大名。”
拓拔余对女人并不感兴趣,只略略瞥了一眼,看向厅中央的说书人。
“九妹妹,无需多礼,北夷王上不是小气的人。”
是不小气,顶多就是不屑看女子罢。北夷王宫王后位置空悬,后宫很是凄清。不知道还以为北夷王重情重义。然而知道,却要说上一句断袖。
北夷王也是有过几个王后,前脚刚进后脚就离奇的病死,或者摔死。
谁知道不是他故意的。此刻的北夷王在九倾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九倾落座,忧心地扒起手里面的瓜子,富人家那些贵妇没事唠嗑的时候最是喜欢扒这瓜子。实在是无聊的紧。
拓拔余盯着那说书人好一会儿,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他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习惯了马背高歌。对中原文雅的艺术颇为不懂。甚至一窍不通。
不过这里的女人比草原上的好看,个个长得精致可人。可比草原女子粗狂的健康好太多了。而且这里的男子秀雅俊美,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皮肤白皙,青丝如云。
当拓拔余打哈欠打到第十个的时候,突然瞥见,那有匪公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袭盘金丝背绣貔貅纹长袍。男子转头看向他,毫不意外,眼神深沉如皓月边无尽的黑暗。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真如画卷一般。男子微微一笑,天地为之失色。
拓拔余从刚刚的微楞到震惊,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美男子。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真乃绝色。
在九倾还未回过神来的状态下,拓拔余已经提着袍子狂奔下楼。
一边下楼,一边还在咒骂,这中原的袍子真是麻烦。
姬长平急忙追了上去,这北夷王可是金贵的主,这要没出事还好,出了事,南平侯府会跟着倒霉不说,这北夷和上嘉边境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九妹妹,这北夷王怎么了?”
姬如意从刚刚一声不吭,到忍不住开口问,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底下的说书人都说的口干了。这不,北夷王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匆匆下楼去了。
九倾猜想,北夷王定是看上了什么姿色上乘的男子。北夷的队伍可清一色的都是男子,北夷王更是连个贴身都是男的。
居然没让人怀疑他是个断袖。
“可能被什么奇怪的事情吸引了。”
九倾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有小二噔噔噔的跑上来,见九倾气质出众,一看就是能够主事,刚刚一公子塞了银子给他,让他传句话给楼上的贵客:“小姐,那两位朝红楼的方向过去了。”
红楼?听起来很好听的名字,其实是红柳巷的金字招牌,和烟翠阁同等的。只不过这红楼一向都是清倌,但是,这红楼出名并不是清一色卖艺的。而是卖身的小倌。
九倾抚额,这才出来一天,这姬长平难道不知道红楼是做什么的,也不拦着拓拔余。
不过,这个时候谁会引北夷王去红楼呢。不对,为什么是小二过来知会呢。九倾停住步伐,姬如意离得近,一个不注意撞到九倾,跟着身子倾斜。
撞在柱子上,鼻子一阵酸涩,额头也传来阵阵疼辣。
不由的娇呼:“姬九倾,你做什么。”
就在刚才,九倾发现角落里飘过一个影子,烛光打在墙上的,但那人似乎有所察觉,下一秒逃远了。
“三姐姐,是你走路不看路,怎能怪九妹妹呢。”
九倾冷嘲地看向被姬如茜扶着的姬如意,真是个蠢女人,被人盯上了都不自知,还打草惊蛇。真不知道自己选她作为和亲对象到底对还是不对。
姬如意揉额,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彼时已经不少人往二楼看过来。因这些衣着鲜亮的官家小姐不常见,有些人还低声的议论起来。
子溪被九倾叫到身边,小声的吩咐道:“恐怕有诈,你这样……”
既然有人躲在暗处故意要挑起北夷同上嘉的战争,她何不将计就计呢。
不一会儿,九倾带着姬如意和姬如茜站在红楼门口。不是九倾不进去,而是实在没脸。
白日里,这红柳巷安静的很,红楼更是禁闭大门。可想而知,这到了夜里又是何等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的烟花之地。
红楼更是以小倌为主,青倌次之。
九倾眸色渐冷,女子最注重的便是清誉,这等烟花之地,又是豢养小倌的地方,来的不会是什么达官贵人,来的都是一些不知疼惜有特殊爱好的粗汉莽夫。
九倾刚往前走一步,突然迎面过来一辆马车和几匹马,在红楼前停靠,没过一会儿又走了。
一行人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感到意外,刚走近门口,红楼的门就被打开了,出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杵着圆扇。今日姬大少爷和北夷王包场,里面安安静静的。
待妈妈将人带进去,这身后的门募的的被关上,不远处现在阁楼的人唏嘘,诶呦。
打头的“九倾”看向妈妈,问道:“北夷王上在何处?”
妈妈一把拉住九倾,娇俏地说:“小姑娘。着什么急。你来不就是为了来看小倌的嘛,妈妈包你满意。”
老鸨示意两旁的龟奴托住“姬如意”和“姬如茜”。子溪挑眉,面色下沉,这老鸨可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
南平侯府就足够响亮,再加上清琰县主的头衔,这老鸨少说得阿谀奉承半天。这会儿就把人往房间里引导。
而其他的两位小姐却被龟奴缠着,她这个奴婢无关紧要,只是想看看这老鸨到底要做什么。
老鸨上下打量子溪,厉色道:“你就在外守着。”
“我?”子溪指向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好歹她现在也是“九倾”的贴身丫鬟。
这老鸨明显就是把人给支开。
恐怕心里还在想,这清琰县主也没有想象中的聪慧。女子在外,无论说什么都是不能到这红楼来的。
明显的陷阱居然看不出来。
“妈妈。”有丫头向老鸨招手。
耳语片刻,只看见老鸨的脸色从红到青,再到黑。
“还不快把清琰县主请上楼。”
子溪朝“九倾”点头,九倾缓缓上楼,不急不慢,而“姬如意”和“姬如茜”则被请出了红楼,从侧门被人推了出去。
好在九倾派人在侧门守着,假扮姬如意和姬如茜的是刚才在街边找的两个卖花的十五岁少女。两人怯生生的接过金叶子,拜了拜,回去了。
而此时红楼外又停了一处马车,马车很普通,像是某个大人。九倾毕竟是内阁女子,情报本就不多。
那人掀开轿帘时,还披着斗篷。远处阁楼上,又是一声,诶呦。
刚才在门口已经偷梁换柱的九倾正坐在对面的的茶楼,她已经完全肯定,是有人故意引她来红楼,用这种容易识别的诡计,还真是小看她了。
北夷王固然要塞个王妃给他,但也不急于一时,至于在酒楼引北夷王奔走的,恐怕和现在设计她的是两波人。
九倾在想,她也没树敌啊。
姬如意和姬如茜早就让人送回去了,留在此处只会拖累她。
刚才那个斗篷人也进去有一会儿了,里面情况不明。九倾桌上地茶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处茶楼乃是南平侯府的产业,自然这茶楼里的人都是南平侯府的人,九倾才如此放松的坐在二楼,正对红楼。
红楼金碧辉煌,反观茶楼就有些落魄。这茶楼可不是普通街上只供喝茶聊天的,这里还可以听曲。
当然九倾没兴趣,只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始终盯着红楼。
过了半个时辰,又一辆马车停在红楼门口。九倾挑眉。这是要凑合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