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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但求无愧心 ...

  •   “打扰了,星辰可在?”
      帐外传来老人风烛残年的声音,巡逻士兵问道:“您是?”
      老人还未答话,帐内的将军便起身下榻,亲自到门帐处迎接老人。
      不消想,这样唤他乳名的,只有他那叔父了。
      “叔父。”
      贺星辰微微颔首,将老人请进帐内。
      贺星辰扶老人在塌上坐下,自己坐在书案边。
      老人斟酌着沉声道:“阿辰。”
      见叔父这般语气这般凝重,他明白非同小可,神色也正肃起来,答到:“我在。”
      “你可知皇城近日如何?”
      “阿辰一心准备战事,尚且不知。不过叔父竟然亲自从皇城远赴边塞来,想必是很要紧的事?”
      老人唉声叹气道:“真是国门不幸,百姓不幸。你在塞外和士兵们奋勇杀敌,腥风血雨。你可知…你可知皇城是怎样一番风景?”
      贺星辰沉声道:“可是国主又不理国事,朝中出事了?”
      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绫安国的这位国主陛下,颇具慧根,却…实在是如国师所说,太不上道了…
      隔三差五就离政不说,还时常不知什么时候就搞个突然失踪,独自一人前去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去修炼,一去多则半年,少则两三月。也不管朝政繁忙,国情危急。
      还亏朝内文官办事效率高,还算可靠,这才不至于崩溃。
      实在是…不知教人如何评说。
      不仅是文官武官整日忧心忡忡,对他恨铁不成钢,连士兵百姓也无奈。
      你痛心疾首,他却毫不在意,恣意妄为。
      让战场奋勇杀敌的士兵们,忙的脚不沾地的武官和批奏折批到夭寿的文官都很有种挫败感,好比你为一人尽心尽力,劳苦功高,对方却不屑一顾,甚至觉得这都是傻瓜的无用功一样。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有些颓然不振了。
      想想吧,当家的都不操心,你瞎忙活个什么劲儿?
      岂非吃力不讨好,傻子才干。

      算了算,全国上下,有多少个这样的傻子呢?
      贺星辰蹙眉一语不发。
      叔父沉吟道:“我此番也就是来提醒你。你已经做到极致了,对国家对百姓,已是仁至义尽。但是,不要怪我老头子诨说,绫安在这样的国主手中,亡国只是早晚的问题。你……”
      贺星辰上前两步,跪在他前方,笔直昂首。平静沉声道:“旁人与我无关,但求自己无愧于心。”
      叔父放缓了表情,扶他起身。揉了揉眉心,似在冥思。许久,抬头望望帐内四周。顿了顿,又道:“你可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贺星辰唇角微扬,已经是他表现出的最明显的表情了。他笃定道:“这仗。打了,死一方,撑一时。不打,死一城,破一国。”
      叔父释然,道:“长阳在天之灵,也会宽心的。”
      贺星辰听到他谈起父亲,眼神也渐渐柔和了。问道:“母亲在皇城可还安好?”
      叔父唉声叹气:“别提了,这病一好,又开始整日闹腾,前些日子还跟各位夫人一起打牌打得饭都不惦记吃。身为护国使夫人,这成什么体统。”
      叔父语气郁闷中还带了点释然。夫人往前是活泼喜闹的性子,在长阳将军逝世之后,就一病不起。
      而贺星辰在这之后也无暇去悲伤,立刻远赴边塞应敌,自然也无暇安慰母亲。
      儿子一走,夫人的病就更严重了。
      贺星辰在这塞外的四年间也一直挂念着她。
      如今听母亲已是放下看开了,心中也为她高兴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但求无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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