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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小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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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珺梅跑在胭脂铺门外停下大喘气。
路上的人少了,声音小了,他们匆忙,没谁注意站在铺外淋雨的女孩。
陆珺梅忽然想到,自己如果死了,会给她哭丧,记得她的不过三人而已。
她做出类似于笑的表情,抹了把眼睛准备回去。
她被人从背后抱住,口鼻被湿布摁死,再也使不上劲。
“师父......”
......
胭脂铺里的王嫂曾见过珺梅,她说姑娘在门口站了会儿,等她忙完了想叫姑娘避避雨时,街上都没人了。
胭脂铺边有条泥泞的路,常有挑东西的男丁走。
丹槐见不远处泥地上有车辙,压的深,没被雨完全抹去。
“马车......少见。”
“这泥路能到的地方我们常走的路也能到,怎么非挑偏道走?”丹竹看了眼车辙,似乎斟酌后向师父发问
“这车不想给人看见一些东西……”丹槐想了想,皱紧眉头。
二人对视,立刻走向泥路深处
“等等等等,这街还长着呢,万一老二还在前面怎么办?你们太草率了吧?!
松华跟上了他们,却还是犹犹豫豫。
“闭嘴,跟师父我赌一把。”
丹竹痴迷的看着她“嗯!师父最棒了,我最喜欢你了!”
“老三,没人跟你说话!”
车辙消失后,三人分头找,这附近已有些显得富贵,楼高了不少,最后丹竹说他看见有量没见过的马车停在回春堂门口。
“什么叫没见过的?”
“我常跟着师父到这一带买东西。”丹竹摸着头笑笑,“师兄还记得吗?我过目不忘。”
松华记得,他当时只觉得是玩笑。现在好了,老二老三都像个天才,他有些无语
“师父,这......我......”
丹槐摸摸他的头,眼神包含理解,她轻声说
“没事,是他们不正常。”
丹竹看着丹槐的手,“只有梅姐姐不正常,她天生怪力呀。”他挤在二人之间“我也该和你们一起。”
说是你们,可你特么就看着师父一人啊。
三人赶到,见一少年正在称药。
“谁有病?大的还是小的?”少年头也不抬,似乎背着身也知道来人什么样。
“我们不看病,我妹妹被马车拉走了,现在这车就停你们门口,我们要去里面找!”
松华在内饱受压迫,在外却比珺梅还横,尤其不喜文邹邹带着仙气的男人。
少年冷笑道“真是口无遮拦,这车是当今太医徐大人的,大人近来出宫医治百姓,你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在这乱抹黑!”
松华撸起袖子就要给他一拳,被丹槐拦住,只得狠狠剜他一眼。
少年背过身,不愿再和无知草民争辩。
“不送。”
一出门松华就甩开丹槐的手
“靠!师父你拦我作甚?你看不出来吗?那白毛小子瞧不起咱们,现在好了,咱们对人家恭恭敬敬的,别说找老二了,门都进不去!”
“老子不聋不瞎!当然看得出来!这小白毛在咱这出了名的傲,妈的就认三大名医,你说一句徐太医的坏话恨不得要他命一样!”丹槐捂住丹竹耳朵,臭骂松华和小白毛。
丹竹虽小,但师父一碰他他就脸红。
“那你说怎么办吧?正常进进不去,硬闯你又不让,珺梅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我......我还算什么大师兄啊?!”松华越说越委屈,说到大师兄已有些哽咽,但他从不让自己掉泪。
丹槐护着他小男子汉的自尊心,装作没听出那变调的后半句,领着他们溜到了马车后。
“梅梅是会和别人同归于尽的类型,相信她,现在一定在帮我们争取时间。”丹槐笑笑,仿佛又看到平日里跋扈任性又聪慧过人的陆珺梅,她抱起松华,往马车里一丢“找找里面有什么猫腻,我们给你放风。”
松华愣了几秒,接着就抹一把鼻涕把马车翻个底朝天
“有好多药材,针灸用的东西......”
“跳过去,你就不能找点有用的?”
“白狐披风!靠那死白毛的外装肯定是仿这个造的!”
“你他么赶紧的!”
“可这有什么好找的啊?”
丹竹见师父转身要上马车揍人,赶紧抱住大腿“师......师兄,你看看有什么能装的下梅姐姐的东西?”
“没有啊!这就是一大箱子药材,还有些我叫不上名的器具......”
“那个箱子有多大?”
松华愣住,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仿佛看到两眼充血的女童爬出药堆,凄厉地喊着救命。
“能装下两个珺梅,还带盖。”他呆呆地说。
......
“出来吧。”
丹竹丹槐又去了医馆,少年刚扶了个老太太去帘后,见来人,嘴角淡淡的笑意也没了“又是何事?”
“我最近感了风寒,想找徐大人看看,不知他......”
丹槐也想走进帘后。
少年立马横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区区风寒,我看就行。”
“不不不其实我还兼有腹泻生疮风湿等一系列困扰很久的病,还是让徐大人看吧。”丹槐侧过身子想跑进去,被少年又一次拦下。
“这些我也能治。”
丹槐扶额,叹了口气,使出杀手锏,她双手拍住少年的肩膀“大哥,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个无名的医师啊!小妹我仰慕徐大人很久了!活着就是想见他一面,告诉他......他是我的英雄啊!”
......少年看着她愣神,仿佛共鸣一样双眼放光。
丹槐打听过的,少年叫白正,从小就是三大名医的顶级痴汉,尤其崇尚徐太医“凡病皆治,医者之前君民同级”的理念,奈何行为过激,言语放荡,鲜有人理解,在东城混不下了才躲到西城。
来吧,小伙子,我也是个和你一样的粉丝啊,我是可以理解你的啊!
让我过去吧。
丹槐理了理衣服,大跨步向前,一只手撩起了门帘。
“啪”
少年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推
“大姐,说谎治不好。”
他反感丹槐多过松华,她从骨子里渗出一股子窝囊气。
再一次将人请出后,他捏了捏后颈,继续低头看医书。
徐太医夸他有潜力,说自己年轻时也跟他一样苦,说苦尽甘来,还白给了他不少好东西,这本医书是其一。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丹槐进店时身边还有个小鬼,出去时好像没了。
!
不会吧......
白正看了眼门帘。
丹竹顺利潜入医馆后园,发现少年住的地方不小,就是穷。
他走近一间屋子才听清人的对话,男人体贴地慢慢念着药材名,老妇人不停应和。
这大概是徐太医,少年没说假话,连连的嘱托听起来真像是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一会儿老妇道谢告辞,丹竹赶紧藏在墙后,见她被一个瘦削的男子搀着出门。
男子似是着急送走老妇,步速并不慢。丹竹看那男子背影有些眼熟,恰巧他回头,敷衍老妇,一起夸徐太医,丹竹认出他正是红门里应付三人的官员。
徐太医也出门送老太,他和鼠眼的官员体格相反,胖的像个葫芦,偏着一身白袍,丝毫没有仙风道骨之感,比起丹槐,他才更像个厨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丹竹感觉老太往墙这边看了一眼。